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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柳詩畫怔了怔,對阿塵的話將信將疑。不過平白無故地留一個陌生人在身邊,這倒不是柳詩畫的作風(fēng)。
正在柳詩畫遲疑的時候,忽然從遠(yuǎn)處傳來了白氏的聲音,“詩畫,聽說你這梅芳院來了陌生的男人?你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隨便和男人傳出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簡直不像話。”
柳詩畫的心咯噔了一下,阿塵的事情,柳詩畫萬分小心謹(jǐn)慎,只有身邊的幾個親信知道這件事情,白氏怎么可能知道?這事情一旦被白氏知道了,非要小題大做不可。白氏忽然闖進(jìn)梅芳院,這擺明了是要興師問罪的。
“夫人,您聽詩畫解釋,事情不是您想象得那樣子。”柳詩畫硬著頭皮回答道。
“住口,我不想聽你解釋,我倒是要聽他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白氏喝住了柳詩畫,連說話的機(jī)會都沒有給她。白氏知道柳詩畫伶牙俐齒,怎么會輕易讓她辯解,反而是這個來歷不明的人,想必應(yīng)該會露出破綻。
柳詩畫默了聲,側(cè)頭看看阿塵,手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
“回夫人,小的是妙春姐姐的遠(yuǎn)房親戚,家里遭了禍?zhǔn)聛斫鹆瓯茈y,姐姐說正好梅芳院缺一個干雜貨兒的下人,便想把小的安置在這里,二小姐還沒點頭答應(yīng)呢,小的正在央求她,請夫人收留小的吧。”阿塵抱拳作揖,苦苦哀求,說得好像真有其事一般。
“是這樣嗎?”白氏沉著臉問柳詩畫。
柳詩畫的心終于放下了,這個阿塵謊話說得倒是挺像真的,柳詩畫索性按照阿塵的思路繼續(xù)編,“是真的。請夫人收留他吧。就當(dāng)是積德行善了。”
白氏瞟了一眼柳詩畫,又打量著阿塵,“看你這身衣服,不像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呀。”
阿塵趕忙接話,“家父原本做些小生意,家境還算殷實,可是今日突生變故,賠得傾家蕩產(chǎn),父母急火攻心,雙雙去世,小的只好一個人背井離鄉(xiāng)謀些生計。”
白氏有些半信半疑,本來想趕他出去,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讓他留在府上,若是抓住什么把柄,也會牽連著柳詩畫倒霉,何樂而不為呢?打定了主意,白氏開口說道,“我讓你留下可以,可是剛進(jìn)府里,做些臟活累活是難免的,你可能做得來?”
阿塵連連點頭,“能,能,只要夫人愿意收留,做什么小的都愿意。”
白氏滿意地點點頭,“嗯,不錯,年輕人就應(yīng)該踏實肯干。梅芳院也不缺下人,巧月,你把他安排到伙房吧,讓他幫著劈劈柴,挑挑水。”
柳詩畫心頭一緊,劈柴挑水這算得上是最臟最累的活了,而且掌管伙房的是白氏的親信忠叔,阿塵若真的去了伙房,肯定要吃不少苦頭。如今他傷勢未愈,怎么禁得起這樣的折騰。
“夫人……”柳詩畫想要再爭取一下,卻被白氏打斷,“詩畫,你可別在外人面前撥我這個當(dāng)家主母的面子。”
“二小姐,夫人肯收留我已經(jīng)是開恩了。阿塵會好好表現(xiàn)的,一定不會給二小姐丟臉。”阿塵接過話來,他不想白氏和柳詩畫因自己而起什么沖突。
既然阿塵都這么說了,柳詩畫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好作罷。
“夫人,阿塵剛到梅芳院,他和妙春分別多年,請夫人開恩,讓阿塵在梅芳院住上一晚,讓他們姐弟二人敘敘舊。”柳詩畫在做最后的爭取,爭取到這一晚,也好讓阿塵好好養(yǎng)養(yǎng)傷。
白氏為了不表現(xiàn)出自己的刻薄,勉強(qiáng)答應(yīng)了。
“妙春,你給我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誰走漏了風(fēng)聲,夫人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情。”柳詩畫性子溫和,很少發(fā)火,這一次卻怎么都壓制不住了,她最恨的就是身邊親信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