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的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用,讓他渴著吧!不聽話的病人不配得到關愛。”羽毛把那杯美式端起來,自己喝了一大口,腮幫子鼓起來,沒加糖,苦到天靈蓋,好半天咽不下去。
夏與唐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顆糖來,羽毛有些愣,接過來,“你這還成習慣了。”
小時候有段時間羽毛愛吃糖,愛吃到蛀牙的程度,母親為了管控她吃糖這件事,最后把糖放在哥哥身上,她一向聽哥哥的話,頂多纏著他,求他給一顆,哥哥是很嚴苛的人,說不給就不給,但又不會嚴厲去指責,只是木木的,一遍一遍重復,“不可以。”
羽毛那會兒想多聽他說幾句話,就會去騷擾他。后來不怎么愛吃糖了,也會時不時問一句,“有糖嗎哥哥?”
他總是不知道從哪里就摸出來一顆,后來羽毛發現他各個口袋里都會放,他自己也吃,羽毛去哪里玩看到好看的好吃的糖果都會買一些,有時候分一點給他。
好多年過去了,他這習慣倒還在。
羽毛伸手摸了摸他口袋,“還有嗎?”
夏與唐捏住她的袖子,阻止她亂動。
羽毛腦中警鈴大作,她又沒有分寸了。
夏與唐的聲音平緩低沉,“男女授受不親,別亂摸。”
羽毛腦袋嗡嗡作響,好半晌才說:“哦。”
夏與唐垂了下目光,從口袋里把剩下的糖掏給她。
算了,逃不掉,避不了,只能先讓她正視,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這件事了。
第十四章 你是不是穿越來的
14.
夏與唐最后被羽毛拽回病房的,氣得數落他好幾回,又去跟護士說,下次別理他。
這樣的病人多幾個,醫生都折壽。
“不會了。”夏與唐覺得她氣呼呼的樣子,有些可愛,想捏她的臉,想把人按進懷里,想親吻。
但他能做的,也只是收斂起情緒,垂著眼睫告訴她,“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他偏頭,克制地輕咳一聲。
那種刻意的想讓自己顯得可憐的樣子。
羽毛在床邊坐下來,想去碰碰他的手,剛剛他出去穿的太少了,手冰涼刺骨,她把他帶回來的路上,羽毛恨不得能把他裝進口袋里帶著,可是他一個一米八八的大男人,羽毛即便想把自己外套給他,他也穿不了。
最后一進屋就把他按在了床上,蓋了被子,暖氣調高了幾度,燒了熱水,忙得像個小陀螺。
羽毛抬起手,倏忽又垂了下來。
分寸。
她想起他剛剛平靜地說哥哥只是個稱呼沒有血緣關系的時候,忽然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他身體弱,心理素質可不弱,自己總還把他當個敏感少年。
也是,本來就沒有血緣關系,也不必諱莫如深,倒是她作繭自縛了。
她最后直接問了他,“手還冷嗎?”
夏與唐看了她一眼,低聲“嗯”了聲,“有點兒。”
他總歸是沒說沒事了,羽毛去摸了摸裝熱水的玻璃杯的溫度,覺得不是很燙了,才端給他,“暖暖手。”
夏與唐闔著眼皮,又催了她一次,“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
他越這樣說,羽毛就越不放心,最后認命地看了下表,“還早,我再待一會兒。”
約好兩點,其實也只能再待十分鐘左右了,但羽毛還是想多陪他一會兒。
這會兒才想起來解釋,“我上午沒生氣,就是覺得你不高興,你說沒事,但我覺得你不是沒事,所以就有些郁悶。”
羽毛覺得自己大概占有欲太強了,于是她道了歉,“當然,你也不用非得告訴我,我就是什么都想知道,我的問題,我自己調整……”
夏與唐突然打斷她,“昨晚做了個噩夢,夢到……挨你打了。”
羽毛愣了下,“你這夢也太離譜了。”
夏與唐扯著唇角笑了下,“誰知道呢!沒睡好,沒有不高興。”算是解釋了。
羽毛“哦”了聲,沒有再問。
自然不是打架。
這不是他第一次做夢夢到她了,很多,多到數不清,那些貪戀和旖念白日里壓抑太過,以至于晚上總是肆意釋放。
他記得第一次是很早,仿佛噩夢,猝然驚醒,在深重寧靜的夜里,仿佛飲了一杯毒酒,五臟六腑都被腐蝕掉了。
驚恐,迷茫,痛苦……
那念頭多生發一次就自我厭惡一次,她把他當哥哥,愛他、照顧他,他卻懷著不干不凈的心思,像個怪物一樣在陰暗里凝視她,貪婪地想要用另外的身份占有她。
所以他主動提出了解除收養關系,用了一個非常爛的借口,甚至不敢去看父親和母親的眼睛,父母卻只是詢問他是不是想好了,他說是。
于是就去做了公證。
父母像平常一樣,告訴他只要他還當這是家,一切都不會變。
可是變了,早就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