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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屋檐下總是要低頭,你也看見了,剛才咱們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我不過是顧及你,換做是我早就跟她們姐妹劃清界限了,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輩,原以為來了這里便真能借助同族之力。”說著傅淑雅便搖頭冷笑,“我看你還是暫時避一避好,畢竟那位三姑娘也不是好惹的,你自己也知道,到了云南可就是另一個屋檐下,天高皇帝遠,比起現(xiàn)在更被動吧。”
傅淑媛低下頭,她知道妹妹說的對,即便是傅老太太會派人幫她,那些人的主人卻不是她。她要想辦法培植自己的人手。
“在你看來,我究竟該怎么辦?”
她目光懇切,讓傅淑雅疑惑。
“你之前并沒有這么想,是什么讓你改變了?還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傅淑媛見妹妹疑惑且有些不悅的樣子,還是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我這樣,我又何嘗不是,可事到如今我又怎么能推脫的掉。唯有努力讓自己過的更好。”
“你可知你一旦真的卷入,就連明哲保身的機會都沒了?即便你去了云南,若是安分守己便不會有人動你,說不定哪天等到了機會,或是能脫身,或是從此那位韓將軍接受你,我雖然不希望是后者,卻總比你整日里活在勾心斗角中強。”
傅淑媛看著這個也將要及笄的小妹,或許三姐妹中只有這個還有希望,也希望將來憑借她與嫻姐兒的關系能讓小妹過上不一樣的生活。
“你太天真了,我已經(jīng)被卷進去了,怎么可能獨善其身。是,我名分未定,可你別忘了,我不是傅家準備的陪嫁丫頭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這就是我身份尷尬的地方,這輩子恐怕都要一直寄人籬下,既然如此何不拼一拼讓自己活的光鮮一些。”
傅淑雅卻是有些恨恨道:“我也許是天真,可我不會像你一樣認命,你跟二姐從一開始就想著要攀附這座宅子里的人,到頭來不過是被人利用完就丟棄。什么活的光鮮,不過是虛榮。”
傅淑媛嘆氣,放軟了聲音道:“女人這輩子本就是如此,所以說嫁的好比什么都好,等你嫁人了你會明白的。”
傅淑雅知她心意已定,便也不再多說,起身回了里屋。
傅淑媛也知道她的性子,這便是不管這事了。想起宮中與傅淑嫻的談話,她又是一陣頭疼,雖是解釋了一番,可這妹子在某些事上面偏偏就鉆牛角尖。她想了一下,還是起身要往明筑軒,興許,傅向晴能打開宮里那位的心結。
聽見外頭動靜的傅淑雅有些無力,她的兩個姐姐為何都踏進了無謂的爭斗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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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傅傾晴睡了一個安穩(wěn)的覺。
剛起身才想起來要問:“小家伙飛走了嗎?”
子蘸笑道:“看您睡了也自個兒打了個盹,這會兒已經(jīng)走了。”
傅傾晴道:“倒是越來越靈性了。”
“不是有句話說,萬物皆有靈,何況是這么聰明的東西。”子環(huán)打了水進來道。
“總這樣來去自如難免叫人起疑心的,還是要小心些。”傅傾晴突然出聲道。
“這有什么的,難不成還有人敢半路攔了,咱們府里沒有這樣厲害的人吧。”子環(huán)道。
“小心些總是好的。”傅傾晴叮囑。
梳洗一通,傅傾晴想了想便去了對面的小書房。
子環(huán)一看便對子蘸小聲道:“小姐最近是怎么了,難不成是因為要出嫁了心里不舍?”
子蘸亦察覺到了傅傾晴的小情緒,有些不確定道:“大概是對浮生齋不舍吧,畢竟是生活了這么久的地方。”
有時,子蘸總是覺得自家小姐并沒有要離開而心生向往或是喜悅亦或是不舍,而是一種說不出平淡靜默,太過正常反而不正常。這種說不出的感覺,子蘸卻是不能與子環(huán)說的。
對面的房間突然傳來久不出現(xiàn)的樂音,子環(huán)和子蘸不敢打擾,悄悄地候在了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