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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的安靜過后,岑易低著腦袋發(fā)出兩聲短促的笑。
好在尷尬的氣氛沒持續(xù)多久,門外傳來兩聲狗叫,以及粗暴的刨門聲,紀初謠跑去開門。
顧德拜和來福一天不跑都閑不下來,白日里沒人陪著玩,剛好紀家別墅有個帶柵欄的花園,所以在草坪上給它們建了狗舍,想蹦跶的時候就讓它們在外面玩玩,熱了便進屋癱著。
最近天氣涼下來,看這如狼似虎的勁頭,估計是餓著了。
將狗子引到客廳,就去給它們倒狗糧,順便到樓梯上,把縮在扶手柱子間打盹的格格抱了下來。
岑易和黎川上次來時,有瞄到家政阿姨喂過,不過那時候兩人直接去的餐廳里等飯,這一次坐下來近距離觀看,有些新鮮。
“咬人嗎?”岑易在紀初謠身邊蹲下,過了兩秒覺得這個姿勢有點累,索性學她,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
“不咬。”紀初謠順了順來福頭頂?shù)拿匆慌岳璐ㄊ持杠S躍欲試地點著格格腦袋,不太敢碰的樣子,給他示范了一下,“你這樣擼她,她會很舒服的。”
黎川照做,格格享受地抻了抻脖子,尾巴慢而有規(guī)律的搖擺,好像從剛才的睡眠中精神過來不少,開始繞到貓盆旁吃貓糧。
岑易看黎川已經(jīng)上手,瞟了眼邊上金毛的頭頂兩秒,還是覺得大塊頭了點,有點慫,轉而挪挪位置,換泰迪下手。
紀母出來叫他們吃飯,三個人才意猶未盡地跑去洗手。
紀父今天被朋友約去了打高爾夫球,所以吃飯的就他們四個人。
午飯進行到一半,紀母接了個電話,也不知那邊說了什么,一臉糟心頭疼樣,最后掛斷電話,對紀初謠道:“謠謠,媽媽美容院那邊出了點事,現(xiàn)在要過去解決一趟,你和兩個哥哥繼續(xù)吃,媽媽盡量早點回來。”
接著又對黎川和岑易說了幾句,讓他們把這里當自己家一樣,多玩會兒。交代完了,這才起身走出餐廳,打算回房間拿個手提包就出門。
這邊岑易看紀初謠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問道:“怎么了?”
紀初謠示意“無事”地搖搖頭,小聲道:“我還以為我媽是無業(yè)游……家庭主婦來著。”
岑易輕笑出聲,像是想到什么特別值得樂呵的事情:“怎么說呢,其實二叔二姨涉獵的事業(yè)范圍挺廣的,你下次可以詳細問問。”
紀初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想還能怎么個“廣”法。
三人吃完飯,又回到客廳休息,家政阿姨幫忙切了盤水果過來,紀初謠覺得口渴,客廳旁的半開放琉璃臺邊有小型冰箱,放著很多飲料,從里頭取了瓶酸奶,又沖正在沙發(fā)上打電動的兩人問道:“黎川,你想喝什么?”
黎川看她一眼,道:“果汁就行。”
岑易對著屏幕打了一會兒,都沒等人冒出下句,嘖聲道:“你怎么都不問我。”
紀初謠手上已經(jīng)捧了三瓶喝的走到茶幾旁,默了默,道:“你不是都喝咖啡么。”
岑易樂了,贊賞道:“看來平日沒少觀察我。”
紀初謠:“……”
岑易和黎川結束一把,將手柄扔到茶幾上,一邊開飲料,一邊問紀初謠:“要來一把嗎?有單人模式的,先練練手,一會兒我們可以帶你,或者你看看有沒有別的什么想玩的。”
紀初謠想了會兒,拿過茶幾上黃色的那個手柄。
退出頁面,循著目錄找了找,最后點進——
岑易和黎川聽到音箱里響起的俄羅斯方塊經(jīng)典背景音樂,嗆了嗆,差點把飲料嗆到喉管。
紀初謠玩完一把,因為以前在林家習慣性每次都是自己打一把,就遞給林開允接下一把,所以格外熟稔地把手柄給岑易遞了過去。
岑易舌尖掃過上顎,老實說,這種游戲放到平日里,給他一百個機會,他都未必會點進去玩一下。
但有的東西,就是能在特定的時間里勾起點特定的回憶,雖說這游戲百八年前就被他們淘汰了,但誰的童年還沒玩過俄羅斯方塊呢,所以還真有些手癢癢地點了“再來一局”。
最后畫風就變成——三個人樂此不疲地你一輪我一輪的刷新紀錄,直到一點半,家教按門鈴上門,才打斷這段午間休息時光。
黎川看她要上課,提出離開。
誰想岑易盯著屏幕上紀初謠暫居第一的記錄,一臉凝重地又開了一把。
黎川聽音響里再次響起的音樂,無語拽人:“艸,你這電競好勝心能在別的地方攢攢嗎,連俄羅斯方塊都要比,是俱樂部最近給你布置的訓練太少了嗎。”
紀初謠主動道:“沒事,我去樓上上課,你們繼續(xù)在下面玩吧。”
“不用。”黎川擺手道,“我們周末作業(yè)還沒寫,下次再來玩。”
說著又拽了拽岑易的胳膊:“快點,我明天可不想再陪你早起去學校補作業(yè)了,你一千字的檢討都還沒影兒呢。”
岑易一個不慎,沒將“田字塊”落好,底盤里出現(xiàn)一格空隙,但他這個人一貫追求畫面美感,看到白格子,頓時沒了再玩下去的興致。
抓著額發(fā)站起身,問道:“阿菜,你檢討寫了嗎,借我參考參考?”
紀初謠難得沉默了下,要不是剛剛黎川提了一嘴,她差點把這事給直接忘了,道:“還沒。”
岑易嘆了嘆:“行吧。”
他說著拍了兩下黎川的胳膊,吐槽道:“你說你們下次就不能出個新規(guī),對初犯的學生友善一點嗎,左右不過是‘我錯了’三個字的事,非要寫一千字的檢討,我期末語文作文都未必愿意費這個腦細胞……”
兩個人碎碎念念,還是同紀初謠道了聲再見,告別離開。
家教已經(jīng)去了樓上房間等,紀初謠把門關上后,提了茶幾上的書袋,也走了上去。
等晚上的課結束,紀父跟朋友聚會,依然沒回來。
紀初謠跟紀母打了聲招呼,進到紀父的書房,用他的打印機在電腦上打印了一篇檢討出來。
用透明夾把a4紙夾好,連帶各科作業(yè)一起放進書包,這才卸下心神,進浴室洗漱。
第二天中午,紀初謠惦著去廣播站念檢討的事,生怕遲到,特意在食堂里吃的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