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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高麗十萬人馬兵臨城下,羅州的防御設施也已基本完工。趙桔為了引蛇出洞,只下令仆從國軍防守城池,自家的海師只隱蔽守住南部海灘,保證補給外,僅作遙相觀望。好在高麗軍無意圍城,只對著北門扎營攻打。
高麗軍人的強悍出人意料,他們箭術精準,且渾不怕死。在盾牌手掩護下,弓箭手抵近城墻射箭。城上四國軍卒大多只在黃埔港訓練了一個多月,而且從未有實戰經驗。于是,當許多人把身體暴露在城垛外面時,就會被高麗弓手射殺。
交戰第一天,四國軍兵死傷八千。第二天,也是八千!第三天六千!前方指揮將官徐磊回帥帳請求大營出海師步軍增援,趙桔不許。
第四日,四國軍兵又傷亡了五千人多人。終合戰報出來,四國軍加上偷襲羅州的總損失達到三萬二千多人!對方高麗軍估摸最少傷亡四萬人左右,畢竟武夷施工隊的工事修的牢固,讓守軍占了不少便宜。
傷亡近半,城內守軍士氣低落,有些膽小的開始抽空逃跑藏匿,一晚竟有逃兵過千!趙桔忙一邊下令海師憲兵隊入城監視督戰,一邊發下三萬多塊金圓犒賞守城將士。四國士兵大多出身貧苦,一輩子沒見過金子,這每人一塊的拿在手中,心靈震撼極大,紛紛表示咬牙堅持到底,就算死了也值當了。
海灘邊,趙鼎和趙桔一起散步,海風冷而凜冽,兩人都穿上了裘皮大氅。海灘上擺滿了士兵尸體,后勤人員在登記他們的姓名,然后抬走焚燒成骨灰。無數的傷兵被安置在帳篷里治療,**和慘叫此起彼伏。
趙桔心中很不好受,腳步也顯得分外沉重。趙鼎知道他的心思,寬慰他說:“桔兒,你這番苦肉計勢在必行,不調出高麗京城精兵,那海師攻城將受巨大挫折。”趙桔嘆氣道:“希望王楷莫要看透這個計策,否則我們可虧大了。”
第五天,一直到太陽落山,高麗軍營都沒有出兵攻城。趙桔得知后,露出一抹微笑,想必是他們也大傷元氣,請求增援的加急信該已發往開京。
趙桔當晚升帥帳發布命令:命司馬寺率三萬海師步軍及四國軍大部,三天后發動攻擊,擊潰之后追窮寇,不能讓高麗逃回全州重新集結。這時間是趙桔算好了的,三天后該是開京援兵來羅州的半路上,那時他們得到消息也來不及退回去了。
趙桔又命岳飛和趙權傳令海師整裝,準備明天早晨開船出發。帥令一下,眾將都去忙碌。
出海后一天后,海師的龐大船隊降帆緩速在外海航行。載著斥侯的快船不斷往來于海岸和船隊,一個白天過去了,幾批斥侯都帶來開京沒有出兵跡象的報告。夜晚十一點,趙桔內心開始焦急,今天最后一批斥侯將來報告,要是還是沒有動靜,那就是自己的估算在某個細節上出了問題。
但在趙鼎面前他仍表現出一副悠然淡定的模樣,從容拿著個酒杯慢慢斟酌。趙鼎看著他,心中升起一股子敬佩,想這后生的修為精深,有點不像人了。
船艙中的自鳴鐘敲響十二下,有斥侯上船來報:開京下午四點出四萬兵馬往南而行!趙桔這時正在為自己倒酒,一聽這個消息,酒灑在桌子許多。趙鼎發現偷笑:“這條小狐貍!裝什么神佛?關鍵時刻還是藏不住尾巴。呵呵。”趙桔看他表情十分不快,冷冷道:“監軍大人,您年歲大了,早睡早起吧。”趙鼎忍不住大笑,離座就走。趙桔連忙拿出手絹擦桌子,卻聽艙門外趙鼎說:“下次可別灑了喲。哈哈!”
開京出兵晚,是有原因的。請援兵的十萬火急是昨天半夜到的,王楷看了一夜未睡,不能定奪之下,清晨召集朝會議論。
羅州將領的軍報上說,日本軍傷亡慘重,士氣低落,逃兵無數。只要朝廷再發五萬援兵,即可殲滅干凈。群臣一聽,喜上眉梢,只是發愁京師存兵只剩六萬,要是再調出去五萬,那京城可就空虛了。
正在大家傷腦筋時,一位謀士出來獻計:“陛下,金國那里最近雷聲大雨點小,想必沒有大戰。何不從北疆調回四萬兵馬填充京師,而京師撥四萬去羅州,剩兩萬也不怕南宋海師偷襲。”王楷聽了大贊其妙,這才頒旨出兵增援。一來二去,開京精兵才姍姍來遲。
趙桔在第二天夕陽西沉之時,下令船隊開往海岸。晚上八點,月黑風高。有幾百條平底船放下,載著尖兵占領海灘。接著,無數盞玻璃煤油燈點亮照明,工兵用平底小舟連成兩條浮橋,大船輪流在浮橋盡頭卸載兵員武器。
凌晨兩點,七萬步軍和輕裝備在海灘上集合完畢。趙鼎對主將岳飛說:“岳軍門,這次要看你的了。”岳飛拱手道:“請相爺和大帥放心,末將定身先士卒,第一個登上高麗京城!”趙桔一聲冷笑:“岳將軍能耐大呀,您這般勇猛,海師可裝不下您了。這仗還是趙權將軍來領吧。”說完就叫趙權。
岳飛眼淚快下來了,忙說:“末將知錯了,只是督戰,不敢沖鋒。”趙桔一揮手道:“去吧,去吧,您要是帶一點傷回來,本帥將竭力保舉您為國子監祭酒。”“啊!”趙鼎和岳飛一起驚呼,這不是要把人憋屈死嘛。
凌晨五點,經過三個小時急行軍,岳飛的先頭部隊偷襲南門成功。天開始蒙蒙亮時,四面城墻和城內爆發出槍響和爆炸聲。岳飛親自帶隊直取皇宮。
這時,開京其實只剩兩萬守軍,而且全無防備。早上七點多鐘,王楷起床梳洗中,就聽一聲巨響,他問太監怎么不下雨還大雷呢。不多一會,岳飛率領親兵就踢門進了他的臥室說:“王楷,想死可以立刻自盡。想活就下令全城投降!”
捷報傳回船隊,趙桔正跟趙鼎下圍棋,趙鼎一扔棋道:“小兒輩大破賊!”這是東晉名相謝安名句,傳頌千古。講淝水之戰,東晉以一對十,奇跡般擊敗前秦百萬大軍,而謝安獲知大捷,裝模作樣,穩如泰山的故事。趙桔本來想好這句臺詞要講的,卻被趙鼎搶了先。
趙桔越發恨他說:“相爺,這話該本帥講。”“憑什么!”趙鼎一擼棋盤說:“你小小年紀,何來敢稱呼將士為小兒?再說我孫子趙無忌也已隨軍破敵入城,我講才最貼切。”“你。。。您講歸講,擼棋盤干嘛,明明我就要贏的。”“好了好了。功勞我不跟你小子搶,只要你以后多照管無忌就好。”趙鼎一臉得意洋洋。
趙桔問:“怎么您家大公子上陣本帥不知道呢?”趙鼎說:“你奶奶講了,說我為什么偏要讓她孫子去臨陣殺敵,現在我的孫子也上了,我們兩家可以扯平了吧?呵呵!”趙桔不理他追問:“您要講清楚,趙無忌一個書生怎么混進我們海師來的?!”“他是承了一個賬房的差。呵呵。”“賬房?那他憑什么去上陣殺敵!您私下里買通了誰吧?從實招來!”
趙鼎被他逼得火氣上來,挽袖子說:“你小子做個大帥了不起是吧?看我不揍你。”趙桔馬上說:“爺爺,有話慢慢講。呵呵。您敢打我,我可也敢打您孫子。”趙鼎立刻放下袖子坐下陪笑說:“太尉大人,這事還請您不要追究。”“唉。。。”
開京在喧鬧聲中結束了一個白天,經過岳飛訓練的海師步軍戰斗力天下無敵。連弩和火槍的結合,巷戰幾乎不用肉搏,高麗人用弓箭的手段在他們面前只能被動挨打。
晚間,雖然高麗皇帝下詔書投降,但還是有許多零星的抵抗。黑暗中,宋兵在每個街道點燃一座房子,為了不然火勢蔓延,還炸毀了四周房屋。一時間,開京亮如白晝,抵抗分子幾被屠殺干凈。
翌日,高麗節度使趙桔的公告貼滿大街小巷,文中說明前因后果,又承諾將賠償被毀房屋的財產損失。文中強調,凡抵抗者家庭,人員財產都不受保護。在此公告旁,有高麗皇帝投降詔書。開京由此平定,百姓們慢慢覺得在大宋官軍管制下,更有公平和利益。
司馬寺那里也傳來捷報,他們按計劃對高麗大營發動進攻。火炮、機關槍、手榴彈,一起爆發。高麗軍沒想到宋軍會反守為攻,當時措手不及,整個軍營大亂,半個時辰便被打了個四處逃竄。宋軍乘勝追擊,殺敵過萬,俘虜兩萬多,高麗軍逃回全州的不過百人。
趙桔帥營入城,并不用高麗皇宮,只使用開京府尹衙門作為行轅。趙鼎暗夸他懂事理,這年輕人大勝之后還能收斂自己,怪不得官家從不忌憚他呢。
過后數日,趙桔推說身體不適,請右相趙鼎處置軍務。趙鼎知道懶,也不推讓,接下來一個月,就把高麗的軍隊官府全數勸降。那也因為他是大宋右相,名譽擔保后,那些高麗將官無有不信。
趙鼎在收編高麗軍隊之時,趙桔卻在那里召集商人,清點高麗宮中財務。老規矩,除了皇家冠冕和信物要上繳朝廷外,其他物資一概拍賣。
拍賣所得出乎趙桔意外,宮中器物所賣竟然得到了兩千一百萬兩白銀,加上其內帑庫銀八百多萬兩,合計此次繳獲三千萬兩!趙桔大呼:“這次賺了。哈哈!”
原本這次但就征召四國壯丁,撫恤加上賞金和軍餉也要有五百萬兩開銷,加上本次打仗靡費巨大,趙桔估算能不虧錢就不錯了。
趙鼎見他整天打算盤,鉆在錢眼不肯出來,就勸他:“蠅營狗茍,乃商人所為。你身為軍帥,卻樂此不疲,有損節操。”趙桔笑著回答:“不要你管!”趙鼎嘆氣一聲后,還真不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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