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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是你處決了業嬰,沒錯吧?”阮緒隨口問道。按理說這已經是已知事實,犯不著多次一問,不過阮緒卻有必須要確認的東西。
事實是否真的如同尹舒所說的那樣呢?如果說在十二年前尹舒就已經殺死了尹易之,那么為何現在還會出現想要尹易之性命的神秘人?另外,這尹易之即使再特殊也只不過是單純的業嬰而已,為何會有人覬覦他的性命?
結論只有一個,尹易之并沒有死,而且他并不是單純的業嬰。
“是的。”尹舒無比沉重地點點頭,這一簡單的動作在他做出來都是無比艱難,“雖然他是那樣,但是也畢竟是我的孩子,更何況讓他變成業的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妻子……”
“說是這么說,不過……尹易之還活著沒錯吧?”阮緒聳聳肩,反正這個事實接下來肯定會由尹舒說出口,語氣聽他那沉重的口氣,還不如阮緒自己主動引出正題來的舒服一些。
“是呢……”尹舒苦笑一聲,顯然是早已經料到阮緒對事情有所了解,“道家之子和任子大人一并前來,想必是因為發現了這件事吧。”
一直沒有開口的任秋蘭發話了:
“尹師伯,我希望您能夠說實話……十二年前,您真的下手殺掉了自己的孩子嗎?”
尹舒的表情一直都是那樣陰沉,緊鎖的雙眉此時更加靠攏:“當然了。”仿佛是在重新經歷一次那段痛苦的回憶一般,尹舒緩緩說道,“我確實揮劍了。易之的心臟確實被我的劍刺穿。那個孩子也并非什么心臟右生的特殊嬰兒,只是化成了業罷了……”
“可是……”任秋蘭正打算追問,阮緒卻打斷了她:
“任小姐,我覺得尹大叔也不清楚這件事呢。”
“沒錯。”尹舒只能苦笑,“關于他為何還能活下來,我也無法理解。那一天,我確實親手殺了他,但是現在他的確還活著,而且還擄走了他的弟弟……”尹舒雖然年紀剛上四十,卻顯得十分蒼老。
聽到最后,阮緒算是了解了為何尹舒會那么愁眉不展了。原來是自己唯一的兒子被自己應該已經殺掉的另一個兒子擄走了,這種怪誕的事情說出去,別說是一般人了,即使是同為法術界的非人也未必會相信。
“那么,尹老伯,你是怎么知道尹易之還活著,并且就是他擄走他的弟弟的呢?”阮緒十分自然地問道。
且不提愈發向上升級的稱呼,尹舒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阮緒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逸之是在昨晚被人擄走的,時間是在深夜,那時我正好有事出診,逸之就留在家里。結果等我回來時,逸之不見了,在客廳的沙發上留下了一張字條,上面只寫著‘尹易之’這個名字。”尹舒拿出了一張紙條,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體寫下了“尹易之”三個字。
阮緒不置可否。從這張字條上來看,基本已經可以排除是仇家做的了。因為如果是仇家,絕對不會刻意為了引起尹舒的不安而搬出這個已死之人的名字,相反,他們絕對會報上真名,然后提出這樣那樣的要求。
如果堅持尹易之仍然活著這個前提,那么這張字條是可信的。
“很奇怪呢,這間別墅布下了防御法陣吧,怎么會讓尹易之輕易進入呢?”殷晴像個好奇的學生一樣,立刻提問。
“因為此前,這間房子的‘對業法陣’是不存在的,沒錯吧?”阮緒向殷晴說明道,“即使是警覺性高的流浪道士,為了確保睡眠時的安全而布下陣法,也很少會有人考慮到布下一個對業專用術法,畢竟業的誕生可是相當困難的。”
尹舒點點頭,正是因為這個正常人都會忽略的細節,才會讓尹易之有隙可趁,擄走了他的弟弟。
嚴格說起來,這根本怪不了尹舒,因為他根本不會想到尹易之居然還會活著,居然會前來找他復仇。
現在這間別墅新布下的防業法陣儼然只有亡羊補牢的意味,而且還屬于那種意義不大的行為。因為尹易之已經擄走了尹逸之,擁有了人質就擁有了主動權,他完全沒有必要讓自己再一次踏足于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