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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直白,孫麗麗卻一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她也不收回那件衣服,只說道:“衣服就該做大點,這樣你以后也好穿的。”
周文陽沒理她,愛留不留,大不了回頭讓周淑華拆了重新織一件給趙建強穿,反正他是不會穿的。
三人都不準備再理孫麗麗,都等著她自己覺得沒趣離開,可是孫麗麗就是不走,她抱著李文寶吃了兩個橘子之后,逗著李文寶道:“小寶,快點叫哥哥,今年過年哥哥不在家,我們都沒有給他拜年,現在給哥哥拜個晚年。”
李文寶現在已經會說話了,不過口吃相當的不清楚,孫麗麗一逗他,他就“咕咕咕咕”的連著叫了好幾聲,大概新年里被人教過拜年要拱手,還要討紅包,他就邊喊邊朝著周文陽拱了拱小胖手,又伸手問周文陽討紅包,“咕咕,包包,包包。”
李文寶長的挺可愛,現在這副模樣也討人喜歡,但是周文陽依舊對他提不起一點的喜愛之情,扭了個身背對著孫麗麗道:“你可別亂教他,讓他喊錯了人,我可不是他哥哥。”
這已經是周文陽第二次當面對孫麗麗這樣說了,這下她的臉色就有些不好了,但是想到以后李文寶和周文陽關系好,才能從周文陽身上得好處,表情就又變回了笑臉,說道:“小孩子喜歡你,你讓他叫一聲又怎么的?”
“這喜歡我可擔不起,這話剛會說就懂的討紅包了,我可沒有紅包給他。”
孫麗麗讓李文寶討紅包也不是臨時起意的,周家村這邊年紀是按年頭算而不是生日算的,周文陽今年算是十八歲,前兩天他去走親戚就給幾個比他小一輩的孩子發了紅包,孫麗麗之前聽到了,所以現在才讓李文寶討紅包的。周文陽說沒有紅包給她,她就伸著手指對著周文陽身上的衣服鞋子指指點點道:“你這一身行頭得多少錢,你就是省下個線頭都夠包個紅包的了!”
周文陽冷哼一聲,對孫麗麗說道:“我為什么要省下來,我自己賺的錢我愛怎么花就怎么花,省不省都是我的事情。”
“阿姨,商場里買的衣服都是沒有線頭的,這還真省不下來。再說你們這原來紅包有包線頭的啊,其他的地方包的不都是錢嗎?”陸子皓在邊上插嘴道。
周文陽和周淑華聽了差點沒有噴笑出來,孫麗麗則是被噎的表情扭曲。這時李文寶也來湊熱鬧,瞪著眼睛嘴里嗚嗚兩聲,屁、股下面就走水了。他雖然穿著尿布,但那可不是尿不濕,就是一塊舊床單剪成的長方形布料而已,就算折了兩層還是很薄,一尿就漏水,這次他尿的又多,不只周家地上濕了一小灘,孫麗麗的棉褲上也濕了一灘。
這下孫麗麗坐不下去了,她抽走了尿布給李文寶擦了擦屁股,然后又拿了桌上兩個橘子,就抱著李文寶急匆匆的走了,倒是沒有像上次那樣把毛衣給帶走。
等人走出院門之后,周文陽嫌棄的看了眼還被陸子皓拿在手里的毛衣,說道:“快點把衣服扔了,夾個燒過的煤球進來吸吸水,一股尿騷味。”
陸子皓立刻把手里的毛衣扔在了凳子上,跑出去夾了一個燒過的煤球放在地上那灘尿邊上,踩碎了蓋在濕跡上頭,抬頭對周文陽說道:“你媽可真是虛偽,至于嗎?”
“對她來說至于。”陸子皓是不會明白幾萬塊對于農村人的吸引力的,這幾天周文陽出門都會被村里人復雜的視線盯著,那些眼神里以前面對他們家的一點優越感全部被都是滿滿的羨慕妒忌恨給淹沒了,要不是這邊的民風淳樸,周文陽都要擔心他們家會被偷搶了。
☆、第一百零五章
傍晚吃完飯再之前陸成周到了周家,他今天特意打扮過,換了一件新衣服,做了新發型,由于心情很好整個人顯得帥氣萬分,用周文陽的話來說就是像一只移動的花蝴蝶一樣的惹眼。
“你做什么這副打扮?”進屋之后周文陽趁著別人不注意小聲問道。
“不好看嗎?”陸成周整了整衣領,挺著胸問道。
“好看是好看,可是你平白無故這么做,很奇怪的好嗎?”
“什么叫平白無故,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陸成周說道,今天可是大日子,過了今晚他就可以得到兩年來一直想要的東西了,他要是不好好的打扮一下過來實在是說不過去。
周文陽看著他跺了跺腳,嗔怪道:“你就非得表現的這么明顯嗎?就不能平平靜靜的過去。”
周老爺子端著菜碗從外頭走進來,聽到周文陽的話便隨口問道:“什么不能平平靜靜的過去啊?”
“沒什么沒什么,爺爺你坐吧,剩下的我來端。”周文陽現在看到周老爺子就特別心虛,他爺爺想要抱孫子的愿望,到了明天大概是再不可能實現了。
周老爺子笑了笑,坐到了飯桌那,周文陽跑出堂屋之后,他對著陸成周看了看,“小陸,你吃完飯到我房間里來一趟。”
陸成周怔愣了一下,然后表情慎重的點了點頭。從他第一次來周家起用的理由就有些奇怪,他對待周家的態度更是與眾不同,就算一開始不會懷疑,日子久了總會看出點什么的。周文陽一直說要瞞著家里人,但他那是身在局中不自知,事實上怎么可能瞞得住呢,陸成周這兩年和周文陽那么親密,戀人之間的感覺是無法隱瞞的,周老爺子這種通透的人又怎么會看不出來。
晚飯在往常一樣溫馨的氣氛中吃完了,周老爺子和陸成周都沒有表現出什么來,吃完了飯陸成周在周文陽他們收拾碗筷的時候跟著周老爺子進了房間。
周老爺子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對站在門口看起來有些緊張的陸成周說道:“把門關上,進來坐。”
“是的。”陸成周乖乖的關了門,端端正正的坐到周老爺子旁邊的凳子上,態度是十二萬分的嚴肅。
周老爺子看他這樣便笑了笑,說道:“自古文人之中分桃斷袖、龍陽之好便是雅事,我年輕時也自認為是一個文人,看書做事有許多的不拘之處。我那時有兩個很要好的同學,是同一個詩社的好朋友,他們兩個都是俊朗的好青年,不知有多少女孩子喜歡,可是他們卻是互相喜歡著的。
你知道那個時候這種事情可是喊打喊殺的,要是被人發現了別說上學了,恐怕是連家門也不能再進了。他們兩個人喜歡著卻不能表達出來,人多的時候就是相互對視一眼都會讓他們害怕會被人看出來一點痕跡來。我是他們兩個的好友,他們許多的傷心事都會和我說,我知道那種感覺是有多痛苦的。
我那個時候就想他們互相喜歡著,又不做傷害他人的事情,為什么世人要反對呢,互相喜歡著又有什么錯呢?”
聽到這里,陸成周不由自主打斷了周老爺子的話,“周伯,你的意思是……”
“很多事情在很多時候終究是不能圓滿的,再好的感情也會因為這個世界很多的規則被打破,那時候他們決定放下各自感情的時候,哭的簡直就像是生無可戀一般。
現在這年頭開明了很多,但是這種感情還是不容于世的,我不會做阻礙你們的那面墻,但是這世間的規則我是沒辦法改變的,陽陽還很小,你看他懂的好像很多,其實他并不懂那么多,你要保護好他,不要讓他被外頭的事情傷到了。”
陸成周心里有很多話要說,他想要許下許多的保證,但是最終那些話還是咽在喉嚨里沒有說出口,他只說道:“周伯,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心里是討厭你的。我統共就這么一個孫子,我該早點發現的……你們這樣子,我都沒有臉去見陽陽的爸爸了。可是我就這么一個孫子,我是想要他開開心心的過日子的。陸成周,你要是對他不好,我是要和你拼命的。”周老爺子說道,他臉上一直掛著的溫和的微笑已經不見了,表情復雜帶著一種哀傷和愧疚。
陸成周聽了這番話心里也有點說不出的難過,他自己是不在乎有沒有后代這件事,但倒底虧欠了周家。
“我會好好的對陽陽的,我會在所有的財產證明上都簽上他的名字。”
坐到車上之后周文陽才發現陸成周的情緒有些不對頭,不過礙于陸子皓在,他也沒好意思問他,只是在心里猜測著會不會是周老爺子和他說了些什么,但是也沒有往兩個人的事情可能會被發現這上頭想。
陸成周家里現在已經有周文陽固定的房間了,不過晚上周文陽并沒有睡在里面,而是悄悄的溜進了陸成周的房間。陸成周正好洗了澡從浴室里出來,他穿著一件寬松的浴衣,低頭用毛巾用力的擦著頭發,頭發上來不及擦干的水珠順著他的臉頰一直流到脖子,再流到因為腰帶綁的很松而露出來的胸膛上,性感的不得了。
周文陽在心里吹了聲口哨,從抽屜里拿了吹風機出來跪坐到床上,“坐床上來,我給你吹頭發。”
陸成周便坐到了床沿上,拿開了毛巾讓周文陽給他吹頭發。
周文陽開了吹風機,一手撫摸陸成周的發間輕輕梳理著,吹風機里溫熱的風吹在手上,讓人覺得暖洋洋的,周文陽把陸成周的頭發吹得半干之后,才問道:“你怎么不高興了,是不是我爺爺和你說了些什么?”
“恩。”陸成周點點頭,用腦袋蹭了蹭周文陽還在插在他發間的手,“你爺爺知道我們的事情了。”
“什么?”周文陽驚訝的直起了身體,“他怎么會知道的,你說的?”
“你爺爺自己看出來的。”陸成周扭過身一把摟住了周文陽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