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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趙桔領著皇帝皇后公主等人一大幫,巡游濟州島,隨行浩浩蕩蕩,武夷家人也隨同去玩。沿途村子見到都督又來,像過節一樣,男女老少都來熱情迎接。特別是一群姑娘們,圍著趙桔給他送花遞酒。唐梔冷笑說:“瞧瞧,他倒蠻討這里人喜歡的。”林靈開心說:“哥哥就是這樣的,女孩子一見就喜歡他的。”“殿下,您是存心氣我吧?”林靈連忙搖手道:“姐姐,不是。”
島上安全,趙桔也沒隱瞞大宋皇帝御駕到訪的事。不多時間,全島皆知,趕著鑾駕朝圣的人不計其數。環島一游,鮮花裝滿皇帝的馬車,絹帛披滿大內侍衛身上。
趙桔看著自己空落落的馬車說:“奇怪,今兒鮮花怎么這么少?”唐梔在一旁說:“你省省吧?人家有貴妃不做,來做你個太監小妾。”趙桔鄭重說明:“太太,我是監軍,不是太監。”“那沒關系,反正監軍大多是太監。”趙桔辯解道:“那在明朝多是太監,現在是宋朝,而且我不是。”“不一定呦。。。”“你。。。你也別氣我了!”
趙桔知道梔歐生氣了。這些天,許多濟州島的姑娘對他殷勤,而且都是老相識,讓她十分不快。趙桔知道梔歐脾氣,越解釋事情越大,不如閉門思過要妥當。
他于是在家熔煉黃金,打算做出一枚十八開的玫瑰金鑲拇指大的珍珠戒指做新年禮物討好梔歐。他悶頭在做,趙構來問,得到回答后也要學做一枚送給皇后。趙桔不留情面道:“學費兩百,材料另計。呵呵。”“你這不是坑人嗎?”“客官走好。呵呵。”“罷了!罷了!予你錢就是!丑話說前頭,我私房錢可不多。”“那就一千兩吧,珍珠可能要小些。呵呵。”“。。。”
玫瑰金是一種金和銅的合金,趙桔把比例調成6:4,已提高硬度。他前世在英國學過鉗工,又有一套阿拉伯首飾匠贈送的工具,因此做起來有條不紊。他和趙構先去探查了唐梔和唐杼的無名指手寸,然后做了磨具澆入合金熔液,脫模后打磨鑲嵌。
一連三天,兄弟二人足不出戶,成天系著帆布圍兜干活。有人來問,就謊稱要做兩把金鎖鎖錢箱用。太君她們聽著荒唐,打麻將時談起,唐杼說:“這兩位爺在一起,朝廷的事講的極少,玩樂消遣可是投緣哩。”太君說:“官家也難得清閑,跟趙桔一起尋個樂子,也好把身上擔子放一放。”唐梔說:“自從來這島上,趙桔是越來越沒正經的了。先是跟鄉婦村姑調笑**,現在又搞什么金鎖,人家偷兒若是來偷,也不用管你錢箱里藏多少錢,直接搬走就行了,至少得那一大坨金子。”眾人大笑。
張薔笑著說:“唐姑娘,您還沒過門,不知道他們爺們的道道。他們不為防賊,是在防我們哩。我家官人最愛藏私,一口小箱子遮遮掩掩,一直隨身攜帶。一回晚上吃多了酒,忘了藏匿,我找出來一看,嚯!加了三把鎖呢!”又是一陣歡笑后,女眷們也就沒再繼續關注趙桔和趙構。
當兩枚精致的珍珠戒指做成,趙桔和趙構各拿手中觀賞。指環顏色金中帶紫,襯托著一粒圓潤無暇的海洋珍珠,有一股珠光寶氣仿佛升騰在手指之間。兩人相對一笑,秘密收藏在各自衣內口袋中。
復興七年的新年即將來臨,上海到濟州島的航線變得無比繁忙。焰火、玻璃、衣被和食材抵島不止萬噸。
大年三十,趙桔把一枚珍珠戒指偷偷送給唐梔。唐梔收下后說:“你少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趙桔笑說:“別鬧,我們去給太君敬酒。”唐梔這才發覺太君唐政看著他倆,忙笑著拿起酒杯輕聲道:“明年再跟你算賬。”說著陪趙桔一起去向太君敬酒。
到太君跟前時,趙桔躬身、唐梔屈膝舉杯一同祝:“太君萬壽!”太君笑著答謝:“你倆好好的,別鬧別扭,我就萬壽了。”二人相顧一笑,只覺一笑間,已過百年身。
大年初二,趙鼎和高凱上島拜年。皇帝和武夷公府的人都一起相見賀歲,君臣一起把高麗形勢議了議。
趙鼎先講軍事:這兩個月,原高麗官軍被整編壓縮到十五萬人,主要安排在北方金國邊境。海師步軍派駐進去兩千多名將校軍官負責改制和訓練。由于軍餉同于大宋官軍,撫恤優厚,高麗軍中無論留軍還是遣散的士卒,都歡喜而無怨言,軍心漸漸穩定下來。海師步軍有五萬分散在各州府駐扎,保障大宋新衙門的政令能貫徹實施。目前,高麗全境叛亂基本肅清,百姓們也開始愿意接受大宋管制。
接著,由高凱來講政務:縣鄉自治的方案得到高麗士紳民眾積極擁護,許多鄉紳大族已經躍躍欲試,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了拉攏選票,紛紛周濟貧困、修路行善。有幾個急功近利要做縣令的,還直接開出價碼,許諾投一票就給多少錢糧。被所在知州得知后,提拿至衙門訓誡說,要敢選舉時舞弊,落實了罪名就發濟州島讓都督勾決,他們聽了惶恐,
立刻老實下來。大宋新到的州府官吏也都算清廉公道,比之以前的高麗官吏要好上極多。百姓看在眼里,對他們的排斥之心逐步消退,去衙門打官司的人也多了。
趙構聽了他們講,龍心大悅,褒獎一番后,立刻宣旨:“桔卿、高卿,朕意免了高麗三年稅賦!”高凱滿臉喜色,就要謝恩,被趙桔擺手攔住道:“圣上三思,這高麗雖遇戰禍,但民生根基并未摧毀。免其稅賦,那官府的開銷都要大宋公帑支應,難免本土百姓抱屈啊。”
趙構低頭沉思,趙桔繼續說:“那高麗亡君原本苛捐雜稅繁多,而我大宋自圣上當朝,朝乾夕惕,體恤子民而輕徭慢賦,民間便已小康安樂。今高麗歸大宋一體,只要同樣對待,富庶之日也近在可待。”
趙桔的歌頌讓趙構十分舒坦,覺得他話極有道理,捋髯一笑道:“桔卿所言甚佳,朕有些急了。呵呵。”趙桔趁機上奏:“臣有一請。”“愛卿盡管道來。”“臣請圣上準三年內,除朝廷官軍糧餉由公帑發放外,其余官吏薪俸、行政開銷由高麗全府自給自足,朝廷不支不派。”趙構連說三聲:“準!準!準!”
高凱一聽,大驚大喜。這趙都督請下的旨可是破天荒啊!這錢糧稅賦在歷朝都不帶給自己自足的呀,這么一來,高麗財政都極大程度獲得了自由,皇帝在一個地方的統治力從來沒有這么小過。而展望前景是誘人的,自己將可以放開手腳,一展胸中抱負。高凱想著想著,禁不住感激趙桔:“這節度使雖然看上去棄高麗不顧,跑到這小島上來躲清閑。但他在整體事務中,一直在為治下官府鋪平道路,讓人不得不佩服他用心良苦。”
趙桔也真是為在宋朝埋下一顆民主種子而殫精竭慮,高麗一旦成功,那整個華夏大地逐步推行。時間不求緊迫,可以是一百年,甚至五百年,但求民主的光芒先于西方,在東方的土地上,如旭日一般照耀每個人的心靈!
濟州島有火山,也就有溫泉。趙桔領著趙構、趙鼎和高凱他們一起去泡,邊泡邊喝啤酒,愜意的如在人間仙境。趙桔一拍腦袋說:“有了!”趙鼎打趣問:“你說唐家二小姐吧?幾個月啦?”趙桔白了老頭一眼說:“相爺,您別出了京師就不著調呀。我可是正經人。”趙鼎笑說:“你正經?為什么這里的姑娘都認識你?”“那是我討人喜歡。呵呵。”
“老夫也討人喜歡,為什么人家姑娘不給我拋媚眼?”
趙構聽他倆越說越不像話,就打斷問趙桔:“桔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說出來聽聽。”趙桔只能暫停同趙鼎拌嘴,回答說:“陛下,臣想在山下開個溫泉浴場,把這處的水用管子接下去,分男女湯池,開在新建的濟州島賓館旁邊。”
趙構一聽擊掌贊嘆:“好主意!肯定賺錢!”趙桔說:“臣估算了一下,大約兩萬兩銀子夠了。我有私房錢。。。”說著回頭看岸上金骰,金骰報告:“少爺,您今年俸祿剛到,加上壓歲錢,有三千一百一十兩。”趙桔怒道:“怎么這么少?我最近打仗不是沒花錢嘛!還有我在這里也賺了不少小費的。。。”“咦?”“少爺,少奶奶支了去開店了。”“啊!”
趙構輕聲說:“我有六千兩體己,桔弟你再去借些,我們一起開浴場。”趙鼎也感興趣說:“我也來三千兩!”趙桔果斷回絕:“三千兩不帶!”“你敢!今晚老夫就告訴唐二小姐去。”“。。。”
高凱只有一份府尹俸祿,又要養家,無法參與其中,忍住心癢,也就不參與,低頭喝酒。于是,君臣三人制定章程,股份一分為三,先湊齊一萬兩,余下一萬兩找匯豐銀行貸款。名義上高凱做老板,給他一成紅利,賺了錢他們各拿三成。高凱樂得同意,憑空得了一成紅利,反正趙桔在商場和戰場一樣,從未輸過。
可惜,月不長圓,花不常開。這浴場開出來后,連著三年虧損,原因是在濟州島有無數天然溫泉,當地地主們免費開放,只收酒錢,鬧的浴場冷清慘淡。
連續的虧損讓趙構、趙鼎實在受不了,找到趙桔要求關門歇業。趙構苦著臉說:“桔弟呀,咱們還是扔了算罷。這每年貸款利息也坑死我了。”趙鼎穿著補丁衣服求告:“小爺爺,您就放過我吧,我現在打斗地主只能打五十錢的,養老錢都貼里面了。”趙桔怒道:“九哥,老相爺,你們休要沒義氣!當時講好福禍共擔的,虧點錢就想溜,沒門!我們要堅持到底!”他一犯二愣子脾氣,兩位大人也沒轍,也只能把辛酸咽肚子里去。
也就在三年后,浴場那塊地被唐梔相中,要把它和武夷開的濟州島賓館連成一片。君臣三人歡天喜地,命高凱前去談判。高凱不是唐梔對手,談到五萬兩就賣了。
高凱回來稟告時,趙桔當時氣憤:“梔歐也太不地道,昨晚睡前還跟我說底價出七萬兩的,現在怎么改了?”趙構和趙鼎一看高凱,嘆了口氣,都心想:“高大人一副老實人相,讓人一看就有斬一刀的沖動,唐梔開他五萬兩還算厚道的哩。”事后,四人把錢分了,高凱得了五千兩,其他三人各得一萬五千兩。一時間再不拮據,相互請了大吃大喝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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