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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新市所謂的黑色地帶,情報商庫德在自己的房間里優哉游哉地翻找著檔案,這間房間和他與阮緒見面時的房間截然不同,房間內的裝修極其奢華,紅色的金絲邊地毯,紅木的高檔家具,著實讓人無法相信這樣的房間會出現在代表著貧困落后和犯罪暴力的黑色地帶。
這應該是一間密室。
“道家之子……阮緒嗎?”庫德自言自語道,他的眼睛映著綠光,仿佛有一團鬼火在其中跳動一般。
他合上手中的檔案夾,隨手一扔,那檔案夾居然自動插入了書架上應該屬于它的縫隙中,接著他伸手一指,另外一個檔案夾自動飛到了他的手中。
“在這里啊……我就說這么重大的事件那家伙怎么會忘記記錄。”他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道家之子——阮緒,他并非人類,也不屬于一般的非人。嚴格算起來,他的變化發生在他十二歲的那天,不過之前的事件也是不可缺少的前置條件。四歲時,在一起大規模妖怪屠戮事件中,親生母親被妖怪所殺,只有他和他的雙胞胎哥哥活了下來。自此,兄弟分離。一年后,阮緒被一名名叫阮紅涯的女性收養。四年后,阮緒九歲生日的那一天,業襲擊了阮紅涯,雖然道士吳凱出手相助,但是該女性還是身負重傷陷入昏迷,只有阮緒因為阮紅涯的保護毫發無傷。三年后,阮緒成為道家之子。在接任儀式上……哇靠!這段記錄怎么沒有了?坑人啊!”
庫德怒罵著把文檔扔到了地上。
雖然線索中斷,但是他也不是白癡,憑借那些側面的情報,他也能夠推斷出究竟發生了什么。
“阮緒……嗎?果然只有那個可能了,否則的話,那時的我也不會感覺到寒意。畢竟……能夠讓我感覺到害怕的存在,已經有五百年沒有遇到了啊。”
庫德感慨的同時拿起了一個空酒杯,用不著什么動作,在他拿起酒杯的同時,里面便出現了醇美的紅酒,那顏色,似血。
……
醫院內——
“說起來,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么……”止水輕輕按住了自己的額頭,誰實話,她雖然沒有受到外傷,但是靈力被瞬間抽干所產生的疲勞感也足以使一般人昏迷個半天,她現在還能夠保持清醒,不得不佩服她的意志力。
“忘記什么?”阮緒裝作全然不覺的樣子,他加快了腳步,似乎是在逃避著什么一般。
“啊!是泰山!”
“泰山?你想到齊魯那邊去?喂喂,很遠的誒。”阮緒依舊無視止水的驚呼,他隨意地糊弄道。
“笨蛋阮緒!我說的是泰山啊!泰山!尹易之召喚的那座泰山啊!那個可不是幻術!”說著,止水掐住了阮緒的臉蛋,不過全身乏力的她的這一動作著實是沒有多少殺傷力,反而更像是情侶之前的調情——笨蛋情侶之間的那種。
“哇,我也知道啊,但是我又不是什么神仙,那可是泰山誒!泰山!你叫我一揮手就把它給夷平么?拜托,我又不是玄幻小說的主角,即使我道術再高強,也不可能夷平泰山的啊!”阮緒強調著說,“所以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逃離這里。”
“可是這間醫院的人……”
“那用不著我們擔心!”阮緒少見地嚴肅說明道,“這里可是立新市啊……天命現世之地……如果干得太過火的話,是會惹來一群瘋子的……”
見狀,止水也不再多說,她只是好奇,阮緒究竟哪里來的自信,確保會有其他人出面阻止慘劇發生。
嚴格說來,阮緒應該沒有自信才是,否則他就不會趕著要離開這里了。
……
……
事實也正如阮緒所說的那樣,在他們離去后不久,已經有人來到了醫院屋頂。
若是阮緒繼續留在這里的話,會發現他們也不是什么陌生人。
領頭的男子正是士族的秦晉楚,他仰望了一眼空中,那正在不斷擴大的陰影,不覺間露出一絲微笑。
“這就是……天命的力量……竟然能夠移山倒海……”發出常人都會有的感慨,秦晉楚恢復了平靜,他用自己那一成不變的微笑對向他身邊的眾人,“各位,這個物體的存在原本是被屏蔽著的,幸虧我們士族的情報員及時發現。但是以士族的力量無法阻止它繼續擴大,所以我就請來了大家。請各位不惜余力將它破壞,避免這塊區域遭到毀滅吧。”
“喂喂……不是說笑吧。”墨家之子楚齊云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在看見頭頂那團烏云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那是什么,待到秦晉楚說明清楚,他的下巴差點沒砸到地上,這可是泰山誒!
“墨家的確沒有太多攻擊的力量,但是能否請您負責擊碎空中的石塊,避免傷及無關者呢?”秦晉楚冷靜地說。
被分配到類似于垃圾清理的工作,楚齊云也沒有什么想法,他只是開朗地笑著說自己已經明白了,就退到一邊,自顧自驚嘆那不斷擴大的山體。
“沒有問題。”兵家之子扈江璃與最初見面時的感覺截然不同,夜色下她似乎也戴上了一層冰冷的面具,連說話的語調都是沒有絲毫起伏。
“這次就勞煩白芷小姐分擔大部分壓力了。”秦晉楚試探性地問道,在那邊,一頭銀發的少女默默地背過身去,點點頭,沒有言語,但是她已經開始了準備。
聚集三家之子的力量,足以夷平泰山!
秦晉楚在確認完所有人的分工之后,他立刻離開了屋頂,畢竟等會兒這里恐怕會是最危險的場所吧,即使不是戰場,也難保不會有漏網的石塊砸向他。
……
……
與此同時,另一邊,儒家之子任秋蘭與尹舒的交手也迎來了尾聲。
長劍破空,沒有血液,只有一地的殘骸,水泥碎塊,木頭碎屑,以及……布條……
尹舒右手的長劍鎖定了任秋蘭的脖子,而他的左手則拿著一柄短劍,停在了殷晴的眼睛前方不遠處。
“結論就是這樣了。任子大人,你的劍術的確高明,但是對敵經驗還是不足。”
被制住的任秋蘭沒有說話,她的劍雖然還在手中,但是已經無法挽回敗局。
用最強的劍招重創尹舒,需要0.1秒,而尹舒瞬間奪走兩人的性命,只需要0.01秒。
“切,你耍賴啊,一般劍之一族的御器不都是修煉單手長劍的么,你怎么可以修煉雙劍!”殷晴面對自己敗北的事實,似乎還想爭辯什么,不過這純粹是讓人覺得可笑罷了。
如果是生死之斗的話,兩人早已經血濺當場。
“陰陽家的小姑娘,我何時說過自己修煉的是長劍了?倒是你,在我與任子交手的時候突然出手,讓我不得不用出雙劍。”
尹舒嘆了口氣,接著左手稍微一側,短劍的側面對著殷晴的太陽穴就是一記,殷晴頓時昏了過去。
“解決了?”話音剛落,一個少年的身影漸漸從空氣中浮現。
“嗯。解決了。”尹舒正打算把任秋蘭也打昏過去,少年——尹易之卻按住了他的手。
“呵,這位姐姐看起來也很有趣的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