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水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桔按捺心中不快,朗聲問:“斡不喜罕,你們此來有何話講?”斡不喜罕見他不耐煩,也就長話短說:“我們大汗要與大宋共分金國?”“怎么分?”“錦州以南歸大宋,大定府以北歸蒙古,大同以北,長城外歸蒙古。”
趙桔冷笑說:“鬧到最后,我大宋只得錦州和來州兩城呀。好吧,你們打下后記得給我們。哼哼?!蔽硬幌埠奔钡溃骸疤静灰`會,這還是要你們大宋一起與我們合力攻打才給的。”
趙桔冷笑:“如果要那兩塊地方,我朝自可一月拿下,不用你們幫忙。”斡不喜罕說:“貴國與金國交兵,輸多贏少,拿下二州當很艱難?!壁w桔不聽他激將,直接表明:“少跟我玩腦子,我警告你們蒙古:一旦你們觸犯大宋邊疆,本帥將義無反顧把爾逐出草原!突厥你們知道么?不知道可以去看書?!?
也速該跳起大罵:“南宋腌臜豬!信不信小爺爺我帶蒙古男兒來踏平你們江南!”趙桔揮手命南宮夜雨拉下去打。
一陣哀嚎中,趙桔對斡不喜罕說:“回去跟你們大汗說:進犯大宋?試試看!我們自當以漢唐為師,雖遠在千山萬水,也必逐殺!不留予爾族方寸之地!”
斡不喜罕震驚,暗想:“宋人一向懦弱,這太尉為何這般底氣雄壯?”他們此行原本估摸金宋兩國有著滔天仇恨,只要說動一向打擊金國的趙桔,就可以拉攏宋朝結盟。卻想不到趙桔無故反目,把蒙古當成最大的敵人。
第二天,也速該捂著屁股聽斡不喜罕念民報社論:“聯蒙伐金,大宋得到什么?”整篇論述蒙古人屠金國三城的殘暴,要國人以金宋聯盟滅遼為鑒,莫再重蹈覆轍,被新崛起的北方狼族反噬!
斡不喜罕念完后,嘆息道:“南宋有大能耐的人,我們這趟算白跑了。”也速該不甘心:“那就同金國議和,轉兵南下,取了燕京、揚州、杭州、上海,殺他個男丁不留!”斡不喜罕喜道:“那倒也可以,南宋財富要比金國多了去?!?
等他們回漠北的路上,金國和大宋的援助協議也終于完成。因為趙桔佚名寫的民報那篇社論對國內輿論影響極大,張浚的樞密院頂不住來自各方的壓力,只能放棄抵制拖宕。
得到宋朝援助的完顏亶,按協議在大宋招募了海師一千退伍軍兵,專門訓練金兵操作機關槍和火炮。半年后,高薪之下的宋朝志愿軍,指揮兩萬金國火器營,在中京大定府以西,擊敗蒙古騎兵。
蒙古大軍銳氣受挫,就派出使團要求結盟攻宋!完顏亶殺了正使祭旗,宣誓永不背棄大宋、永不與蒙古言和!其后,兩國征戰不休,金國雖然反守為攻,但在收復以前失地后,因為火器營不敢深入草原腹地,也沒有多大進展。
隨著梧桐樹葉掉落馬路,趙桔知道秋天來了。他請示太君回武夷過冬,太君高興允了。一家人開始忙不迭整理行裝,近兩年了,趙桔沒回過武夷,公府的馬車載滿貨物達到一百零五車!
一路向西,路過杭州時,趙鼎和張浚守在官道迎候。趙桔不得不留宿湖西賓館,與他倆演算討論蒙古滅金的后果。一晚后,趙鼎和張浚臉色煞白出了會議室,送趙桔上馬車繼續趕路。
一個晝夜后,趙桔趕上武夷車隊。路上,趙桔發現與之前赴杭州時有了許多變化:兩旁樹木成林、農舍整齊美觀;雞鴨成群,牛馬等畜力被廣泛用于耕作。尤其是百姓衣服上少了補丁,多了歡笑,一派富足安逸的景象。
客棧和賓館也住滿了來往客商,飯莊酒肆也夜夜歌舞,奢侈享樂已不專屬于士大夫階層。而民風依舊知禮守序,偷盜詐騙事極少發生。
趙桔心情大好,打牌連連贏錢,金骰、金泉和謝大方他們在輸了一年俸祿后,就聯合決定不帶他玩。趙桔旅途無聊,想找唐梔下國際象棋消遣,可唐梔熱衷于和太君她們打紙麻將,只晚上陪他下兩盤。
趙桔白天實在找不到人玩,只能尋老爹趙億下圍棋。車上顛簸,幸好趙億有一副磁鐵棋子和鐵棋盤。趙桔棋力高,讓父親黑棋先,一盤一百兩。兩天下來,趙億輸了一千兩,生氣不同他下。趙桔提議讓他二子先,趙億勉強同意,但還是輸多贏少。
一日,在趙億馬車上,父親下了兩枚黑子開局后問:“桔兒,為父同你母親商量,明年唐家二小姐芳齡也到十八歲,挑個時間你倆成婚如何?”趙桔心中泛起波瀾,手中白子隨意一下,掩飾不住喜悅道:“太早了吧?”“不早不早。”趙億連忙搶了個角說:“你明年二十四,外加要去做京師府尹,沒個夫人可不好?!壁w桔心中樂開了花,手中棋子也不知道下在哪里。他靦腆道:“全憑父母大人做主。過完年好不好?”“。。。莫急。”
接下來的棋局,趙桔一敗涂地,趙億偷笑。
到了信州吃晚飯,趙桔仍沉浸在快樂中。他精心組織了一套言語要去逗梔歐:先問她:“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按梔歐習慣是先聽好消息,他就會說:“好消息是:明年你要嫁給我啦!”然后說壞消息:“按照宋朝規矩,你以后都得聽我的。哈哈!”趙桔想著高興,自己先笑了出來。
晚宴中,趙桔偷偷拉唐梔袖子低聲說:“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唐梔回答:“那就先講壞的來聽聽?!薄斑??”趙桔一時沒準備,就問:“你就不想先聽好消息?”唐梔笑答:“以前我們總是壞消息多,所以我特別優先好消息?,F在不一樣,你還是先講壞的吧?!?
趙桔肚子里的話一時亂了,只能重新思索組織言語。想了老半天,又牽她袖子說:“好,我先說壞消息。。?!碧茥d又說:“還是先講好的吧,一個人習慣很難改變不是么?呵呵。”趙桔思路又是一亂,生氣轉頭不看她說:“你出爾反爾!不理你了!”
唐梔笑顏如花說:“好了好了,婆婆已經跟我講了,明年三月我們結婚?!壁w桔拉住她手問:“你答應了?”唐梔臉紅,“嗯”了一聲,卻補了句說:“想讓我全聽你的,休想!”
趙桔狂喜,也不計較自己心思被她看透,傻傻笑。武夷公府全家老小看在眼里,都旁顧而笑。
原信州知州、現武信府尹張寬飯后來拜訪。因為是三媳婦小小的父親,太君和武夷公帶著趙桔去見了。張寬告知,他明年要去上海任知事,問武夷公和黃浦侯有何提點?趙桔問:“那張山大人要調遷何處?”張寬道:“聽說升御史大夫。”“那汪伯彥大人呢?”“可能致仕,可能拜相?!薄芭丁!!!?
隨后賓主說了些閑話,張寬臨行前單獨對趙桔說:“少師,明年朝內變動甚巨,趙相不日將告老回鄉,汪公也已垂暮,一切好似為您讓路。京師府尹之職您當謹慎為之,據下官旁觀,任后官家要拜您為相。”趙桔一笑道:“小侄答應圣上效力四年,府尹五年,正好在期內,何來拜相之言。呵呵?!睆垖捯膊欢嘌?,告辭離去。
傍晚后,車行入武夷境內,萬民出戶相迎。萬家燈火皆明,爆竹煙花齊放。通往五角大樓的大路被交通管制,民眾聚集街巷,鮮花堆滿路邊,等待公府馬車隊伍回鄉。
趙桔在車窗里望著外面,不禁感動,武夷人對他的喜愛可謂至極。在縣城最繁華的街道,他下車,去后面車上攙下唐梔,兩人手拉手跟著車隊走。民眾早知小公爺定下婚事,是福州唐家二小姐,這時看到她,發現秀美又天然,當時紛紛叫好、歡呼。
趙桔攜梔歐走了兩里路,純真的笑容堆滿臉頰。唐梔望著他,不由沉醉,覺得好像回到前世的梧桐樹蔭小道。她含淚指著天空說:“看,煙花?!壁w桔沒看,只望著她微笑:“梔歐,我們又在一起了?!?
車隊進入武夷老莊,歡迎更為熱烈,有冰玉歌舞團的姑娘們艷妝歌舞,路邊擺桌供應酒食。趙桔下車取了好幾次酒,喝著酒同人群一起載歌載舞。唐梔笑說:“回到家就沒正型了。”趙桔說:“娘子,我許久沒這么開心過了?!?
過幸福橋,到了五角大樓樓下。林靈下車驚呼:“天哪!這樓好大!”秦雯出來迎接,趙桔說:“姐姐,你安排公主和唐小姐住圣上夫妻房間吧?!鼻伥╊I命,自去遣家丁搬行李。
旅途勞頓,公府家眷都叫了夜宵去房內吃。趙桔、唐梔帶著林靈和三個弟子在小餐廳外的陽臺享用美食。
初秋的武夷,并不冷,風還是暖和。飯后,趙桔和唐梔一起坐在躺椅上,望著黑黢黢的遠山輪廓,喝茶私語。二人今天心情都特別好,忘記了旅途疲憊,直聊到天光隱約放亮時,才各自回房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