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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啊?”周文陽揉著摔痛的屁、股問。
“做噩夢了吧。”陸成周指指陸子皓。
周文陽哭笑不得的看著正在床上扭動并哼哼唧唧的陸子皓,伸手去推他,半天才把人給弄醒了。陸子皓出了一腦門子的汗,醒過來還一臉的驚恐表情,拍著胸口直喘氣。
陸成周給他倒了一杯水遞給他,“你是不是夢到白天的事情了。”
陸子皓灌了一杯水,又讓陸成周幫著倒了一杯,喝完了才說道:“可不是,我在夢里又被燒了一回,這回還不帶被人救的,燒的皮開肉綻的,嚇死我了。”
“我還燒的外焦里嫩呢!”周文陽趴爬床上,使勁把陸子皓往里邊推了推,說道:“你給我睡里頭去,我剛被你擠床下去了,摔的痛死了。”
陸子皓乖乖的往里床挪了挪,看了眼穿著棉毛衫棉毛褲站在床邊板著臉的陸成周,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撓到一半發覺自己腦袋上的頭發已經被剃了,尷尬的嘿嘿干笑了兩聲,“這不怪我,驚著了,驚著了。小叔,你快進被窩啊,別凍著了!”
陸成周其實是在想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周文陽這張大床上總共四條被子,分兩個被窩。周文陽剛才躺的是陸子皓的被窩,不過他是坐在兩條被子中間的,所以陸成周也沒有發現什么不對。現在要睡覺了分被窩就成了一個問題了,周文陽跟陸子皓睡吧,他這個正正經經的男朋友晾在一邊算什么,周文陽要是跟他睡吧,陸子皓這個大侄子燈泡睡在一邊又算什么。
沒辦法,陸成周只好一臉嫌棄的睡進了陸子皓的被窩,剛鉆進去眉頭就全都皺了起來,“陸子皓,你是不是沒洗腳,被窩里都是腳臭味!”
陸子皓笑了一下說道:“小叔,男人哪能沒有點腳臭味,那可一點都不爺們!”
陸成周很不樂意躺下去,拍了陸子皓一巴掌說道:“給我起來洗腳,臭死了!”
陸子皓也不樂意,被窩里舒服著呢,他一點也不想爬起來,就把腦袋鉆被窩里去了,“小叔,被窩里一點都不臭,我下午換衣服的時候全身都洗了,哪里有什么腳臭味,你就是潔癖!”
被窩里隱隱的一股子腳臭味不停的飄出來,虧得陸子皓有能耐把腦袋也鉆了進去,陸成周卻是忍無可忍,一下提著被子就站了起來,“陸子皓,你怎么就這么不講衛生,你給我起來。”
猛的被子被拉開,冷風一吹,陸子皓在床上團成了個球,“小叔你干什么,凍死了!”
“凈化空氣,被窩里太臭了。快點給我起來洗腳!”
陸子皓只好哆哆嗦嗦的爬起來洗腳,洗完了腳還沒有完全擦干就跐溜一下鉆進了被窩里,然后舒服的嘆了口氣。陸成周轉過身去看周文陽,不理會這個糟心侄子。
第二天周文陽醒來的時候外頭天還是灰蒙蒙的,氣溫冷得的不得了,昨晚上的雨一直下到現在都沒有停,北風吹得院子里的樹不停的晃動。陸成周和陸子皓都還在睡著,周文陽悄悄的穿了衣服出了房間。
堂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廚房里點著燈。周文陽走了過去,廚房里周淑華一個人站在桌子前動作熟練的搓著小湯圓,旁邊鍋里正在煮著粥,熱氣騰騰的。
周文陽走過去拿了毛巾洗臉,邊洗邊問道:“爺爺還在睡啊?”
“醒來過了,天太冷又回去休息了,讓早飯好了再喊他。昨晚上睡的怎么樣,被子夠不夠?”
“夠了,就是陸子皓晚上睡的不太好,一晚上做了幾次噩夢,還把我踢床下去了。”
“昨天的事是個人都得嚇著。”周淑華想了想,又說道:“他今晚要是再睡不好,你就給他叫叫魂。”
“叫魂!”周文陽滿臉驚訝,“怎么叫啊?”
“你前幾年嚇著了不是給你叫過一次嗎,不記得了?你們關上燈不要說話,開了窗對著外頭喊七聲陸子皓的名字,然后回去睡覺就好。”
好幾年前的事情對周文陽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他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似乎確實有被嚇到這件事,不過為什么被嚇到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不過這種事情實在是讓周文陽心里有些不安穩,魂靈之類的東西他可不想多接觸,就說道:“小孩子才叫魂呢,陸子皓都是大人了,過幾天就好了吧。”
周淑華端了做好的小湯圓到灶臺邊,沿著鍋邊慢慢的倒進了粥里面,然后拿了勺子攪拌起來,“年紀是大的,有些地方還不如你呢,一看就知道是被貫大的,別真給嚇壞了我們可交代不起,你就給他叫叫好了。”
“知道了,我晚上就給他叫。”
“叫什么?”陸成周站在廚房門口笑瞇瞇的問道。
“晚上你就知道了。”周文陽看他一眼,在陸成周的專用臉盆里倒了熱水,又加了冷水對好了招呼道:“陸叔,來洗臉刷牙。陸子皓起來了沒有?”
“晚上沒睡好,賴床呢,說是早飯不吃了,到中午再喊他。”
“懶得他。”
周文陽從碗柜旁邊的瓦罐里拿了幾個雞蛋出來,在陸成周面前晃了晃問道:“早上想吃白煮蛋、荷包蛋還是炒雞蛋?”
“炒雞蛋,給多擱點蔥。要我幫忙打嗎?”
“刷你的牙吧,你會敲雞蛋嗎?”
陸成周把牙刷往嘴里一塞,口齒不清的說:“不會你可以教我啊。”
“咱還是別糟蹋雞蛋了吧,我們家母雞生它們不容易的。”
“那你多做兩個,我吃進肚子就不糟蹋了。”
“嘴饞就直接說,別給臉上貼金。”
“那我嘴饞,給多做兩個唄!”陸成周說道,語氣里帶著一點撒嬌的成分。
周文陽連忙看了周淑華一眼,見她沒注意,對著陸成周齜了齜牙,又從瓦罐里掏了兩個雞蛋出來。
☆、第七十三章
那場冬雨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天,有時候還夾著冰雹子一起下,外頭冷的不得了,沒汽車的話根本出不了遠門,所以小李就在周家村蹲點了幾天。他倒是沒閑著,整天的跟在趙建清身后當小尾巴,人趙建清去走親訪友他也跟著,愣是幾天里把周文陽十多年來的大小事情都給打聽了個清楚,要不是周老爺子沒有讓他深入調查,說不準能把周文陽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打聽清楚了。
他這樣的行為讓趙建強有些擔心,這天去周家吃晚飯,趙建強就拉了周文陽到房間里詢問道:“陽陽,陸家那個司機整天都在打聽你的事情,你說他們家倒底是要干什么,不至于陸子皓那小子找個朋友就得把底細調查的一清二楚吧,你們都認識有一年了,這些忒遲了點吧。”
周文陽被趙建強銳利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心說這是陸家在調查他這個陸成周的小對象呢,但這話他是絕對說不出口的,就說道:“陸子皓的身世吧比較復雜,他爸不喜歡他,他后媽生的弟弟才幾歲就懂的爭寵,所以家里就兩個老人寵著他。老人家都比較多疑,以前不知道陸子皓有我這么個窮朋友,現在知道了估計擔心我是想攀富貴呢。反正我們清清白白的,他們愿意查就查唄。”
“是這樣嗎?”趙建強不怎么相信的說道:“我怎么覺得你不像陸子皓的好朋友,倒像是陸成周的好朋友呢,他隔三差五的就往家里來,對你有點太好了吧!”
“呵呵,我和陸叔當然也是好朋友啊,呵呵。”周文陽干笑兩聲,他能說他也是幾天前才知道陸成周這么殷勤得來他們家是別有圖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