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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角斗
注:本章的夢境與噩夢神無關,這個夢的背景應該是聯盟建立的前幾十年~本書第一個現身的神獸應該出現在專門引出神獸設定的第五卷~第五卷會從作者腦海里兩個還沒完全成形的故事中選一個,卷名大概是從《地心熔解》和《地獄航線》中擇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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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中聽見了什么呼喚的聲音,他慢慢睜開了眼睛。
熟悉的天花板?
是的,正是他想看到的,那種布滿奢侈與藝術風格的天花板吊頂。
那么,我是誰?我...是丁言武,是的,我是丁言武。
他在心中念叨著確認了自我的身份,慢慢起身。
“快點啦,哥哥,待會還要陪父親大人去會談呢。”耳邊反復回蕩著這如黃鸝般的嗓音。
“嗯,啊,妹妹,我都有些睡懵了,還記得哥哥的名字嗎?”
“什么啊,武哥哥,你又在逗我!”跪坐在床邊的少女可愛地鼓起臉。
小武愣了愣,哈哈了一聲。“那妹妹你呢?叫什么名字?”
“!!!討厭!!我出生的時候還是你替我取的名字,哼,你要是敢忘了,我就不理你了!”
小武訕笑了一聲,摸了摸顯得有些生氣的妹妹的腦袋,從床上坐起來。
梳妝自然不需要妹妹幫忙,拍拍手掌,自有仆人服侍。
拆開來說的話這個起床梳妝的過程真的很繁瑣,但換成十個仆人輪流圍繞左右地服侍,其實也蠻輕松的,也就是十分鐘的樣子,只要能適應各方面的梳洗都是衣來伸手的情況下。
而后和妹妹來到恢弘的餐廳,空曠的餐廳里依舊是他們兩人,這一次他沒再問餐盤里上的是什么肉。
當人餓得極致的時候什么都能吃,前世他饑不擇食時也曾嘗試過街邊的腐肉,盡管吃了之后腹瀉一通肚子什么都不剩反而更虛脫了,但那種味道確實是永生難忘的,他不覺得還能品嘗到比那更難忘的味道了。
況且這可不就是一個夢罷了,他只要想搞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想通了就好了,他沒有那么多的心理障礙。
而且,這個肉實在寡淡,也沒有什么出奇的味道。
飯畢,又是一道梳洗的程序,略過不談,妹妹牽起他的手,一同走向屋外。有一輛華貴的馬車正在莊園里靜靜等候,拉車的是兩頭健壯的烈焰馬。
上了馬車,馬車駛出莊園,加快速度向遠方疾馳。
小武掀開窗簾,遠離那座巨大的莊園再去看其他的建筑,感覺比起來.....嗯,路上這些都是貧窮人家吧。
路兩旁隨處可見的簡陋樹屋,各種衣不蔽體、面黃肌瘦的人進出其中,休憩或是勞作,將一副貧民窟的景象毫無遮掩地展現在這條布滿青磚的恢弘大道兩旁。
違和無比,明明兩邊已經是民不聊生的景象,中間這條材質堂皇的大道卻視而不見,自顧自地延伸,載著華貴的馬車向前。那些窮人甚至不敢抬頭看這輛氣勢十足的馬車,聽到了馬蹄聲,只低著頭畏畏縮縮。
馬車走了將近二十分鐘,最終脫離了兩旁的那些貧民區,到達了一座氣勢非凡的圓柱建筑前。
這是...羅馬角斗場?
小武跳下馬車,仰頭看,原諒他才疏學淺,他對那些古典建筑實在沒有什么了解,但眼前這座建筑的形狀確實挺像傳說中的角斗場。
一直坐在馬車駕駛位的老管家率先一步,做了個引步的手勢,帶著兩人進入其中。
一進到了里面,頓時就感覺換了一片天地,沸反盈天,到處都是喧嘩的人聲,狂熱的叫喊,衣著華麗的觀眾們正目不轉睛地盯向場中央,盡情歡呼,縱情聲色。
他們沒有與這些觀眾一同列席,而是進了一個貴賓席一般用帷幔包圍起來的地方。
兩名中年男人正坐在其中,態度并不像外頭的觀眾那么狂熱,而是一種俯瞰般的平靜。
聽見動靜后,兩名男人回過頭。其中一人微笑站起身,攤開雙臂,迎了過來。
“瞧瞧是誰?我們焰鴿家的小公主!快來讓諾奇叔叔看看,我們的小公主長高了嗎?”妹妹與諾奇擁抱了一下,行了一個貼面禮,諾奇卻結結實實地親了她的臉蛋一口。
小武悄悄看了看,妹妹臉上是優雅從容的笑,如果沒記錯的話,貴族的早餐吃的都是什么..
妹妹和諾奇行了見面禮,又對著另一個男人,“父親大人!”
父親笑著點了點頭,又看了小武一眼,什么也沒和他說。
“來坐吧,我的女兒。”
看起來他扮演的角色地位不高。
小武聳了聳肩,被妹妹拉著坐到一旁。
也就是這時他才看清,這座圍成了圓形的建筑里,被周圍層層觀眾席所包圍在中間的,真的是一個角斗場。
被一個半球形的鐵籠子罩著的,里面在戰斗的是人與精靈。
不是訓練家那樣人與精靈的協同作戰,而是將人與精靈作為了敵對雙方,手持鐵劍的男人正在與精靈慘烈地廝殺。
人與精靈正在生死相見。
對面的精靈是一只肯泰羅。
眼看男人已經陷入了劣勢。
人類身體本身的天賦就限制其力量,注定無法與那些靠身體生存的野獸相提并論,更別說是精靈了。
哪怕是一頭勤懇耕田的老黃牛的力氣都比成年男人大得多,更別提一頭發狂的肯泰羅了。
發瘋的肯泰羅四蹄刨地,低頭提角,猛地向前一拱!
男人大喝一聲,揮斬手中的鐵劍,他赤裸上身的肌肉與青筋盤結,幾乎要發出一種令人目刺的力量感。
可在他的鐵劍與肯泰羅的牛角尚未碰撞之前,一股無形的念力就已經率先涌了上來。
意念頭槌。觀眾們可以看見,那把鐵劍和它周圍的空氣一同泛起螺旋狀的波紋,然后就像空氣一樣被扭碎成了幾塊。
破碎的鐵劍碎片向外飛濺,扎進了男人的身體,可還沒等他有所反應,鋒利的牛角隨之而來,如同穿透紙片一般地穿透了他的身體。
觀眾席上的喧鬧也為之寂靜了片刻。
肯泰羅卻仍意猶未盡,它發出了一聲哞叫,
像掛著一個布袋般地甩了甩頭,然后頂著那個男人,埋頭向前撒蹄狂奔!
它直沖到盡頭,一頭撞上了半球形鐵籠上,整個鐵籠都劇烈地顫抖,發出了令人腳心發麻的巨響。
觀眾席靜默了片刻,開始發出嘈雜的叫喊,就連貴賓席的帷幔都無法完全隔絕這些刺耳的聲音。肯
泰羅低哞一聲,慢慢后退幾步,雖然前面有一個緩沖,還是撞得它頭暈目眩。
而它對面那個幾乎半嵌入鐵籠縫隙間的強壯男人竟然還掙扎了一下,他雙手反手握住鐵籠,雙足后跟抵著地面徒勞地滑動了幾次,慢慢地在漫天的噓聲中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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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似乎是中場休息時間,但并沒有人進去抬出那名倒在了血泊里的男子,而是任由肯泰羅這名勝利者猶如巡視領地般地在鐵籠中來回走動。
“噢,真是掃興,竟然又輸了,這已經是我今天輸的第三注了!”諾奇在一旁叫道,心疼著他的賭注。
“你總是太心急、憑感覺下注,我會仔細地觀察奴隸和精靈的精神狀態,精神狀態的不同總能起到左右勝局的作用。有時候就算雙方實力懸殊,但精神狀態也依舊能逆轉勝負!”父親微笑著,顯得有些許含蓄的愉悅,顯然這一注是他贏了。
“你是專業的,我實在不想和你玩了。”諾奇撓了撓頭,看向這邊的妹妹,“小公主,來,下一局我們來對賭吧。”
“啊...我,只能把這個當成一種娛樂節目來看待,如果讓我來預測結局的話,有些困難。”妹妹有些困擾地優雅笑。
“這可不行呀小公主,這可是你家最重要的產業,你怎么能不熟悉呢!”諾奇夸張地叫。
父親也看向這邊來,“你是我們焰鴿家族傾盡所有培養出來的繼承人,除了學習那些貴族禮儀,你的年齡也差不多到了該接觸這些東西的時候了,這是我們家最重要的產業,你以后接手家族了一定要將它發揚光大。”
父親諄諄教誨,“無論是這些精靈還是那些奴隸,都是我們可消耗可再生產的材料,它們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材料雙方在場上時表現出來外形、力量、智慧、氣質等等,這些訊息會被觀眾席上的豪客們有選擇的接受,不斷地在他們心中形成注腳,最終導致他們的天平向某一方傾斜,促使他們下定決心為某一方下注。”
“而我們,要看的必須比他們更遠,也做得更多!我們不僅要能清楚表面上材料傳遞出的信息最終會使賭客們的賭金呈現怎樣的流向,還有站在更高的層次,掌握那些真正能決定場上勝負的隱藏因素!這些因素可能是材料本身具備的,也可以是我們人為制造的,呵呵。這個賭客所能掌握的信息和我們所能掌握的信息,這之間的信息落差,”父親微笑,“也就是我們的黃金鄉的所在。”
“是,受教了,父親大人。”妹妹站起身,低垂下頭,正式地行禮。
諾奇笑看著,為避免氣氛尷尬,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接過話。
“說起來,你知道嗎?最近西邊那邊,有幾個小家族在推行一種新的制度,叫做什么...聯合會?同盟會?還是聯邦?反正差不多是這名字。”
“哼,可笑的東西,竟然想在諸多家族權威之上推舉出一個聯合統一的意志,怎么可能,他們這是在妄圖造神嗎?家族是獨立的個體,怎么可能相互融合!”父親不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