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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半天沒有響起敲門聲。
謝未笙等待了一會兒,
眼神譏諷,
是了,
她們怎么會敢敲門呢,不是自己主動出聲喚她們,她們每個人都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再也不要看到自己的臉才好。
想到這里他臉色更青,抬手把書桌面上所有的東西都掃落在地。
隨著嘩啦的一陣響,身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謝未笙抬起頭,宋螢螢站在一堆狼藉中間,她踩著那些東西走到他身前,突然拉起他的手,拿到眼前仔細瞧著。
“紅了一塊。”她說,說著她便把他的手背按在了自己的臉頰上,“我體溫低,給你冰冰。”
謝未笙愣了愣,這才想起自己大約是在她面前用冰鎮化過淤青,他嗤笑了一聲,抽回自己的手,“你體溫再低,又不是寒冰化形,有什么用?”
再說了,那點輕微的顏色不用管它,不到片刻便自行消散了。
宋螢螢的目光仍然落在他的手上,“我去給你取冰。”
“不用,很快便消了。”謝未笙想著她跟那些下人婢女可不一樣,他畢竟還想讓她為自己所用,該對她溫柔些才是。
他以前慣會做那種善解人意的溫柔腔調,前皇后在先帝死前并不受寵,總是獨守空閨,就格外吃他這一套。
只不過,她一個小小的劍靈,還不值得他把那幅惡心人的腔調擺出來。
他不知怎么的,情緒越發的暴躁,無來由的自我厭惡讓他覺得惡心。
所以,明明是準備對宋螢螢溫和一點,最后他卻冷著臉,語氣僵硬道:“還有,你既然已經修成人身,就要講人間的規矩,以后沒我的允許,不要隨便進我的房間。”
宋螢螢眨了眨眼,似是不解,卻還是答應了他,“好。”
謝未笙的語氣這才和緩了兩分,“不是說入睡去了嗎?怎么還醒著?”
“不在你身邊,我睡不著。”宋螢螢撇了一眼空蕩蕩的劍架,“我能在你房間里待著嗎?”
“我不說話,也沒有呼吸聲,不打擾你。”
謝未笙搖頭拒絕了,“昨天那是事急從權,我不習慣與人同枕。”
他房間里從未安排過守夜的丫鬟婢女,昨夜他甚至是合衣入睡,一夜未曾安穩。
宋螢螢垂眸沉默了一會兒,似乎這才發現他衣服上的墨點,突然開口到,“你的衣服臟了。”
她眼底光芒閃爍,突然伸手去脫。
謝未笙猛地退后了一大步,厲聲道:“做甚?”
“我要聞著你的氣息才能睡得著,你衣物既然臟了,不如就送給我吧。”宋螢螢睜著那雙明亮的眼睛,略含期待地望著他。
這種艷色之語,她說的倒是格外坦誠自然。
謝未笙皺著眉與她對視了一會兒,最后主動脫了外衣扔到她手里,“現在可以回了?”
宋螢螢拿到衣服,裹到自己身上,扯著衣領低頭嗅了嗅,臉色已是滿足愉悅,而后對他點了點頭,便在他面前消失了身影。
她的這種消失與暗衛的消失截然不同,像一幅蕩漾開的畫,消失了眼前依然留下唯美的剪影。
謝未笙被她這樣一擾,剛才那點情緒上的波動早已消失無蹤,他眼前似乎還殘留著剛才宋螢螢低頭輕嗅的模樣,想起她怕是要抱著自己的衣物入眠,竟有種難得的羞靦之感。
隨后,謝未笙一連幾天都未回府,府里的下人們對宋螢螢面上極為尊敬,私下里宋螢螢卻不止一次地聽到過那些人嘲諷議論的聲音。
“想必是誰家調.教好了專門當禮物送過來的,好人家的姑娘哪會甘心伺候一個閹人呢?”
“我現在只想快點贖身,家里是指望不上了,也不知我要幾年才能攢夠贖身銀子,這九千歲府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誰不想呢,這男人沒了底下那物件,可不是得陰晴不定,沒個好臉色的時候嗎?”
“你小聲些。”
她的聲音便壓低了點,“我曉得的,這不是九千歲不在府里嗎?再說了,這里一般也沒有旁人會來。”
她話音剛落,宋螢螢就出現在她們二人的面前。
兩個丫鬟立刻變了臉色,還未開口求饒,宋螢螢就一巴掌打了過去。
打得是剛才罵謝未笙是閹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