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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所謂禮教禮教,這些不都是儒家的東西么?還是說陰陽家已經征服了儒家,把那一套學說據為己有了呢?”阮緒神色不改,聰明如他早已經發現了眼前這個端坐在書桌旁的“殷家老大”才不是什么殷正,這家伙就是個“西貝貨”。真正的殷正恐怕現在正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窺視著這里的動靜。
“百家學說雖然各不相同,但是可以互相借鑒。更何況如果重視禮儀是所謂的儒家的話,那么接受后天教育不也算是儒家么?道家之子,難道說你就沒接受過現代教育?”就在這個時候,管家發話了,看不出來這位老兄的思路蠻清晰的,不像是那個假扮殷正的家伙,那么容易上火。
“管家說的是,不管是誰家的思想,只要是正確的東西我們就應當接受才對嘛。”阮緒話鋒一轉,立刻順著對方的話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如此無禮!”那個假殷正不合時宜地插嘴問道,阮緒在心中不禁為殷正感到惋惜,他怎么就選了這么一個白癡當自己的替身啊。
“呵呵,殷老大,你這話就有些不對了。”阮緒成竹在胸的樣子在外人看起來和趾高氣昂無異,阮緒自己也十分相信,如果不是殷正在暗中命令,這個呆頭呆腦空有外表的假殷正絕對會撲將上來把自己一頓暴揍。
“哪里不對?”發問的是管家。
“既然是取其精華,那么你認為儒家的禮儀的精華是什么呢?”
“應該是……‘禮’?”假殷正勉強擠出一個字,就被阮緒強硬地打斷了。
“錯!應當是‘敬’才對,空有禮儀而不敬重對方,這和偽君子有什么差別?所以我是不稀罕那徒有其表的禮儀的。”
“那你又是如何判斷對方是不是值得尊敬的人呢?”管家再度發問,這家伙開口都是在假殷正想要發飆的時候,這還真是不錯的應變能力。
“很簡單,憑借這個!”阮緒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覺得儒家說得最好的一句話就是‘以德報德,以直報怨’。剛才你的行為讓我決定了不尊敬你,我對你的無禮就是對你的侮辱的最好回報。”
至此,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辯者的差距實在是太過明顯,如果是真正的殷正出馬,沒準阮緒還得和他斗上個十來分鐘,但是這個假殷正實在是太容易受情緒影響,絲毫沒有辯者的風范,即使有管家在一旁輔助也是徒增笑耳。
“好!”就在氣氛無比沉默的時候,一聲豪氣的贊美打破了寧靜,阮緒猛地轉身,發覺一名滿頭銀絲的和藹老者就站在他身后。
“切,終于出來了么。”阮緒無奈地聳聳肩,喃喃道,“我就猜到殷家之行不會那么簡單。”
老者走到假殷正面前,用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那假殷正連連低頭致歉,過了好一會兒才唯唯諾諾地退下了。
此刻,老人坐在殷正的位子上,一臉欣賞地看著阮緒。
“阮緒,我從吳凱那里聽說過你,沒想到你卻是這樣有趣的一個人。”
“那還真是多謝夸獎了。”不管對方說的“有趣”是哪種意思,阮緒都還是厚臉皮地把它當做稱贊了,他一臉好奇地看著老人,問道,“話說回來,老伯,你這樣坐在殷正老大的座位上,他不會生氣么?”
“哦?你認為我不是殷正?”白發男子像是聽見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興致勃勃地問道。
“雖然您也是一頭白發,與傳聞中殷正的形象相符,但是老伯你什么時候自我介紹過自己是殷正了?”阮緒反問,“況且剛才那個假殷正低頭致歉的時候,也沒有稱呼你是‘殷正’或者‘家主’之類的,反而是無比畏懼地用眼睛盯著那邊的管家……事已至此,我應該不必多說了吧?”
“哈哈哈……”阮緒的話音剛落,老者和管家同時爆發出豪放的大笑,老人起身離開座位走到管家身邊對他做了個請的姿勢。管家也是一臉笑意地坐到了殷正的位子上。
至此,已經不必多說了吧?之前那個為阮緒領路的人才是真正的殷正!
“啊……我算是被徹底打敗了,有必要把一件事弄這么復雜嘛,殷正老頭!”
“你說呢?”白發管家,哦,不對,是殷正面帶笑意,他揮揮手,隨即那老人便退下了。
既然“管家”是殷正,那么那個白發男子就是管家了。這關系真是有夠亂的。
“我來這里的目的很簡單,殷正,我希望你能夠為我提供一個住宿的地方。另外,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借給我幾個保鏢也沒關系。”
阮緒開門見山地,向殷正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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