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水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司馬寺找到秦檜,把他領(lǐng)回合議大廳,完顏亶已在同趙桔舉杯互賀了。再看三面圣旨下的香爐,殘香早已燒盡,秦檜明白自己錯過了人生最緊要的時刻。他沉聲問一名禮部侍郎:“本官不簽,如何禮成?”那名侍郎說:“趙太尉怕錯過吉時,命張山大人替補您簽了。”
秦檜一聽當時就料定是趙桔一黨出的花樣,由此更加痛恨趙桔、張山和高清。
其后的晚宴中,趙桔特地向秦檜敬酒致歉。秦檜經(jīng)過一番思想斗爭,覺得這年輕人老成多謀,加之支持他的勢力極大,不能輕易與其翻臉。于是此時對趙桔顯出一副極為和藹模樣說:“賢侄當機立斷,免了老朽貽誤吉時之罪,本該謝您才對,何須客氣。來來來,吃了這杯酒,老朽祝小相公來年把小字去了,下官愿為您牽馬引轎。”
趙桔聽了秦檜這話,心中無比歡喜,只暗暗可惜要是張山和高清說這樣話就更順心了。
一遍敬酒后,完顏亶拉著趙桔去露臺。出了落地窗門,有一張小桌兩張椅子面對黃浦江。答滴答和金泉一起守在門口,不讓人打擾。
來到桌邊,完顏太子堅持請趙桔先坐。趙桔告罪坐了,他才坐下說:“趙兄,在下有二事相求。”“請講。”
完顏亶與趙桔相處這么多天,也喜歡講話簡單扼要:“第一,我需要一支像你們海師一樣的軍兵保護我回到燕京繼位。第二,能不能考慮賣給我國一百臺機關(guān)火槍,我將用來剿滅蒙古的叛亂。”
趙桔沉思了一陣,回答:“我武夷船隊旗下有一支突擊隊,一千兩百多人,配備長短火器,外加團隊訓(xùn)練。雖然沒有火炮和機關(guān)槍,但護送殿下回京當是無礙。”完顏亶問:“相比海師如何?”趙桔輕輕一笑,只說:“他們平常的薪水和海師軍餉是一樣的。”完顏亶明白他的意思,趙桔顯然更推崇自家的私兵,當時一笑無言。
趙桔繼續(xù)回答:“機關(guān)槍現(xiàn)在不能提供,一則我國朝廷萬不能答應(yīng),二則靡費太甚,貴國用不起。”他隨后解釋:“昨天演習(xí)用去的子彈,大概要值五千兩。貴國要使用機關(guān)槍打蒙古,沒有五百萬兩拿不下來。”完顏亶倒吁一口冷氣問:“那可如何使得。”
趙桔本對日后的蒙古大軍心存恐懼,也希望金國能在萌芽時削弱他們。于是說:“我可以稟明我朝圣上恩準,出售給貴國一萬支火槍,并派教官訓(xùn)練兵卒使用。與騎兵配合運用,雖不能痛快大勝,但兩年內(nèi)總可以平息。”
完顏亶松下一口氣,笑問:“這兩條幫我都要錢吧,價錢我們現(xiàn)在談?”趙桔微笑道:“你我還沒傷壞腦筋嗎?這價格您放心,就到這里,不會讓你罵我小人。”說著比劃自己的胸口,說明偏高,但不到脖子一樣殺人。完顏亶看他樣子大笑說:“趙兄,想不到您這么在意,我一時失言而耿耿于懷,是不是要我跪下賠禮才作罷?”趙桔也大笑道:“豈敢豈敢。下次再不講了,再講罰一千兩。呵呵!”
二人一起碰杯大笑,此時露臺門被打開,唐梔走出來。趙桔連忙站起來問:“親愛的,你怎么來了?”唐梔先向金國太子一福施禮,完顏亶趕忙起身回禮。唐梔這才回答趙桔說:“桔子,聽說你們定了和約,在這里慶祝,就和二位公主一起過來了。你們沒什么事了吧?你陪我去跳舞。呵呵。”說完挽著趙桔手臂往大廳里去,還回頭說:“殿下,您不一起來嗎?”完顏亶一笑說:“好的。”
進入大廳,就發(fā)現(xiàn)來了許許多多的官宦家的女眷在里面聊天喝酒。一時間珠光寶氣,云鬢花顏,平添一種浮華氣氛。趙桔發(fā)現(xiàn)女賓們戴著和唐梔一樣的絲綢手套,配著長裙高跟皮鞋個個婀娜生姿。
絲綢手套是唐梔前些日子在上海讓裁縫定做的,起因是她又一次單獨坐趙桔馬車出去,下車時習(xí)慣地把手伸出讓南宮夜雨扶,南宮當時忸怩地不敢去接。宋時男女大防雖沒有明朝那么森嚴,但平常也不便肌膚相觸。南宮窘得面紅耳赤,只能背過身把肩膀湊了上去。唐梔發(fā)現(xiàn)這樣很不方便,就決定發(fā)明歐式的女士手套。
想不到她一戴上這種手套,就大受香奈兒她們的艷羨,都求著唐梔討要。唐梔見有市場,便一不做二不休,用趙桔私房錢買下那家裁縫鋪,專門制作和銷售各類女士手套。品種有長的,短的。還有皮革、布料和絲綢的。一經(jīng)面市便大受仕女們歡迎,戴著手套既高雅又少去許多男女間的尷尬,此后變成了大宋女子出門必備的行頭。
趙桔問唐梔:“怎么來這么多太太小姐?”唐梔說:“張大人夫人叫的,她說在上海我們女人應(yīng)該快樂自由些。”趙桔笑說:“張夫人不像古代人。呵呵!”
完顏亶眼看唐梔和趙桔親密,心中一片羨慕,覺得是該考慮自己登基后誰做皇后的事情了。他雖有三名妃子,年輕漂亮,卻見他總是忌憚極多,沒有趙桔那位未過門的夫人那樣相互間親密無間。
不覺間,完顏亶眼前一亮,香奈兒那絕世容顏浮現(xiàn)眼前。他倆在侯府晚宴中見過,但那時金國太子雖然仰慕她,卻過多糾結(jié)于兩國和談,沒有那般心思。這時,心無掛礙的他,覺得香奈兒怎么看怎么舒服。
完顏亶一甩袍袖向香奈兒走去,一施禮道:“公主請了,在下能否邀您去北地一游?”香奈兒笑道:“王子,你那里好玩么?”“好玩好玩!冬天掘冰網(wǎng)魚,夏日叢林狩獵。。。”完顏亶一通解說,講得公主心曠神怡。
三拍的音樂響起,趙桔躬身請?zhí)茥d跳圓舞曲,唐二小姐露出迷人微笑,把手遞給他。二人在大廳中央旋轉(zhuǎn)起舞。香奈兒跟趙桔學(xué)過,看著心癢,就對完顏亶說:“殿下,我們也跳舞好么?我教您。”完顏亶欣喜若狂道:“榮幸之至。”
隨后,香奈兒的侍女們成了教練,教三國使團的文臣武將跳舞。答喝嘛和答滴答簡直樂瘋了,摟著女孩們的腰亦步亦趨,很快便就掌握要領(lǐng)轉(zhuǎn)了起來。
唐梔同趙桔跳完一曲,漫步走到岳飛面前,岳飛趕忙從坐位上站起敬禮。唐梔一笑邀請:“將軍,能不能讓我陪您一曲?”岳飛有些不知所措,但眼望唐梔清澈的笑容,挺直身說:“夫人,敢不從命。”
大宋的另一名將韓世忠也在場,眼看唐梔教岳飛跳舞,走去問趙桔:“太尉,我可不可以。。。”趙桔笑道:“我家夫人一向仰慕二位將軍,韓將軍自可請她教你。呵呵。”
韓世忠高興地去唐梔那邊等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兒子韓三泰已排在前面等岳飛下場。韓世忠一把他揪到自己身后說:“讓爹爹先來。”韓三泰嘟囔道:“跳個舞而已,連親生兒子也不顧了。”“嗯?!”“您老人家先請。呵呵!”
岳飛本是練武奇才,手腳非常協(xié)調(diào),這種簡單的華爾茲舞步一曲未了便已掌握。可他發(fā)現(xiàn)韓世忠在一旁等,就故意裝作遲鈍,要求唐梔再帶他一曲。唐梔微笑答應(yīng)了,韓世忠卻兩眼冒火,暗罵岳飛促狹。
和唐梔一樣受歡迎的還有趙杏兒,趙旉和李仁孝兩位太子爭著要與她跳舞,他們兩個男孩只能協(xié)商好輪流陪趙杏兒。趙桔眼看林靈公主一個女孩在那里孤單,就走過去請她跳舞。林靈臉泛紅光,挽著趙桔胳膊下到舞場,眼神中透露出無比喜悅。
晚宴終了,賓客們紛紛道別離開。趙桔驚訝發(fā)現(xiàn)香奈兒和完顏亶居然一起跳了一晚上的舞,從未分開。結(jié)束時兩人還依依不舍,完顏亶親自送公主上了馬車。
過后,完顏亶把北歸的時間一再拖延,天天去侯府拜見大公主。二人整日里在上海街市閑逛游玩,香奈兒總是在夜晚九點才回家。趙桔看在眼里暗罵:“昏君!”
金國使團的隨員們生怕日久生變,紛紛上諫太子趕快回國登基,安撫國內(nèi)民心。完顏亶虛詞推托,一會身體不舒服,一會翻黃歷說不宜出行。最后連趙桔也急了,封閉府門不許完顏亶覲見公主。搞得香奈兒十分惱火,家中吃飯時一直給他臉色看。
完顏亶碰了兩次壁,知道趙桔是在催他上路,只能收起心思,登上趙桔為他安排的快船趕回燕京。臨走之前,趙桔和香奈兒都去送行。在回府路上的馬車上,香奈兒偷偷抹淚,趙桔眼望窗外說:“瞧瞧。”香奈兒用淚眼白了他好幾下。
送走金國使團的第二天一早,趙桔率大宋使團返京復(fù)命。下午,趙構(gòu)在皇宮舉行盛大儀式,慶賀這次和約簽定。
大殿內(nèi),趙桔大禮參拜君王,奉上“上海和約”。趙構(gòu)早得到抄本知道內(nèi)容,當時親自走下御階接過。趙桔接著把腰間寶劍雙手奉還,皇帝雙手取回掛回玉帶上。趙桔又從司馬寺手上捧起龍旗,遞給皇帝。
趙構(gòu)朗聲開言:“趙卿殫精竭慮,精忠為國。以一紙和約拯救百萬宋人于兵災(zāi)凄惶,朕賜卿龍旗護佑。只要朕在位一日,龍旗之下莫須敢犯!”
在場朝臣當時皆驚,官家此舉無異于頒出“丹書鐵卷”,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龍旗代表皇帝儀仗,趙桔要是身邊豎起這面旗幟,就表明任何人不得冒犯于他,否則就是藐視大宋皇權(quán),將受到嚴厲懲罰。
趙桔知道輕重,立刻就要推辭,趙構(gòu)臉色一沉,把龍旗推回給他。趙桔不得已收下,趙構(gòu)才微笑低聲道:“桔弟,哥哥是一番好意,否則你日后當不好過。”趙桔聽著詫異,但在大殿之上不好詢問。
他們君臣授受龍旗,引發(fā)許多朝臣不滿,可礙于兩名宰相默不作聲,也只能眼看著生米煮成熟飯。左相趙鼎本想出班反對,可被右相呂頤浩和御史大夫汪伯彥左右扯住,眼神充滿規(guī)勸。趙鼎一想趙桔雖然年輕,卻不是仗勢跋扈之人,也就按捺下來。
儀式在冗長的封賞中結(jié)束。趙桔被封為少師,正式成為和宰相同品的正一品大員。張山和高清都加了紫金光祿大夫,都到了正二品的官階。使團其他官員俱有升遷,只秦檜被賞了白銀千兩就沒了下文。
秦檜此時沒有怨恨只有恐懼,懷疑官家和趙桔是不是從金國人那里聽到些自己底細,所以此次只給微薄獎賞。回家之后,秦檜夜不能寐,惶惶不可終日。
不過幾日,大宋朝廷得到消息,完顏亶在武夷突擊隊護衛(wèi)下,進入燕京宣布和約,成功逼迫吳乞買退位,登基成為皇帝。他本已獲得金國軍方支持,加之使團中的官員觀察到宋軍武力,一經(jīng)傳揚后,金國上層一邊倒支持新君登基。吳乞買狼狽退位,被完顏亶封為失鐙郡王,譴責他冒失毀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