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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考到年級前十的就兩個學生。
一個她姐,還有一個——
嗯……是岑易。
紀初謠表情突然變得有些一言難盡,雖然早知道對方是個學霸,但現下發現是個如此高段位的學霸,多少感到幾分難以接受。
一個抓著她把柄勒索要錢的人,竟然是年紀排名前十的大神,怎么想怎么德不配位。
果然,讀書好的人未必品行也好。
紀初謠這么想著,嘖嘖搖頭走出教室,朝洗手間走去。
兩分鐘后,從洗手間出來,余光瞥見一旁的樓道走上兩個挺拔雋逸的身形。
紀初謠僅是腳步停頓了一下,接著全當沒看見,目不斜視地路過。
但岑易顯然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抬手招了招,叫道:“……那個,阿菜,你過來一下。”
紀初謠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叫的自己,但整條走廊上只有她一人,就因為這么一瞬的走神,便叫人追了上來。
目光對上跟前的少年,白襯衫灰長褲,班上一半男生穿起來都像酒店服務員的制服落到他身上,偏生襯出了一種寬肩窄腰的優越感。
紀初謠黢黑的眸子無聲盯著他,道:“你剛叫我什么?”
岑易不覺有誤:“你微信名不就叫這個么。”
紀初謠如鯁在喉。
她微信名分明是名字縮寫打出的“韭菜園”,好好一農耕田園意境,被人這么一改編,竟活生生叫出了菜逼的氣質。
岑易沒錯過她眼底的那點憋悶,有些好笑,揚了揚手上剛從學生會拿回來的選修課指南:“幫個忙,帶教室放我桌上。”
末了又怕她因為方才那句“阿菜”記恨上心,補充道:“好歹幫過你幾回,應該不至于這么點同學愛都沒有吧。”
紀初謠視線微微下垂,落在岑易捏著報名單的指節分明的指骨上。
不遠處還站著和他一道上來的男生,念著有旁人在等,繼續和他干拄著不太好,抿抿唇,伸手接過:“知道了,你去吧。”
“謝了。”岑易笑意閑散地沖她道了聲,便折身回樓梯口和黎川會和。
紀初謠看了會兒兩人順著樓道緩緩矮下消失的背影,捏著紙往回走,暗自揣摩岑易對她的態度到底什么意思。
紅包不收,面上還跟個沒事人兒一樣主動跟她交流說話。若真要細扯哪個地方比較反常不對勁的,那就是兩人壓根關系不熟,他卻主動把她叫下幫忙做事。
所以。他這是不缺錢,但缺小弟么?
——
紀初謠回教室后,把東西放人桌子上,依然有些想不通,糾結了會兒,從抽屜里翻出手機,打開紀明熙的聊天界面。
指尖左右輕點,刪刪減減打字道:“姐,你跟班上那個叫岑易的同學熟嗎。你感覺他這個人……人品怎么樣。”
對著聊天框里的字來回讀了幾遍,總覺得哪里有些怪怪的,有種背后說人壞話的嫌疑,想了想,還是盡數刪掉,把手機扔回桌肚,翻出數學小練繼續寫。
不過半個小時,班上同學便陸陸續續地回來,教室后方的空調再次呼呼開起,展示它的強勁風力。
好在幾個男生怕熱,直接跑來后排堵著吹風口,一邊扇風,一邊聊天。雖鬧騰了點,但這個班課間就沒有不鬧騰的時候,紀初謠也算習慣了。
等從悅回來,她便拿著不會的題開始請教。
從悅頗有耐性,翻了課上做的筆記本,把一些難的知識點先用例題代入給她講解一遍,再把公式換湯不換藥地套到大題中。
要知道紀初謠身上有差生非常典型的缺點,那就是思維緩頓、繞不過彎,但在對方循序漸進的引導下,竟也都聽懂了。
她在空白答題處演算出答案,又翻到下一頁,準備問人最后一道大題。
剛好班長喝著奶茶走進教室,道:“從悅,瓊音姐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好像是你之前全國古典音樂賽拿獎加分的事兒。”
從悅匆匆應了聲,走前還是先幫紀初謠看了下題:“這道是高考真題,有點復雜,可能一時半會兒講不清楚……”
她沉吟了下,轉而想到什么,道:“要不你問岑易吧,他理科學神,今天的理科作業應該都做完了的。”
從悅說著回頭,跟人打招呼道:“岑易,你幫我教下妹妹這道題,我有事出去一下。”
從悅說完,沖紀初謠比了個抱歉的手勢,便跟班長朝外走去。
紀初謠整個人還保持方才彎腰撐在從悅桌上問問題的姿勢,因為從悅的話,神情緘默少許,不動聲色地斜過眼,往斜后方瞥了瞥。
岑易在看游戲視頻,身子半抵椅背,翹著雙二郎腿,兩只凳腿懸空,身子一晃一晃,神情懶散又怠慢,讓人生怕下秒沒維持住平衡,直接仰頭往后摔去。
許是正好看完了一個視頻,岑易慢吞吞地抬眼朝她望來。
斜側的日光流瀉進來,在他眸色稍暗的眼珠上籠了層淺淡的光。
有些扎人。
紀初謠與他交視一瞬,果斷別開視線,朝自己座位走去。
既然是高考題,她一個剛升高二的學生做不出來也是情有可原,空著算了。
岑易卻是不緊不慢地將兩條懸空的凳腿放平,落回平地上,單手拄著臉廓,歪了歪腦袋,好整以暇地朝隔壁桌已然落座坐好的紀初謠望去。
他點點下巴,道:“不是要我教你么?小冊拿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