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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蕓說著已是自顧自起來：“我讓人打聽后來之事，發現她確實是心結已除。如今卻是見了那丫頭一面就來了這么一出，倒叫我懷疑那丫頭的來歷了。”

一旁聽得霧水的傅向晴卻是終于抓住他口中的漏洞問道：“你是不是派人找悟堃師太了？”

“是啊，我想知道那丫頭日后究竟有什么富貴難道不可？我是她大哥問問總不是問題，可惡的是她竟是躲起來了。”語氣間竟是連方才半點飄逸的感覺也無，直直落入了俗人中。

傅向晴覺得自己的大哥可能闖了禍，她第一次生出這樣的害怕道：“哥哥，你難道不知道那種人是不能碰、惹不得的麼？聽你這樣一說，那悟堃師太八成是為了躲你而裝病，至于拿什么跟徐皇后有關的病怕不是傳出來為了唬人的。可饒是如此，那徐皇后死了是事實，你難道不怕她說出什么對你不利的話來，到時候惹來殺身之禍！”

傅蕓卻是不疾不徐道：“已經死了一個皇后，她還敢在沾上一條人命不可？也就是你們這些成日里在內宅的無知婦人信她，若不是宮里的那幾個嬪妃捧著她，她哪來的什么名氣。”

傅向晴雖也經常跟著長輩出門，可對宮里的事卻不是那么清楚，傅大夫人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對于宮門里的那些事竟是絲毫沒有讓她聽到半點。可今日傅蕓卻不會平白無故與她說這些。

“哥哥，你今日有些反常，到底何事？”

傅蕓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傅向晴只得跟著他一起。走了一段，終是快要到明筑軒了，傅蕓才開口：“向晴，你可知安國公為何會同意兩家說親嗎？”

沒頭沒尾的問了這一句，傅向晴從在福芝堂就已經忍了很久的火氣，在遇上自己的親哥哥后終于要爆發了：“你有話快說，何必故弄玄虛。”

“他們打算嫁過來的不過是個庶女。”傅蕓的聲音平淡冷靜，沒有一絲溫度，“說到底是看不起我，又不想駁了皇帝親自說項的面子。”

傅向晴堪堪張嘴，半天卻也只是道：“他們太欺負人了，就不怕圣上怪罪嗎？”

傅蕓冷笑道：“怪罪？哼，皇帝只管給兩家牽線搭橋，管你娶的是誰，不過話說回來他倒是樂得看兩家這樣爭來爭去。”

“父親難道同意了？”

“父親，呵，說起來不過是咱們的大伯父，他為何不同意，只要能讓傅家與安國公府聯姻，他當然沒意見。”嘲諷的語氣很是明顯。

傅向晴卻是在聽到這句的時候眼神一暗，她與哥哥不同，她是喜歡做大房的女兒的，哥哥心里卻一直沒有把長房夫婦當做父親母親。她不是不明白哥哥的心，只是當年那件事實在是飛來橫禍，與長房無關啊。

傅蕓等了一會兒見傅向晴只沉默，兩人已經在明筑軒大門外站了許久，不便久留。

“你先回去吧，明日雖然那位嫡出的大小姐也會來，不過應該還是會來一位，告訴你讓你心里有個數。”說完傅蕓便轉身離去。

傅向晴卡在喉嚨里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

傅傾晴卻是沒能知道這換親背后的故事，她剛一回了浮生齋便被李媽媽迎了進屋，嘴里還老生叨叨怎么去的這么久。

第二日，傅傾晴自是一早就梳妝好了，帶了子環和子蘸兩個丫頭去了沁心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