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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遠渡

（今日無毒，可放心食用－－剎那幫我建了群，群號放在書評區(qū)，有興趣的朋友可移步。順帶一提，明天劇情就要開始連續(xù)反轉(zhuǎn)了，不知各位有沒有做好被玩壞的準(zhǔn)備:－D）

（隨便，差點又忘了，感謝阿胖和mc的評價票，應(yīng)該沒記錯是這兩位吧，腦子不好，又不愛做記錄orz.....還有阿胖、剎那、150等童鞋的打賞，以及各位朋友一直以來的推薦票，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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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進入夢境時，時間軸已經(jīng)跳到了焰鴿一族即將出征的時候，那么寬敞的庭院大廳里，也比往常多了許多未曾見過的人。

小武跟在妹妹的身后，妹妹則跟著父親、惡難等一眾人，檢閱這支遠征隊伍的情況。

小武默默觀察著，這一族的年輕化不僅超過苑族，結(jié)構(gòu)上也更畸形。隊伍里沒有超過三十歲的壯年，二十歲以上的青年也寥寥無幾，最多的是十幾歲的稚嫩臉龐，偶爾還能看見十歲以下的面孔。

詛咒使得越是天才的族人越是短壽，由此可見，這個家族的人其實是多么驚才絕艷。而他眼前的這些年輕人，最后又有多少個能邁過青壯年的大關(guān)。

族人的普遍短壽給這個家族帶來的究竟是什么，小武默默觀察著一個個人的表情，發(fā)現(xiàn)他們眼神多半敏銳地四處游動，似乎在觀察著什么，給人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顯然，他們比常人更懂得時間的珍貴，比如在現(xiàn)在這樣的等待中，他們就顯得比常人更焦躁一些。

而這種相同的性格點，上升集合到一個族群的規(guī)模來說，如果要以一個詞來形容其行事作風(fēng)的傾向的話，那應(yīng)該是“激進”吧。

集合并沒有持續(xù)得太久，也沒有什么壯行演說，族長只是一揮手，這只五十多人的隊伍就開始不聲不響的出發(fā)了。

族長還要坐鎮(zhèn)大本營，帶隊的長者就只能是惡難了，而妹妹作為公認(rèn)的族長繼承人，也特別獨享了一輛馬車。

由烈焰馬拉動的馬車速度和前世的汽車速度都有得一拼了，所以兩側(cè)的窗戶也不是布飾，而是兩塊修飾著高雅花紋的可移動木板，推開木板享受了一會這種特別的風(fēng)馳電掣的感覺后，小武將窗戶重新關(guān)上。車?yán)镏挥行∥浜兔妹茫妹么丝滔裢Ｒ粯樱S持著比較端莊的淑女坐姿。

尷尬了一會后，小武終于勉強找到了一個話題。

“妹妹，為什么你不拒絕出征呢，聽你們之前談話的口吻，這個黑指一族似乎讓你們很忌憚，作為一族最珍貴的天才，就這樣沖鋒陷陣是不是太冒失了？”

妹妹微笑著，大概因為是兩個人獨處，所以這個笑容就不那么淑女了，嘴角高高的翹起，眼睛像月牙一樣彎起，只是說出話并不像那么溫暖人心。

“對我們一族來說，短壽的天才是最不稀少的資源，也是一種短期內(nèi)的消耗品，因為詛咒無法破除，宿命的利劍始終懸掛在我們的頭頂，我們必須竭盡所能，蒸發(fā)掉自己的所有價值，才能保證家族在這個亂世中生存，才能確保那些稍微長命、也是稍微平庸的族人能帶領(lǐng)家族更好的延續(xù)下去。”

“詛咒...為什么不想方法破除這個詛咒呢，以你們一族的天分，也無法做到嗎？”小武有一時的失言，他顯然沒能把自己真正融入這個夢境中的家族，但妹妹沒有在意。

“破除的方法，也許有吧－－那就是我們一族的所有人都死滅殆盡吧。除此之外，所有的方法都試過了，這種詛咒是根植在我們的血脈里的，哪怕是和外族通婚，這個詛咒也只會傳染，而不是稀釋。所以很久以前，就已經(jīng)沒有那些大族愿意和我們主動通婚了，我族也不再愿意將血脈外流而稀釋掉了我族最后剩下的這些天賦。我想...這因先祖的滅世戰(zhàn)爭而降下的詛咒，其實就是上天對天賦異稟者的不自矜的懲罰吧。”

“這樣啊....”

“況且，我之所以被稱為最百年不遇的天才，只是因為和我同齡的那幾個相同水平的天才里，我是最長命的罷了。”

這可真是個殘酷的世界。

小武沒把這句話說出口，也不知他指的是百年前的那個世界，還是這個回憶構(gòu)成的夢境。

“對了，說說那個黑指吧，你們對它很忌憚？”小武岔開了話題。

“是的，因為....那是一個很特別的家族。”

“特別？”小武擺出了洗耳恭聽的姿態(tài)，雖然不大禮貌，但是能讓一個已經(jīng)很特殊的家族評價為“特別”，那究竟是什么樣的家族呢。

“這個家族，其實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他們的族人沒有自己的名字，沒有自己的領(lǐng)地，甚至沒有自己的產(chǎn)業(yè)，說是家族，其實說成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宗教更為恰當(dāng)。”

妹妹想了想。

“是的，就是宗教，因為他們信仰并侍奉著一只原本和他們毫無關(guān)系的精靈，這只精靈本來是一種名叫紐拉的普通精靈－－充其量只是屬性上比較邪惡而已。但不知是否是因為他們那種不擇手段的獻祭起了作用，一只紐拉竟然突破了血脈的限制，進化成了一種全新、也更加邪惡的精靈。”

“他們拋棄自我、將所有能看見、能得到的一切都獻祭給了這只精靈，換取了這只精靈的強大，以及由此而來的對他們一族的恩賜也好、說是詛咒也好。他們整一族的精神都被一種奇異的精神力量感染，感知變得異常敏銳，精神力更強大，行動也變得更為迅捷，最明顯的特征是，他們的指甲蓋全部都變成了黑色，所以他們自稱為黑指。”

“當(dāng)然，因為感知過于敏銳的緣故，他們的精神也越來越異常，已經(jīng)完全和普通人產(chǎn)生了區(qū)別，他們甚至不把自己當(dāng)成人類，而僅僅是邪神曼紐拉的信徒罷了。我們一族之所以會認(rèn)識這么乖戾的家族，也是因為我們深受其害，他們看上了我們的天賦，想要把我們一族全部獻祭。”妹妹頓了頓。

“這...”小武也是第一次聽見這種奇聞，單薄的知識水平讓他無法作出評價。

“他們一族雖然強大，但是一直規(guī)模不大，就像是游牧民族一樣，一直四處流浪，像信徒一樣地進行他們特別的傳教－－也就是讓對方信奉邪神、然后把對方獻祭掉，像寄生蟲一樣吸食他人的產(chǎn)業(yè)。而這次，據(jù)消息，那些黑指甲開始出現(xiàn)在西南邊的那座海濱城市，那里正是那個家族聯(lián)盟的根據(jù)地，他們恐怕盯上它了。”

“雖然我族一直不看好那個聯(lián)盟的前景，但不可否認(rèn)，那的確是一個能夠讓小家族們快速聯(lián)合起來的新興平臺，而那里的小家族沒有足夠的消息來源，又不會信任我們提供的信息，對那個名不經(jīng)傳的黑指家族恐怕不會有任何的戒心，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完全侵蝕....”

“你知道的，黑指和聯(lián)盟在目的上是有一定的相似的，他們都想要讓彼此的個體們團結(jié)成一個整體，集合出一個高度統(tǒng)一的意志。而如果讓黑指掌控了那個聯(lián)盟并以此快速擴散的話，你能想象嗎，他們會造出一個怎樣的神－－或者說是神經(jīng)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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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時間過得太快，還是被人按了快進，當(dāng)小武再回過神來時，西南的那座海濱城市已經(jīng)近在眼前了。

馬車停在這座城市邊緣的無人角落，小武隨著妹妹走下馬車，在惡難的口令下與其他人一起集合。

“這里是家族聯(lián)盟的大本營，我們無法成群進入，所以大家只能分頭行動，想辦法滲透進去。我們的首要任務(wù)是阻止黑指染指這里，想辦法破壞黑指與家族聯(lián)盟的合作，所以大家進入城鎮(zhèn)后，就算發(fā)現(xiàn)了黑指的蹤影也不要輕舉妄動，探明情況立即回報，千萬不要單獨行動！黑指的戰(zhàn)斗力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可怕！”

像是在面對一群新兵，惡難孜孜不倦地教誨。

“那么，分頭行動吧。”又說了一陣后，惡難終于結(jié)束了訓(xùn)話，放行了眾人。

小武跟著妹妹一起走，進入了城鎮(zhèn)后，走入了一條街道時，妹妹回過頭，“那么，哥哥，我們也分頭行動吧。”

“嗯？”小武楞了一下，“沒問題嗎，我們分頭行動？”

“為了提高效率，只有分頭了。”妹妹點點頭，肯定小武的疑問。

“這...好吧。”小武從沒想到對方會提出讓他單獨行動的要求，這是之前在個夢境里從未有過的事情，要知道他之前不論什么情況可都是和妹妹待在一起的，他本以為這個夢境世界就是以妹妹親歷的記憶編織的，那么如果他離開了妹妹的身邊，偏離了妹妹的記憶，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單獨行動的自由度的確讓人無法拒絕，但他總有一些不好的感覺。

不過他不打算忤逆對方的意愿，最終點了點頭，目送對方。

妹妹對他一笑，轉(zhuǎn)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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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似乎來了一個大越洋家，似乎在舉行什么大會，很熱鬧的樣子。”

不一會，在鎮(zhèn)里轉(zhuǎn)悠，假扮旅行者的小武從街邊的商販那里得到這樣的消息，于是他開始向海邊移動。

一邊走，他一邊默默觀察著這座城鎮(zhèn)。

比起未來時代那些繁華城鎮(zhèn)自然有所不及，這座城鎮(zhèn)更像剛剛發(fā)展起來的小漁村，兩邊的屋子都是很樸素的海濱小屋，但已經(jīng)開始顯現(xiàn)出了活力，街上到處是絡(luò)繹不絕的人流，街邊的商品種類雖然不高檔卻很豐富。

城鎮(zhèn)不算大，小武很快走到了盡頭，不遠處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了。

城鎮(zhèn)和海之間尚有一段過渡的距離，零零落落地立著不少木棚，應(yīng)該是簡易的港口設(shè)施，那邊有一個地方聚集了不少人，小武也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