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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桔前世就為岳家父子抱屈,不為秦檜和趙構,只可惜他們不識時務,枉送了漢人軍神性命。今天能夠點醒岳飛不重滔覆轍,避開“莫須有”的下場,也算償了一份心愿。當下灑脫說:“好了,晚飯我請,這一章我們就揭過去,誰也別提它了。”
一行人馬上去四方樓飲宴,岳飛一直與趙桔交談。岳云與金泉不打不相識,互相夸贊對方高強。說到拳腳,金泉醺醉說:“我家少爺論武藝套路,在武夷可能排到百名之外。可是論手腳快捷當世則無人過之,可稱天下第一!所以呢,我們在他面前只有挨打的份,你今天賠禮時右肩膀一動,我就知道你要倒霉,還好你忍住了,不然他出腳你就慘了。”岳云不服氣說:“我在馬上侯爺又能怎樣?”司馬寺在一邊冷冷地說:“一樣!”金泉笑說:“少爺不喜騎馬,可是若我和司馬在他身邊,步戰可殺一百金國騎兵!”接著玩笑說:“可能司馬會掛掉,我和少爺再殺一百也沒問題。哈哈!”司馬寺斜眼瞪他,金泉無限敬仰說:“真要打起來,加上謝師傅和金骰,我們五個打斗五百金兵,最后站著的還是我們少爺!”雖然話里充滿盲目迷信,岳云還是大為震驚,原來黃浦侯如此厲害。
酒至中酣,趙桔與岳飛連連碰杯,他不覺吟道:“八千里路云和月,三十功名塵與土。”岳飛惶然道:“莫不是說的在下?”趙桔醉說:“正是將軍!”岳飛思忖間說:“不如八千里路云和月,百歲功名塵與土。”趙桔大笑:“你過貪。”岳飛也笑:“貪又何妨,愿與將士同壽。”“好!”
趙桔與他碰杯說:“將軍可付重托矣!”
之后,在岳飛管束治下,武夷偷盜絕跡。但是,凡外鄉人都受到嚴格盤查,弄得往來客商十分不便。趙億多次要求放寬,卻被其無情拒絕。趙桔阻止老爹參他,只說:岳將軍馬上就要調走,忍忍就過去了。
六月底,公府存銀641萬兩。
匯豐存款4040萬兩,貸款3450萬兩。銀圓發售共1080萬塊,金圓78萬塊,銅錢發行3100萬貫。
七月初,武夷公府踐諾,全府人員開始一旬雙休。人們歡喜異常,平時看球踢球的人更多了。岳飛也在此時接手武夷縣隊,有岳家軍加盟,縣隊一時實力大增,連勝三場,積分瞬時竄至第五名。縣令包以達大喜過望,出百兩犒賞。岳飛雖不在乎,卻也高興。卻不曾想在十五日,被鋼鋸隊打了個6:1,羞惱之下請求縣令建造專用球場,岳飛還拿出往日宦銀五百兩,贊助球隊訓練。
球賽進行到這個時候,場外也幾近瘋狂,江南喜愛蹴鞠的人紛至沓來,成為當時大宋一道風景。信州在月初被朝廷改為武信府,張寬高升府尹后,馬上來武夷同趙億趙桔大醉一場,笑說將以十八輛馬車陪嫁。
七月下旬,一年一度的武夷游泳大賽開賽,江南各個州府幾乎都派人參賽,由于報名人數眾多,賽程不得不安排成三天。前來觀賽的人也是從各地蜂擁而至,后勤部因此將主賽場放在了武夷縣。武夷縣經過這幾年百姓和官府改造,城市設施和規模已不遑于一般州城,城中酒家客棧林立,已經和趙桔剛來的時候完全變了摸樣。即便如此,所有客棧賓館還是人滿為患,連普通百姓家的空房也被租住一空。
每到夜晚,縣城和武夷新區兩地燈火通明,每家酒樓飯莊都坐滿了客人,大肆享用武夷豐富多樣的茶酒和菜式。岳飛為了方便來往賓客,果斷取消宵禁,縣城四門徹夜不關,他和下屬幾個武將每晚輪流值夜巡查,引來百姓一片贊揚。為此趙億和趙桔特地致書縣衙表示感謝,包以達正被滾滾而來的商稅樂得合不攏嘴,接書后當場賞了巡捕房兩千兩銀子,岳飛自己還是不取一文,全部賞給了手下巡捕,得到他們的一致感戴和擁護。
賽前,趙構夫婦假借避暑之名秘密來到武夷,趙構還帶了幾個羽林軍游泳好手前來參賽。比賽期間,皇帝和皇后換了便服隨同趙桔一起觀看,幾次都被岳飛撞見,趙構對他微笑擺手免去見禮。岳飛見官家對他態度明顯轉好,心中也是暗暗歡喜。
經過這一陣的耳聞目睹,岳飛對自己以前的觀念有了很大轉變。他率軍打仗幾乎百戰百勝,可是每一場勝利后,百姓并未曾獲得安寧與快樂。而今,雖然帶著不過千人的巡捕做事,卻真正是在保障百姓們的幸福生活,比起打幾次勝仗還要來的充實。
七月末,武夷游泳大賽順利閉幕,武夷公府雖然這次仍然拿到多數獎牌,可是優勢已經不太明顯,外來選手都有出色表現,連羽林軍也拿到了一條銀魚,趙構為此還單獨賞了那名校尉五十塊銀圓。
當月,匯豐銀行存款4140萬兩,貸款3870萬兩。銀圓累計發售1116萬塊,金圓82萬塊,銅錢3520萬多貫。同時,公府存銀達到729萬兩,其中有賣給林風樊利十塊懷表的5萬兩。林風和樊利當時每人拿一塊自己用了,平時還不時取出來向人炫耀。
樊利向趙桔報告:江南造船廠下個月將有三艘一萬六千石(800噸)的海船下水,請公府派人去接收。趙桔聞聽大喜,問:“可有船工水手駕駛?”樊利說:“已招募了一批航海能手,正在船廠技工的指導下,熟悉各種設備的使用。”趙桔夸獎道:“還是你們想得周全,這次我將親自去觀看下水儀式。”林風在一邊說:“侯爺可別忘了帶我出海,小的可是等著去看海上風景呢。”眾人一起大笑,憧憬著巨舟出洋的無限風光。
這次談話后,趙桔命后勤部貼出招聘海員的告示,要求十八歲到二十六歲的武夷邑民才能報名參加。由于每月起薪高達五兩,又是駕駛世上最大的海船,武夷子弟踴躍報名。不過幾天,就招收到一千多名,趙桔命司馬寺和金泉帶領他們先進行體能訓練,等到八月中旬隨他一起去黃浦港。
七月初,趙桔也加緊了出海的準備,他指導鐘表廠做出了十幾具航海專用的望遠鏡和四分儀,并要兵器所改造了一批船用床弩,還特地設計了一套水兵服,以供船員使用。
當一切準備停當,趙桔告別了公府親人和武夷鄉民,一行浩浩蕩蕩開赴黃浦港。趙構和唐杼也隨同他們一起回京城吉安府,路上趙構好奇趙桔對出海如此熱心。趙桔解釋說:“九哥,海洋要比陸地要寬廣的多,其中有無盡的寶藏等著我們去找尋,如果大宋能夠主宰周圍的海洋,那您的子民將無饑餒之苦,鄰國也將忌憚三分了。”趙構很是不解,問:“我們控制海洋后,金國也會懼怕嗎?”趙桔拿出地圖,指著渤海灣說:“如果我們運三萬護軍在金國錦州登陸,他們必無防范,偷襲得手后,再迅速突襲遼陽府,奪城后,金國后方必然大亂,在河南的大軍也必招回助戰。到那時,朝廷一可以趁其撤兵,一舉收復河南失地。二可以以逸待勞,在錦州一舉擊潰其主力。三來可以不顧他們救兵,直搗上京,俘虜金國朝廷再起和談。”
趙構聽了他一番話,嘴張大著半天合不攏,好半天才顫聲說:“桔弟,此計若成,我大宋江山將得以盡復矣。”接著抑制不住內心激動說:“一旦成功,我封你為國師,不不不!我要裂土封弟為王,永做兄弟之邦!”趙桔皺眉說:“九哥說什么渾話,我一家歷代都是大宋臣民,您要再興此念,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趙構清醒過來忙拱手說:“桔弟,哥哥高興胡說,莫怪。”趙桔淡淡地說:“此計雖好,但須仰仗大批海船和朝廷富裕,否則也是鏡花水月罷了。”趙構虛心問:“那要我如何做?等幾年才能行此計策?”趙桔答道:“九哥無須再做什么,只要保持大宋目前形勢,六年后當可派兵過海。不過,我怕等不到那個時候,河南已大部回到朝廷手中了。”趙構奇道:“桔弟,這又何從道來?”
趙桔說:“‘廬州條約’已開了個好的先例,我們只須用錢就可取回淪陷州府,何必打打殺殺,耗費兵馬錢糧。”趙構深以為然,現在河南各處饑民四起,流匪猖獗,連汴京也是破敗不堪,已不是金國的擄掠財源,倒還為之貼了不少錢糧。
趙桔說:“此計劃乃不得已而為,但是開拓海疆乃必行之策,臣愿戮力為大宋做成此項事業,還望陛下能夠恩準。”
趙構終于有些明白海洋的好處,更相信趙桔要去做的事準沒有錯,整容說:“趙卿聽封。”趙桔嚴肅長揖。趙構拱手道:“趙卿,朕命你為太子少保、海洋節度使、欽命代君巡洋,你可愿當否?”趙桔說:“臣領旨。”趙構見他領了官職,大喜說:“桔弟,起來吧。又沒旁人,差不多就行了。”趙桔說:“臣還有一事相求。請準臣在海上對一切威脅動用武力。”“準!”趙構滿不在乎說,趙桔大喜,這就是說,以后他在海外可以自主宣戰,而且大宋也將陪綁,承擔一切肇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