田童聞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五天后,鎮(zhèn)南關入口。
方衣梅神色復雜地看著眼前的金黃色馬車,二皇子竟然在這里等著她。
這說明自己的行蹤早就在對方的掌握之中,而二皇子并沒有再派人追殺她,印證了方衣梅這幾日的擔憂,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已經(jīng)對二皇子構不成威脅。
細思這背后的可能,方衣梅不寒而栗,鎮(zhèn)南關作為大秦三大關之一,常年屯兵百萬,更有宗師級守將端木無奇坐鎮(zhèn)。二皇子要行反叛之事,鎮(zhèn)南關是繞不過去的坎,同時也有可能是他最大的依仗和底氣。
方衣梅不愿意相信,但理智告訴她,鎮(zhèn)南關有很大可能已經(jīng)被二皇子掌控,否則,他沒有膽量入萬妖山脈后還敢現(xiàn)身,也沒有籌碼讓萬妖山脈陪他對抗這個世間最強大的帝國。
那個頂天立地的漢子,自對抗萬妖山脈妖族以來未嘗一敗的大秦英雄,鎮(zhèn)南關宗師守將端木無奇,真的就這樣墮落了嗎?
這一切發(fā)生的如此突然和不真實,方衣梅心神一陣恍惚。
“方小姐,”馬車內(nèi)傳出一個平靜的聲音:“這次冒昧攔下你,一是為前幾日追殺之事道歉,如今事過境遷,還希望方小姐不要介意,日后還有依仗方小姐之處。二是希望方小姐能告知你那位朋友的情況和所在。”
方衣梅回過神來,看著馬車冷冷道:“追殺之恩不敢忘,我朋友很多,不知殿下說的是哪一位?還有,我方衣梅絕不會和背叛帝國之人同流合污?!?
馬車內(nèi)沉默半響,然后聲音傳出:“世事如云,變幻莫測,是非對錯從來都不是那么容易辨清,假以時日,我相信方小姐會理解我的所做作為,我很期待與方小姐月下對酌那一天的到來。”
這算怎么回事,在表達對我的愛慕嗎?方衣梅只覺無比荒唐,嗤笑道:“殿下真是好閑情,行無恥反叛之事,還惦記著風花雪月,可惜我和殿下不是一路人?!闭f到這里,方衣梅突然拔出劍。
氣氛陡然緊張起來,數(shù)道強大的氣機同時鎖定方衣梅。
方衣梅怡然不懼,義正言辭道:“我最渴望的是戰(zhàn)場上與殿下相遇,用我手中的劍割下你的頭顱?!?
“大膽!”
蘊含強大元力的聲音傳入方衣梅耳中,方衣梅身體一震,口鼻耳眼同時留下一縷鮮血。
何嘯向前跨出一步,立刻感覺一道元力降臨己身,低喝一聲,何嘯運起不動身法,身上黃光閃爍,抵抗如山般沉重的壓力,腳下卻難以移動分毫。
“不可無禮?!钡曇魝鞒觯螄[感覺壓力頓消。
車簾被掀起一角,露出一只眼睛,眼睛先是看向何嘯,何嘯心中立刻升起危險之感。
隨后,眼睛微轉,掃向后面排隊入關的人群。
片刻后,車簾落下,金黃色馬車緩緩離開。
看著馬車離去,方衣梅臉色變得慘白,突然噴出一口血,手中劍掉落,身體向后倒下。
連續(xù)幾天逃命奔走,方衣梅的身體已經(jīng)非常虛弱,若非心中有一個信念支撐,她早就倒下了。現(xiàn)在形勢陡變,她所謂的堅持信念變得一文不值,心氣散去,加上剛才高手震懾,方衣梅再也堅持不了,直接昏死過去。
何嘯接住方衣梅,將她抱進馬車,加速向寧陽城進發(fā)。
停滯的人群緩緩向前移動,排隊接受檢查入關,混跡在人群中的一名普通中年漢子入關后悄悄離開人群,在無人處恢復本來面貌,身法展開,瞬間已在百丈之外。
此人正是劉夏,殺掉厲元后,他一直跟著何嘯的車隊,暗中保護方衣梅。
剛才看到最大的仇人近在咫尺,就連劉夏也不免心神激蕩,他抬眼想看個仔細,卻突然感到一縷元力掃過自己,有高手正在觀察人群。
劉夏表情不變,暗中收斂氣息,雙目變得渾濁,就如普通人一樣看向前方。
因為是運行功法改變面貌,比一般易容術要高明百倍,除非了解劉夏功法之人或者是宗師境界高手,否則很難識破劉夏的偽裝。
但剛才二皇子觀察人群的時候,劉夏感覺二皇子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幾息。二皇子所修煉的天子功法是世間頂級功法之一,但二皇子年齡并不大,只有三十五歲,整個大秦還沒有三十多歲的宗師出現(xiàn)。
排除修為因素,只能說明二皇子對劉夏很了解,普天之下,知曉自己身份來歷的人只有九個,而活著的只有一個,就是劉夏的師父。
劉夏可以肯定絕不是師父暴露自己的身份,劉夏想不通二皇子如何自己有了解?;蛟S是自己感覺錯了,劉夏冒出一個想法,下一刻劉夏搖搖頭,甩掉這個心存僥幸的念頭,
這條復仇之路,劉夏準備了七年之久,一個最有利的條件就是自己隱秘的身份,利用好這個身份,他可以不引人注目的殺掉金司以下所有仇人。如果身份暴露,劉夏恐怕一天都活不過去。
心中涌起強烈的危機感,如今鎮(zhèn)南州形式突變,亂象已顯,留給劉夏的時間越來越短。劉夏真的很想先殺掉剩余的兩名銅司,但他現(xiàn)在不能這么做。
殺人容易,安全脫身難。何況,在此之前,劉夏還要去看一個人。
進了寧陽城,看著街上摩踵擦肩的繁華景象,劉夏有些恍惚。在世外桃源般的寧靜小山村度過自己的童年,然后慘案發(fā)生,被師父帶到萬妖山脈,一直過著離群索居的日子,七年來,除了靜坐修行,就是搏擊廝殺,而今終于入世,縈繞在心頭的情緒太過復雜,難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