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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之前驚心動魄的事情之后,方牧又渴又累,掏溪水喝了,干脆就在溪邊樹下躺著,心中在作以后的打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到第二天,太陽已經(jīng)升起,幾只蚊子在他手上叮咬。
好癢啊!
他伸手去撓,越撓越癢,迷糊之意逐漸消失。背著手在衣服上摩擦。過往行人見他如此動作,紛紛避開,唯恐被他傳染了怪病。
他感覺痛癢感減弱了,又感覺肚子餓。回過頭去,兩座山擋著牧河鎮(zhèn),只能看到鎮(zhèn)子的邊角。他昨晚是豪氣,但一覺過來,又開始后怕了。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況且有了錢,去哪里不行?”這樣自我安慰,他截住一個賣包子的,闊氣地把包子全都買了。
賣包子的還未進鎮(zhèn)就把生意做了,嘴都快笑到耳根去。
方牧背著一大包的包子,面露得意之色。
然而,在過路人看來,他也不過是一個賣包子的人。
他自然不會知道這些,還以為別人對他笑是在奉迎他。
走了半個時辰,包裹漸重,他終于明白別人是在笑他,但他挨餓挨慣了,舍不得扔掉,只好背一段,休息一下。
這般走法,天黑前才走出三十五里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他開始后悔沒有買匹馬了。
沒有辦法,只能再露宿一晚。
咦!前面好像有光,對,是燈籠的光!
他還以為要再喂蚊子,沒想到上天對他如此眷顧,歡天喜地地背著東西快步而去。
那是一間兩層的山野客棧,懸架在水田上,一條路從大路岔開,通到客棧前,兩盞大紅燈籠掛在門前,一桿白底黑邊旗子隨風飄拂,上面寫著一個“酒”字。
方牧雖不嗜酒,但一天下來就是喝水吃冷硬的包子,一想到里面有溫熱的水煮牛肉、醬爆肥雞,再加上不烈的酒,口水就不由得流了出來。
客棧門虛掩著,他騰騰騰的幾步跨到樓梯上,信手推開大門。
“客官,里邊請。”一個精明干練的伙計上來迎客。
“小二,還有房間嗎?”
小二笑道:“當然有,客官要什么樣的房間?”
“給我開一間最好的,還有,給我準備熱水,再要兩套干凈的衣服。”方牧這才看到店內(nèi)坐著五六個人,“對了,再給我上兩斤水煮牛肉,一只醬爆肥雞,一碟炒花生,半斤的梨花酒。”他自打中午開始就沒有吃幾個包子了,此時腹中空空,感覺能吃下一頭牛來。
小二喊了一遍方牧點的菜,道:“客官請跟我來。”
開的房間在店二樓的最右邊,十分寬敞,里面還點著一盞檀香,方牧聞了,頓覺一天的疲勞都消失殆盡,很是滿意。
吩咐完小二把飯菜端上來后,方牧倒了碗水喝,正美滋滋地想著以后就算不能當大俠,至少有錢做生意,突然覺得肚子痛起來,連忙拿著錢包問小二茅廁在哪里。
茅廁在客棧后面,只是用稻草隨便圍起來,方牧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惡臭,無奈肚子劇痛,只好忍著蹲下來。也虧得現(xiàn)在天色暗淡,不然里面還有一大群的蒼蠅。
“可能是吃了冷的包子,所以一喝水就鬧肚子吧。我真是下人的命啊,明明有錢,卻要吃又冷又硬的包子。”
方牧這邊嘀咕著,客棧轉(zhuǎn)角傳來說話聲。他以為有人過來,只好屏氣細聽。
只聽那邊說道:“……等下要小心。”
“知道,對了,大哥,江共他們會不會不來啊?”
“你放心,我已經(jīng)下了戰(zhàn)書,他們要是不來,以后還怎么混?”
“嗯,那我去準備了。”
方牧聽得有些莫名其妙:這又是怎么回事?聽著好像是幫派互毆啊。壞了!那把劍還在上面,我得趕緊,上去草草吃了就走,喂蚊子總比死在這里的好。
他解決問題回到大堂,看到三個人坐在一桌,看樣子應(yīng)該就是剛才說話的人。
“看什么看!”一個穿著褂子的男人看見方牧在看他們,喝道。
方牧心中嘀咕:看也有罪啊,不看就不看,我把東西帶出去吃,省得等一下殃及池魚。
他剛回到房間,就聽到樓下有人喊話:“哎喲,老青蟲,好久不見了。”
“江共,你真是貴人多事,小弟我請了不下五次,都請不動你這尊大佛。”
糟糕!這么快就來了!這下跑不了了!方牧心中大驚,將錢包往里塞了塞,走到窗前,透過窗縫觀察樓下的狀況。樓下分為兩撥,一撥七人,堵在門口,另一撥六個人,三個仍舊坐在凳子上。小二躲在墻角縮作一團。
咕咕——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方牧決定還是先咬兩口牛肉,免得到時候打起來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老青蟲,我已經(jīng)把雷公山讓給你們了,你還想怎么樣?是不是想把我的風雷山也要去啊?”江共怒道。
老青蟲秦沖冷笑道:“讓?雷公山是我們從集才幫那里搶來的。我約你來不是說風雷山的事。你的人昨天打了我的人,這筆賬我們可要好好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