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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珊斷斷續續說了一個小時，見郭霽雨還是昏睡著，反倒松了口氣。

她給李安然打了個電話：“安然，能說的我已經全說了，郭霽雨并沒有清醒。”

李安然和郭霽蕓從醫院后花園走了進來，她壓在心間的石頭瞬間落地。

中午，飯店。

季北辰抱著寶寶趕到，他走向許南珊：“怎么樣？吃完飯我也去看下。”

許南珊搖了搖頭。

“安然，以后你有什么打算？”許南珊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側目看了眼心事重重的李安然。

“什么打算？”這些日子，所有知道情況的人都會問她這句話，是讓郭霽雨一直留在京都接受治療，還是轉回云城醫院，而自己能不能一直陪著他也是未知數，宋桂霞只是因為出差了，并沒有松口。”她眸色沉了沉，不知道怎么回答。

“南珊，我想一直陪著他。”良久李安然齒間溢出一句話。

“我的意思是，你就這么一直守著，不上班？也沒有自己的生活？”經初步的了解，郭霽雨很可能永遠醒不來。

“我想等他回到云城后，我再去上班，還有四個月時間，如果半年里不清醒，以后清醒的希望將會更低。”

李安然和自己共事多年，許南珊清楚，她定然不會因為郭霽雨現在躺著便離開他。

“如果他一直不醒來的話……”

“我相信他一定可以醒，他不會丟下我。”李安然直接打斷道。

“安然，我也覺得郭霽雨會醒，他這樣的人，躺不住，何況現在醫學比之前發達許多，總能想到辦法。”季北辰跟著說。

“北辰說得對，一會兒帶檸檬去看下叔叔。”許南珊握著女兒胖乎乎的小手說。

“要是檸檬會說話就好了，沒準叫聲叔叔，霽雨就醒了。”李安然半開玩笑道，心里卻一陣酸澀，如果李安然肚子里的孩子留得住，孩子出生后，叫一聲爸爸，或許能讓郭霽雨醒來，想著想著她眼眶微紅。

“嫂子。”郭霽雨握著她有些發顫的手。

“好了，快吃飯，還讓你們跑了一趟。”李安然繼續笑著說。

“安然，你再這么客氣，我可要生氣了，在尚維時，你也幫過我很多，郭霽雨那時對我也不錯。”許南珊假裝嗔怒。

“嗯，不說了。”

午后，即便太陽高高的掛著，空氣里依舊充斥著寒涼。

季北辰用包被降寶寶緊緊裹在懷里，隨李安然一起去了郭霽雨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