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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略帶昏黃的天空與同樣因為老舊而顯得枯黃的建筑物相映襯著。這里的樓房的墻壁大多數都已經因為種種原因變為了黑色,順帶著還附著著種種未知的粘稠物質,如此一看,這幢唯一的破舊樓房反而是這里最為年輕的一代了。
在這片近似于廢墟的區域內,三三兩兩地經過著一些玩樂著的孩子,那份天真爛漫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或許,如果是天使,即使在地獄中也能釋放出神圣的光輝吧。
任秋蘭的腳步略顯沉重,與她同行的阮緒自然也稍稍注意到了這一不自然。
對于任秋蘭這類人,阮緒也能夠大致猜得出她內心的想法,無外乎就是憐憫悲嘆這些孩子的命運罷了。
只是,這些孩子值得接受她那無暇的善意么?
阮緒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每每這些孩子玩鬧著經過任秋蘭身邊時,都會好奇地停下來看著她,有時還會用稚嫩的語氣向她打招呼,邀她一起來玩。被孩子們簇擁著的任秋蘭只是淡淡一笑,她每次都是用一樣的笑容表示自己的歉意,婉拒了孩子們的邀請。她知道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這樣,孩子們只是消沉了一會兒就立刻離開了,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任秋蘭總是不禁嘆息一聲。
“阮緒,不要多事?!痹谒妥吡说谖迮泻⑴⒅?,任秋蘭終于按捺不住,開口道。
“怎么?你難道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么?”阮緒聳聳肩,將一個外形精致的白色皮夾扔還給她,“每一次都是他們從你身上拿走這東西,然后我再從他們身上悄悄拿回來,老實說,這個游戲我已經厭煩了?!?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插手啊。”任秋蘭接過皮夾,卻沒有絲毫感謝的意思。
她是心甘情愿被偷走皮夾的。她不知道自己能夠為這些孩子們做什么,或許把錢財這樣交出去是她唯一能夠做到的吧。
“很遺憾,我身無分文,如果說你也身無分文的話,接下來的行動就不會那么簡單了?!比罹w解釋著自己的理由,“走吧,這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
酒保給阮緒的地址居然是在立新市的少有的一片無法地區的一幢樓房,這著實讓阮緒有些意外??雌饋砟莻€情報商未必會是什么好啃的骨頭。若只是單純為了尹易之的事情而惹上了更大的麻煩的話,阮緒豈不是得不償失?只是在立新市阮緒自己沒有任何根基,為了今后,他也有這個必要搭起自己的情報網。即使這個情報網并不是只為自己一個人工作也沒關系。至少他絕對不能在情報方面受制于人。就比如說殷晴,天知道她會不會刻意隱瞞什么。
走入樓房,地上散落著水泥的碎塊,在角落處還長出了雜草,完全不像是人該居住的場所,只是這對于這片區域的人來說貌似算得上是總統套房了。
這里是跟不上立新市發展速度,脫節墜落的區域,這里是貧窮者,犯罪者的巢穴。雖然真正的黑暗并不是來自這里,但是這里的暗也足以讓人瞠目。
來到三樓的房間門前,阮緒毫不客氣地用腳踢開了破舊的木板門,只聽一聲脆響,門應聲倒地。
“總算來了?”門內傳來了一名青年不耐煩的聲音,“事先說明,修理門板的費用在情報費以外另算?!?
阮緒微微一笑,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只有五十平米左右的房間,和外部一樣,這里的地面上也散落著碎石,若是抬頭望去,就會看到原本的天花板已經破開了一個大口子,裸露的鋼筋早已經被銹蝕得不成樣子,看樣子地面上的水泥碎塊就是來自上面的。
房間正中央有一個寫字臺,一頭金發的俊朗青年微笑著審視著阮緒這位不速之客。
“你就是號稱立新市最流弊的情報商?尊下真的有那么厲害么?”阮緒頗為不解,眼前的金發青年看上去……還真的有那么一點情報商的樣子,那份奸商氣質實在是太明顯了。但是夸獎的話阮緒可不能輕易說出口。
“道家之子,你來這里的目的難道不是探聽那些真正的‘暗’的情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