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不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這一聲叫喊,一顆心即是猛然一突,這一驚非同小可,自知扒竊之事已被別人看在眼里。
倏地瞥眼一瞧,只見身前十余米外,一對看似是情侶的少年男女,正站立在候車亭背對的一間專賣店門前,二人四目,目不轉瞬的緊緊盯住自已。叫喊聲正是出自那名少年。
余文昌一雙眼,怒視住喝叫戳穿自己扒竊的少年,雙目似要冒火般,直想將他一把揪過來,立時便來個剝皮抽筋。
此時與那對少年男女,相距尚有十余米遠,聽到少年這一聲叫喊,當下反應過來,立馬發步即往北街疾奔。而那名少年,竟然也撇下自己女友,嘴里大喊:“別逃,捉扒手……。”逐后全力追趕而來。
追趕余文昌的這名少年叫敖航,今日是他二十周歲生日,此時正與女友約會逛街。女友于這專賣店中,購了個品牌背包送他,以作慶祝他二十歲的生日禮物。不意之間這剛一出店門,驀然便見余文昌由那位阿姨掛包中,扒竊出錢包來。
敖航自幼便沒了父親,打小與母親相依為命,窘迫的家庭生活境況,卻使得他性格更是堅韌正氣之極。平日里便愛助人為樂,而且他為人豁達開朗,不論朋友、鄰居俱都喜愛敖航為人。
這時,敖航一見此等情狀,見義勇為之心即陡然而生,撇下了自己女友,全力向余文昌飛追而去。
敖航一雙眼緊緊盯住余文昌,逐后疾奔追趕,飛追出五十多米,已到了十字街馬路之中,驀地只覺身子打了一寒噤,人頃刻間卻飛出了五米開外。
當下微微一怔,心里也覺這事好生怪異,稍即停下腳步,可一瞥眼間,又見前面正奪路狂逃的余文昌,一下子就沒有時間再作多想。復又舉步向前沖去,飛奔追趕開來。
卻見余文昌已奔到對面街邊,突然停下了腳步,站住身子回過頭來,臉上現露出驚駭之色,目光凝視馬路中,卻并不是瞧向自己。
敖航一見如此之機,那能讓它便這樣錯過,當即三步并兩,瞬息間欺身掩至余文昌身前。舉起一雙手來,猛地往余文昌雙肩抓了過去,欲要將他擒拿在手。
可是這么一抓之下,身心不由得一陣顫栗,整個魂魄猶如驚飛到了九霄云外。接連不斷的,雙手在余文昌雙肩猛地抓了數次,雙手都是透穿過余文昌身體,總是抓了個空,雙掌緊握成拳。
眼見身前的扒手小賊,眼直直的盯住馬路之中,心中驚魂難定之下,也即隨他目光轉頭瞧了過去。
只見女友一臉惶恐之狀,慌不迭的由對街飛奔至馬路當中,撲倒在一名身躺馬路間的少年身邊,淚水猶如一串珍珠斷了線一般,由眼眶中不住跌滴下來,口中竟不停在呼叫自己的名字。
敖航赫然見到,那倒躺在地、頭破血流的少年竟然便是自己。心下只覺晴天打了一霹靂,駭然驚呆了,嘴里喃喃自念:“我死了嗎?不……真的就這樣死了嗎?怎么會……。”心里茫然不知所措,腳步蹣跚行至女友身邊,哀聲大叫:“雯雯,雯雯,我在這里,我在這……,雯雯你聽到我說話沒有?聽到沒有……。”
可不管敖航怎的叫喊,女友卻是聽不到他半句話語,那盡顯悲哀的一雙淚眼,始終不離他身體的臉龐。
敖航神色慘痛極已,輕輕地伸出右手,想要去輕撫女友臉頰,手卻由女友臉頰透穿而過,再也觸摸不著了。
當下心如刀割,轉眼呆望住自己頭破血流的身子,凄慘之意洋溢心頭。瞧住地上的身子,心里不自覺的滋生出無比眷戀與不舍之意,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來,顫抖著前去觸摸自己身子的前額。
手中五指剛與身子前額相觸,卻驀地里全身猶似被雷電擊中一般,腦子里倏忽間便是空白一片,耳中嗡的一聲,整個人便被轟飛出了五米開外。胸膛間,有如被一大鐵錘重擊了一下,仰面向天便即跌倒在地上,一動也動不了一下。
這刻雖覺全身上下,俱要被疼痛撕碎開來似的,但兩耳間卻聽到救護車聲遠遠響起,由遠而近到至。緊接著聽到救護人員一陣陣的忙碌聲響,過了好一會,救護車聲又再次響起,不一陣便漸去漸遠,再也聽不到了。
過了良久,馬路上又復暢通無阻,汽車連連不絕由身上輾馳而過,當下也是半點也動彈不得。在馬路上,直挺挺躺了一小時之久,力量才漸漸回復過來,撐住身子站立起身,欲想取出手機,手機卻已不知去向了。
此刻既知已然身死,心里最是記掛的?莫過于單身含辛茹苦撫養自己長大的母親。當即疾步急奔,擇路即要趕回家里。可是還未奔到百米之地,不知為何?整個人卻突然之間,復又回到了原來身逝的十字街中。
心里驚慌至極,也只有四下覓路而奔。可無論選擇那一個方向奔行,身不及百米之地,整個人便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住,轉瞬間令自己穿梭而過,返回原來身逝之地。
如此這般,心下更是悲痛欲絕,凄然地在街邊抱首撫膝坐了下來。
接下來的三日里,敖航腦子里層出不窮、挖空心思,用盡了各式各樣認為可行的方法,終是未能如愿,奔行出這似是用來圍困自己的籠牢之境,身周方圓百米之地。
這日下午五點左右,敖航驀然見到母親,形影孤單地站在對面街邊,目光呆滯無神,神色凄楚悲慘極已。不見母親幾日,母親竟似是老了十數年那般。
敖航心里懷念母親已至極處,當即奔跑過去,展開臂彎,便想將母親擁入自己懷中,但還是與母親身子對穿而過,亦然是抱了個空。
心神稍定,心里雖極是悲傷,卻還是伸手虛擬著,輕輕的撫摸母親那憔悴面頰,輕聲叫喚:“媽媽,小航真的好想你,媽媽,小敖航好想你。”心間盎然著對母親的愛憐痛惜、難以離舍之情。
忽然之間,只見母親忽地雙腳一屈跪落在地上,雙手合十于胸前,口中央念:“老天爺啊!求你讓我的小航醒來好不好?我只有小航了,小航若是真的陽壽已盡,那么請你將我的陽壽給他好嗎?他才二十歲,才二十歲……。”說著卻已是泣不成聲,身子微微顫抖,隨地不住的叩起頭來。
過了良久良久,母親才疲憊無力地撐起身子,神色茫茫然的向西街行去。
敖航見母親如此悲痛,心里也自痛如刀絞,難以自己,可眼里卻流不下一滴淚水來。眼見母親起身行去,便即隨行在母親身邊,可行走未及百米之遙,那股無形的力量,亦然又讓自己回到了原來之地。
當下心里不由得又是悲傷又是惱怒,仰面向天,即便對老天大聲叫罵,老天如何如何的無情?可老天又那理會他如何叫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