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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尹易之什么都沒有做，只是默默地抓著阮緒，久久沒有開口。

阮緒在空中寫下最后一筆。

——“敕令九幽鬼王俯首……”——

——“靈魂的損傷……該怎么說呢？幸虧你及時(shí)召來了我們，否則的話就跟你母親一樣，就連我們都無能為力了。”——

“多說無益。”

——“知道啦，馬上動手就是了。”——

異世鬼王的力量通過阮緒的身體在現(xiàn)世顯現(xiàn)。

黑霧彌漫之間，一桿又一桿的黑旗立起，每一面旗上都縫制著不同的圖騰。

最后，阮緒伸出手去，第八面黑旗直接貫穿了阮緒的手掌，貪婪地吮吸著阮緒的鮮血，以此為媒介，創(chuàng)造出了隔絕現(xiàn)實(shí)的幻想空間。

“無論……死亡多少次。”

——“靈魂的碎片忘卻不了真實(shí)的自我。”——

“所以……存在于此。”

——“于是，此心不變。”——

黑旗幻化，朝著阮緒的掌心匯集，歸為“一”，最后又歸于阮緒手掌的傷口。那傷口沒有流血，只有漆黑的，深邃得看不清的物質(zhì)在扭曲，蔓延向阮緒的手腕。眨眼之間，那腐朽的皮膚重新回復(fù)成年輕人該有的有血色的樣子。

“這樣……就可以了嗎？”尹易之迷惘的聲音聽不出絲毫底氣。

“嗯。”阮緒點(diǎn)頭，他已經(jīng)做了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旋即，他轉(zhuǎn)向尹易之，“現(xiàn)在，我需要你的天命碎片。你可以選擇抵抗，也可以選擇放棄。”

“你……”尹易之茫然地看著阮緒，她真的不懂。

不說理由，不說借口，僅僅是說著自己的目的，接著讓尹易之做出選擇。

這……這樣子……根本不知道怎么辦啊！

尹易之原本還打算著，要是阮緒為自己的行為辯護(hù)，說著冠冕堂皇的理由的話，就不惜一切代價(jià)殺了他。可是……這樣子，這樣子讓尹易之根本想不出怎么辦。

“那么……就這樣吧。”

阮緒蹲下，平視尹易之。

隨后，他吻住了尹易之的唇。

不帶憐憫，不帶憤恨，毫無情感，只是單純的動作，只是單純地，最有效率的搶奪。

天命的碎片具現(xiàn)為粉色的玻璃珠，阮緒將它一口吞下。

失去了天命碎片，尹易之沒有了氣息。

確切地說，是本已經(jīng)粉碎的靈魂從毀滅前一秒的靜止中脫離。尹易之停滯的時(shí)間重新開始流動，她的存在，那勉強(qiáng)湊在一起的靈魂化為碎片四散零落，眨眼之間灰飛煙滅。

阮緒嘗試去挽留，不過終究只是水中撈月的徒勞舉動。當(dāng)他決定取走尹易之體內(nèi)的天命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注定了尹易之的消失。

能夠做到的，僅僅是道歉而已。無用，無意義，所以，阮緒沒有開口。

道歉的話語，是不可能改變現(xiàn)實(sh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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