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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們丟的東西價值比較大,按理說是應該報警的,不過要是報了警東西如果真的是李云新拿的,那他的前途就毀了。李云新是個好苗子,以他的成績以后一定是個有出息的,如果進了一次牢飯,那么學校肯定都待不了了。可是要是不報警,東西如果是被別人拿走的了的話,我們很可能就會錯失找回東西的機會。你們幾個看看,這要不要報警?”
周文陽看了一眼趙遠明他們幾人,想了想說道:“老師,其實東西誰拿的我們心里都清楚的,我們剛才沒有馬上報警而是來找您,就是因為擔心這件事情會毀了李云新一輩子,窮地方里培養(yǎng)出他這么一個出息的學生不容易。所以我們想要先找到他,再根據(jù)他的目的來做決定。李云新性格上其實是個很驕傲的人,我們認為他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們想給他一次機會?!?
“既然你們愿意給他一個機會,那么就先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你們先回學校去,我去喊幾個老師一起去滬市的醫(yī)院找人。你們放心,人肯定時能找的到的?!?
☆、第七十六章
李云新是傍晚的時候被找到的,當時他正守在重癥監(jiān)護室外頭,看到郭主任帶著幾個老師找過來的時候臉一下就慘白了,低著頭雙手緊抓著衣擺。
郭主任和幾個老師找了一下午,原本是一肚子的火氣,這會兒看到李云新和三個破衣爛衫的人蹲在門口,其中兩個老人還在抹眼淚,就壓了火氣走過李云新身邊問道:“李云新,你這是怎么回事???”
李云新抖了一下,縮著肩膀沒有說話,倒是他旁邊坐著的一個穿著舊大衣的男人站了起來,“你們幾位是?”
“我是李云新的班主任,我叫郭達剛,這幾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惫魅慰戳搜劭烀嫒缢阑业睦钤菩?,說道:“聽李云新說家人住院了,正好我們今天有空,就來探望一下。這病房里的就是吧?”
“原來是學校的老師,快坐,快坐。我是李云新的表哥孫強,那兩個是李云新的爺爺奶奶,里頭躺的是李云新的弟弟李云浩。謝謝老師,還勞煩你們來探望,你們學校都是好人,要不是云新宿舍里同學給借的錢,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好在終于趕著籌到了錢?!睂O強抹了把臉說道。
幾個老師一聽這話就把事情猜出了個大概來,李云新家的情況估計是付不出昂貴的醫(yī)藥費,李云新為了救自己的弟弟一時腦子發(fā)昏就偷了宿舍里的東西,他又不想讓家里人知道,就編了謊話說是同學借的。
郭主任走到李云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李云新的宿舍里的同學都是好孩子,特別樂意助人。來,小孫同志,我們?nèi)ネ忸^走廊里聊,病房走廊里不能吵鬧?!?
“好好。”孫強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幾塊錢塞到李云新手里頭,“云新啊,你午飯就沒吃,現(xiàn)在天都要黑了,你爺爺奶奶也該餓了,你去醫(yī)院食堂里買點吃的。我和你幾個老師在那邊走廊里說說話?!?
李云新這時候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大概是覺得已經(jīng)事發(fā)了想躲也躲不了了,他挺著背脊站起來沖著郭主任幾人鞠了個躬,說道:“郭老師,我去買吃的,請您等一會兒,我買完就跟你走?!?
“去吧去吧,我們在這等著?!惫魅螖[擺手,帶著幾個老師走了。
孫強跟在他們后頭,等走到外頭走廊后,表情有點猶豫的問道:“幾位老師,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是不是云新這幾天一直請假耽誤了學業(yè)?”
“沒有沒有,李云新一直是個成績非常優(yōu)越的孩子?!币粋€女老師說道。
“那我就放心了,我們村啊就出了云新這么一個出息的孩子,他來上學的錢還是群村里一起資助的呢。你們學校好啊,獎學金和助學金加起來都是我干上一兩年的工錢,去年云新這孩子把錢寄回了家里,好不容易家里頭環(huán)境好了一點,誰知道云浩就查出病來了呢!”
“冒昧問一下,李云新弟弟倒底是得了什么病啊?”
“白血??!”
“那得手術吧?”
“恩,前幾天已經(jīng)找到合適的骨髓了,正準備手術呢。不夠手術費要一大筆錢,那個骨髓適合的人開口要一萬塊錢才同意捐獻。唉,要不是云新宿舍里的同學好心借錢把手術費給交了,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孫強從口袋里掏出一根土煙來,點了吸了一口接著說道:“我們云新命苦啊,他爸前幾年在工地上干活被磚頭給埋了,現(xiàn)在身體不好不能干一點體力活,家里的頂梁柱沒了日子過得苦啊。前兩年他媽媽跟人跑了,留下家里幾個老弱病殘。鄉(xiāng)下人要出息只有靠讀書,云新是白天黑夜的念書,晚上睡著了夢里都在背書,就想考個好學校,以后出息了賺大錢養(yǎng)家。不瞞幾位老師,原本我們是想讓云新去年中專的,這樣三年以后就可以包分配工作賺錢了,不過這孩子說大學生才有出息,想念高中,正好看到你們學校給出那么多的獎學金,他才去念的。
我們云浩也是個懂事的孩子,三四歲就懂的幫著爺爺奶奶干活了,現(xiàn)在才九歲呢,家里地里的活樣樣都會。前幾個月他早上起來總是流鼻血,他怕被家里人知道就一直瞞著,去年年尾的時候他去河邊洗衣服,鼻血突然就流的止不住,人都暈得掉進了河里頭,后來我們帶他去縣醫(yī)院里檢查,人家說他可能得的是這個病,他奶奶當場就哭暈過去了。
村里好多人都勸說別給他治了,這病就算是家里傾家蕩產(chǎn)砸鍋賣鐵的也治不好,可是那么乖巧的一個孩子,我們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活活病死呢?”
一番話說得幾個老師都沉默了,白血病就是有錢人家都能給拖垮了,更何況是一個山區(qū)的農(nóng)民家庭。雖然李云新偷東西是不對,可是這筆治療費要他一個孩子怎么拿得出來,不想辦法弄到錢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弟弟病死。
幾個老師對著孫強安慰了一番,又各自掏了一些錢出來塞給了孫強。等他們從醫(yī)院里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要晚上八點了,幾人帶著李云新出了醫(yī)院到了旁邊的一家面館子里,郭主任請客給每人都點了一碗大肉面。
“剛才看你沒怎么吃東西,餓了吧,快吃吧!”郭主任把面碗放到李云新面前說道。
李云新剛才一直心里一直怕的沒說話,這會兒看到幾個老師和藹的表情,又看到面前熱氣騰騰的面,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肮蠋?,對不起,對不起,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別哭,別哭,什么事我們都可以好好解決的。你們宿舍里那幾個還在等著你回去解釋呢,快趁熱把面吃了,吃完了我們回學校。”郭主任說道。
李云新連忙點頭,邊無聲的哭著邊大口的吃面,淚珠子都掉進面碗里了他也不在意,囫圇的吞咽著。
再說三零四宿舍里這會兒大家都尷尬的不得了,全都垂著腦袋用眼角看著周文陽和陸成周,害的周文陽不好意思的臉都紅了半天了。
說起來也是巧,陸成周前兩天去外地出差了沒和周文陽聯(lián)系,今天早上回來,在路上就就迫不及待的給周文陽打電話,結(jié)果電話打了好幾十個,卻一直沒有人接。下午的時候陸成周又給周文陽打電話,好不容易接通了對方卻是個陌生男人,和陸成周雞同鴨講的說了一通就把電話給掛了,再后來陸成周打過去電話就被掐掉了。
陸成周以為周文陽是出了什么事,連家都沒回就來了學校,沖進周文陽宿舍里看到他就把人給一把抱住了,后來被周文陽給推開了,才看見三零四宿舍里其他幾個學生。不過陸成周臉皮厚,尷尬了一下就讓助理從車里拿了一大堆的特產(chǎn)過來,給幾個人分了分,好歹緩和了一點氣氛。
“陸叔,都要八點了,你晚飯沒吃吧,快點回去吧?!敝芪年柍读顺蛾懗芍艿囊滦湔f道。
“你個小沒良心的,我今天給你打了一天的電話,擔心你出了事情急匆匆的趕過來,這凳子還沒有坐熱呢就要趕我走?。 标懗芍芮鹗种冈谥芪年柕哪X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不是,我不是擔心你累著嗎,你趕回去還有開一兩小時的車,還是早點回去的好?!敝芪年柊欀碱^說道。
其實周文陽是擔心他和陸成周相處的氣氛太膩歪被宿舍里的人給發(fā)現(xiàn)端倪,之前他們就說過陸成周對他太好了,就算是追女朋友都沒有陸成周這么殷勤的。青春期的孩子腦回路還都和常人不一樣,離經(jīng)叛道的厲害,又都長著一雙善于發(fā)現(xiàn)女干情的眼睛,周文陽真怕被他們給看出來什么。
“好吧好吧,我回去?!标懗芍芸粗芪年栆桓睋鷳n的模樣,只好站起來說道:“那你去送送我?!?
“哦,走吧?!敝芪年桙c點頭,套了件外套帶頭走了出去。
陸成周跟在周文陽后頭慢吞吞的走著,直到出了宿舍門口,就一把將周文陽拉到了宿舍邊上的小樹林里頭,那小樹林中間有個小湖,湖邊是條種滿了紫藤花的曲折長廊。這紫藤樹有些年頭,長的枝繁葉茂的把整個走廊兩邊都給遮住了,人站在里頭的角落里,外頭是無論如何也看不到的。
周文陽被陸成周帶到了長廊末尾的小亭子里,陸成周坐到亭子里的一張石凳子上,把周文陽給抱到了腿上,摟著他的腰壓著聲音說道:“陽陽,好幾天不見了,想不想我?”
周文陽抱著陸成周的脖子,把鼻子湊到陸成周的脖頸那聞著他身上的香味兒,說道:“想,你想不想我?”
“想的不得了,來給我親親。”陸成周說著更加用力攬著周文陽,然后在周文陽的臉上、耳朵上胡亂親了起來。
“別,在學校呢!”周文陽連忙去推他,被陸成周用手壓住了后腦勺,“這里一個人都沒有,沒人看見。”
陸成周有些急切,他這個年紀正是欲、望最旺盛的時候,可自從認了周文陽之后他就一直沒有開過葷,看起來等周文陽成年之前他也一直得自食其力的過日子,所以這點甜頭他可不愿意放過。
周文陽也沒有真的要推開他,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有些事情還是懂的,所以就任陸成周滿臉的給他糊口水,不過他心里還是很緊張的,一直戒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