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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毅慶帶著滿臉的倦意進了房間,潘麗貞趕緊迎了上去:“毅慶,趕緊去洗個熱水澡吧,水我已經(jīng)替你放好了。”
黃毅慶點點頭:“這些事讓許媽做就是了。”
“家里多了兩個人,事情也多了些,許媽都有些忙不過來了;新來的桂珍雖然機靈,可有些習(xí)慣沒摸清楚,也不放心讓她做。”潘麗貞嫣然一笑,“你快進去洗吧,要不然水都要涼了。”
“我本來只想去明川房里坐坐,沒想到一聊就聊到公司里的事耽擱了。”
潘麗貞目送黃毅慶進了浴室,滿臉的笑容頓時就不見了。她坐到梳妝臺前拿起梳子心不在焉地梳著頭發(fā),那頭長卷發(fā)似乎也失去了素日的光彩。
自從黃明月黃明川搬了進來,潘麗貞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雖然黃明月每天窩在房間里,除了吃飯的點準時出現(xiàn)在飯廳里,也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不多說一句不多行一步;黃明川白天早早地去公司上班,天擦黑了才回家,一天也就照面兩回。可是,潘麗貞老覺得這偌大的三層獨棟別墅被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模B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
潘麗貞喪氣地將梳子丟到梳妝臺上。
鏡中的自己穿著薄薄的妃色的真絲睡衣,細膩柔滑的睡衣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幾道優(yōu)美的弧線。潘麗貞又將臉湊到鏡子前看了看,眼角只有淺淺的幾道細紋,不仔細盯著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聽著浴室里傳來的嘩嘩的水聲,拿起梳妝臺上的一個香水瓶子,往自己身前噴了兩下,一股若有若無的性.感的芳香頓時彌漫開來。
黃毅慶穿著睡袍,用一塊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從浴室里出來了。
潘麗貞笑著將黃毅慶拉到軟凳上坐好,站到他的身后拿過他手里的毛巾,幫著輕柔地擦著頭發(fā)。
“今天在哪兒吃的飯?喝酒了吧?”潘麗貞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道。
“喝了一杯紅酒。”黃毅慶微微闔上眼睛,享受著潘麗貞難得的溫柔,“晚上有個飯局,帶了明川和劉伯安過去。”
“哦。”潘麗貞覺得自己太冷淡了,又笑道,“怪不得我看明川臉也紅紅的。”
黃毅慶睜開眼睛,露出舒心的笑:“明川不會喝酒,拗不過,被灌了兩杯紅酒,這酒一下肚就上臉了,多虧了劉伯安替他擋了兩杯。”
潘麗貞聽著黃毅慶說起兒子來情緒明顯地高漲起來,強忍住內(nèi)心的酸溜溜,又道:“我看明川這孩子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不像是吉誠都是老油條了,以后少不得在酒桌上吃點苦頭。”
黃毅慶點頭附和:“也是,生意場上是你算計我我算計你的,太規(guī)矩老實了容易吃虧。吉誠管著市場部也忙,我就讓劉伯安帶著他——劉伯安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放心。”
潘麗貞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難道就不放心潘吉誠?
“吉誠名義上也算是明川的表哥了,他們表兄弟原先共過事,要是真把他們放在一起,也未必就合不來。”
“唔,吉誠也有日子沒到家吃飯了。”黃毅慶聽出了潘麗貞話里話外的意思,“這個周末讓許媽好好做幾個拿手菜,請吉誠過來,把明月明川正式介紹介紹。你就一個侄子,他們幾個正好年紀相仿,親親熱熱的最好不過了。”
“嗯。”潘麗貞用手將黃毅慶的頭發(fā)理了理,順勢坐到了黃毅慶的身側(cè),“毅慶,你看明川是不是這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