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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帥與何思永被北辰健次郎襲擊的當天,凡縣城之內,霜寒已結,陽光明媚。周圍人工栽種的樹木漸漸復蘇,吐出了嫩芽。偶爾幾只小鳥飛上枝頭,十分歡快地戲耍,戰爭的陰霾在這里微微得到掩蓋。一個日軍軍官坐在城門口,和周圍盤查的日軍不同的是,他的手中拿著一本書,他除了用眼角看出入來往的人群,其他的精力都專注在書上。幾個盤查的日軍耀武揚威,時不時地呵斥著他們看不過眼的中國人,可這名軍官卻沒有任何興趣去理會,手里的書本似乎有無窮吸引力。書上寫著德文,如果翻譯成中文的話,就是《我的奮斗》,是一個在世界上被稱為惡魔的人所寫的。織田安吉從德國回來之后,沒有帶任何物品,卻將它帶了過來,并且極為認真閱讀,即使倒背如流也依舊是認真翻看仔細研究,空閑時刻都會一直拿在手里,愛若至寶。
這幾天時間,織田安吉除了閱讀,就是化妝潛伏,勘測目標周圍地勢險要。四至山,其實根本沒有名字,這是鬼子為了區分而取得名字。中國地勢復雜,大山地勢占大多數,不可能每一座山都標有名字,之所以這樣叫它是因為山上有四座山峰依次并排聳立,大山占地面積不大,南北只有十幾里長。四座小山峰相顧手尾,各自盤踞著許多土匪和不知名的中國武裝組織。鬼子來到中國之前,中國由于諸多原因本就是土匪遍地,多年打家劫舍發展下來使不少土匪的武器都與正規軍一般,并且利用地形地掌控稱霸一方。不僅如此,國民政府敗退下來留下不少人組織了大量散兵流寇成為游擊隊專門找日本人麻煩,因而山東又是鬼子頭痛的游擊隊最大大本營。不過隨著近兩年來日軍對許多抗日游擊隊進行掃蕩,抗日根據地對于日軍的威脅有所減弱,暫時居于潛隱和與國民軍合作一起抗戰狀態。
織田安吉和藤田缸經過仔細商量,進攻之前必須先做好一切準備,這是第一次軍事行動。詳細情報、武器配備、兵力數量,織田不敢有任何馬虎,本來只需要兩三天時間的準備,可一連用了四天時間精心部署,為了隱瞞和北辰健次郎的聯合,他不敢去見自己的大哥。此刻,織田安吉等待著藤田缸從隴川中佐和服部中佐那里要來支援他的各一個精銳小隊加上織田義成改編而來的日本游民“義勇挺進軍”大約近三百人過來作為他的屬下班底。
一個小時過去了,二個小時過去了······五個小時過去了,周圍除了讓織田過于繁雜的吵嚷,以及讓人鄙視到了極點的支那人外,就只有書能引起織田安吉的興趣了。為什么藤田還沒有過來?我的家族難道已經沒有什么威信了嗎?以至于什么人都可以對我拖延應付嗎?可恨!
一隊日軍走了過來,看見正在埋頭的織田,為首之人笑了笑。對站崗的鬼子叫道:“松田,換崗時間到了。”
站崗的人很奇怪的看了看叫喊的人卻沒有回答他。可是對方顯然沒有想放過他,又喊了聲:“松田,你聾了嗎?叫你換崗你怎么不回答?”
一連好幾聲可是沒有任何人回答他,而趕路的中國人也聽不懂他說的日語,只知道一個巡邏的鬼子隊長在對城門站崗的小鬼子呵斥,卻沒有人回答。叫喊的鬼子看到對方沒有回答,大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打在織田安吉的臉上。
站崗的日軍和趕路的中國人都傻了眼,就連跟隨在行兇者后面的士兵都愣了,不知道這人要干什么。
那人氣勢洶洶,對織田罵道:“松田,你居然還敢輕慢上官,我要看看你膽子到底有多大。”說著毫不留情,給還在發愣的織田肚子猛的一腳。織田卻抓住他的腿,向后一拽將來人向自己這邊帶起,同時還他一腿踢在了那人腿上。
周圍的人也不敢管,織田安吉的軍裝上明顯標志著他是一個大尉級別的軍官,周圍也沒有別的更高層的鬼子軍官,可是挑釁者卻沒有停手的意思,跟著他來的日軍也在回過神之后視而不見。織田和來人大打出手,雖然這個人的身手不這么樣,可是極為耐打,加上三十幾歲成熟的體魄,一時間和織田不相上下。織田第四次把他摔倒在地,對方一個打滾飛起腳來,自下而上踢向織田的腳,織田一個趔趄。乘著這個功夫,對方又一次爬了起來,擺好了招架姿勢。
“巴嘎!”織田徹底憤怒了,連連揮出三拳,可都被那人定睛冷靜躲過。
不好,這人已經開始熟悉我的拳風了。織田跳開身躲過來者的一腳,轉身揮臂狠擊那人脖子。可是對方立即反應過來,右臂在脖子前一立,擋下了織田的一擊,自己身子也向右退開五步。身子雖然退卻,可眼睛卻始終不離開織田,織田每一個動作都基本被鎖定,織田每次將他打倒,他起來之后都會更加厲害一次。
而來襲擊者所帶的巡邏隊都露出織田不知死活的笑容,兩人打了十幾分鐘了,織田喘息越來越大,可是對方卻沒有一點疲憊,相反還更加精神了。任誰都看出來了,織田再打下去就會輸掉。織田也感覺到對方其實一點都不輸給他,不過是為了先試探自己的戰斗方式所以先示弱,再在搏斗時慢慢加力,讓自個兒在心理上支撐不住,這是個勁敵!無論是戰略上、心理上還是對于戰況的張弛力度上都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哈哈哈哈,大島,沒有想到你居然會不請自來呀!”藤田缸的聲音傳來,及時阻止了織田和來人的
爭斗。藤田缸從遠處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后面跟隨者兩隊整整齊齊地日本士兵。
織田極為不舒服地站在原地,而與他相持的被稱為大島的家伙卻哈哈一樂:“藤田,聽說你被重新啟用,卻沒有告知于我,真不太讓我失望了。北辰少佐不在,你我應該多多扶持才可呀”。
“怎么會?你我都是在那只小分隊上吃過苦頭的軍官,如果沒有你的力量,我也不會有成功的把握。”藤田缸說著對織田笑道:“織田大尉千萬不用介意,這位大島介之寬就是這么一個脾氣,平時是有名的難纏”。
織田還沒講話,大島嘴角發出“呲”的小聲音:“我是不對呀,可我剛剛還以為大尉閣下是看門的松田,想讓他給我提鞋,他又沒有回答我還以為是默認了。”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講道:“現在想想,大尉閣下的英姿、神采確實是我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