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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龍笑罵:“老子的家務事!你也過問了?”
余竹敢活潑點了:“你過得快活,大家才覺得快活嘛,這些年你如果不是為了大家,不至于吃這些苦,所有的事情都你擔當了,你不能總這樣,大家心里就覺得慌,我們在外面吃香喝辣,你反而去蹲苦窯,其實你早就可以拍拍屁股出國或者到香港去過富家翁日子,打打棒球,玩得逍遙自在,但就是為了一大幫兄弟,你才留下來,大家都看在眼里,記在心底?!?
陸文龍不喜歡說這個:“八仙桌還在香港擺著,既然是兄弟就不說這些,我既然把大家從縣城帶出來,就責無旁貸,大家的心意我明白,我家里的家務事我自己處理,現在我就說兩點事情?!?
余竹居然馬上摸出個本子來記,陸文龍看他準備好才開口:“趁著這次的事情,讓曹二狗,楊森他們還沾邊的,徹底洗干凈,洗不干凈的送到粵東張慶楠那或者山里去,不改正就不用回來了,包括你那些人手,要么徹底做正行,不許再干擦邊球的事情,包括典當行收贓賣贓的事情也徹底斷了,不習慣的人一樣處理?!?
余竹嘴動了一下,可能還是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但沒吭聲,點頭記下來。
陸文龍就是矯枉過正:“然后就是不能跟官家鬼混,該交稅該上貢,照著規矩行情來,現在我們不比往日,已經有了這么大的產業,就不用偷奸?;倪^日子,也不用去逢迎那些狗東西,人家要刁難我們,大不了賠了這樁生意掉頭走人,總之就是做個干凈的商人,現在是國家自己都還不規矩,大家都亂來,但秋后算賬的時候才有個了斷,沒準兒就都沒法回頭了?!?
余竹終于明白點陸文龍的苦心:“好像,是這個理,這次為了不被抓把柄,小白把有兩家賓館拖欠的稅費之類補齊,雜七雜八居然都有幾十萬,真拖太久,賺錢的時候容易,累積起來就很嚇人了,數目巨大的偷稅漏稅也是隨手都可以抓的小辮子?!?
陸文龍點頭靠回椅背上:“就這兩點,你分頭讓大家堅決執行下去,要是我發現誰出了岔子,我找你說事兒。”
余竹干脆的答應下來,他現在那個典當行純粹就是開著當興趣,因為經常到周邊各縣市之間走動,主營業務早就從原來的收贓賣贓變成了收集民間有歷史文物價值的物件,現在余竹自己是打算把豆花鋪子那條老街徹底打造成有民俗民風的旅游景點。
更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儼然才是陸文龍管理整個看似松散的兄弟架構中那個總經理一樣的人物。
把所有陸文龍的弟兄緊緊的串聯起來,就好像當年一幫小屁孩還在樹林中,有點懵懂的推選陸文龍擔當大哥時候,他就主動發言擁戴一樣,現在繼續而持久的將會把這個工作做下去。
陸文龍身邊人不能純粹用商業架構一樣的關系來解釋,既有他的個人魅力,也有商業利益,更有兄弟之間的情義。
所以余竹跟呂四就好像粘合劑一般,把這些點緊緊的拉在一起,包圍在陸文龍的身旁。
當然也就形成了一張大網,利益互助的大網。
直到那最后一個短板給補齊。
☆、第九百七五十七章 頭昏腦脹
短板效應就是木桶理論。
一個木桶能裝多少水,并不取決于這個桶最高那塊木板有多大。
陸文龍再能干,再風光,只要他的這個架構中有人拖后腿或者補不上最后一片木板,這個架構遲早都會被打翻,也盛不了多少水。
他現在持續幾年的做法無疑都是在清理短板,讓這個木桶盡量能合在一起,雖然這個參差不齊的難度很大,但總歸還是初步見到了成效,起碼在這次堪稱風暴的清理運動中,除了陸文龍自己,其他兄弟都沒遭受打擊,雖然其中不少人都明白自己是堪堪躲過,包括喵喵接手的東家都給請去喝茶了。
不過這些東西,都及不上蔣琪這最后一塊板。
陸文龍自己也許還不清楚,蔣琪在這一次把自己弄出來的法律行動中展現出什么樣的底蘊,阿林他們是親眼所見耳聞,當然也把這個過程詳細的反饋給了余竹。
就算余竹對體制內有些東西沒有那么敏感,已經在遙遠省份走上體制內崗位的老十六和老十七也一直在關心發生的事情,余竹把情況轉述給他們一聽,就立刻能瞄出其中的玄機來:“二嫂未來是要飛黃騰達的!”
特別是老十七成和軍,把各種機巧給二哥詳細的分析一通:“華國的官場永遠都是講究資歷的,但比資歷更重要的是背景,特別是政治背景加專業背景,那是絕對的事半功倍。跟二嫂比起來,別看我從大學開始就是學生干部。早早入黨追求進步,現在比起她不入黨不鉆營,反而差了十萬八千里,我們在地方基層打熬的是資歷,她在部委打熬的不過是年紀……未來肯定不會是執掌一方的大員,但也多半是朝著各種顯赫的副職去,這是我們國家的慣例,她就是最符合這種結構的那種。特別是我們假若還能從地方跟港澳海外大力支持她的話,就更能如虎添翼,現在六哥不用在乎地域的問題吧,夯實基礎,再跟著二嫂的路線去掙政績就是了……”
余竹又原原本本表述給了蘇文瑾,蘇小妹就安泰的坐在椅子上看陸文龍親熱孩子:“你去找她,我是沒什么意見的。反正你也舍不得她,雖然這個家,她的確是不太可能回來了,也不會做個小律師給你保駕護航?!?
陸文龍有大男人主義的帶點苦笑:“我寧愿她就是個小律師,我也寧愿再坐坐牢,一家人過簡單的生活。而不是目標遠大……嗯,你也知道我一貫不是個有多大理想的,我并不指望她來給我擋風遮雨。”豆豆要沉默憨厚一些,只會仰頭看著父親傻笑,這么多天沒見。更想念的在父親膝蓋上翻來滾去,可瓜瓜就聽歸聽。積極參與父母的交談:“要有理想!”
陸文龍疼愛的抱過女兒:“好!你的理想是什么?”
瓜瓜立刻就做大馬金刀的關二爺讀圣賢書狀!還捋胡子搖頭晃腦:“生當為人杰,死也成鬼雄!”一看就是荀老頭他們教出來的扭曲心態。
陸文龍還叫好:“嗯!有出息……”
這小姑娘看來是真的會走上一條異乎尋常的路,湯*燦清湊趣:“那就送去跟琪琪學習長見識嘛,那就是當人杰的?!彼龥]蘇文瑾那么大家姐的風范,算是曲線表達了自己更不介意的態度。
陸文龍能聽懂:“有空了再說,家里這么多人,這么大一攤子事情,也為我操心這么久,總不能我一出來,就屁顛顛的跑去找小老婆吧?更何況她現在未見得能當小老婆了,想著就煩……我說啊,這瓜瓜他們以后還是少讀點書,念多了真沒什么好處,嫁人都不好嫁?!钡浆F在為止,陸文龍都還是認為自己跟蔣琪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雙方書讀得多少差距造成的。
湯*燦清就笑得歡欣,抱過不情愿的女兒打量:“這幼兒園的成績都不好呢,估計今年去上了小學也不咋樣,以后讀不了多少的書,只要長相漂亮,以后就有出路對不對?”對丈夫盲從的估計就是她這號,現在有了女兒,丈夫平安回來,那就基本完美不考慮別的了。
蘇文瑾見不得以外貌求未來的思路:“長得這么丑,哪里嫁得出去!哪里去找對象?”伸手也抱過了自己的兒子,言下之意就是兒子顯然不用擔心這種問題。
湯*燦清很少為啥事跟小蘇拌嘴,這回很不服氣:“怎么可能!媽都這么漂亮……她爸也不差,現在看著也……還可以吧?”
蘇文瑾刻意讓陸文龍參與到家人的溫馨中來:“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瓜瓜可危險了,你看她跟洛洛比就……嘿嘿?!毙覟臉返湹目谖呛敛谎陲?。
陸文龍終于笑得舒心一些,雖然不過短短的坐了百來天的牢房,總還是有點戾氣,包括面對弟兄們的時候,難免受點影響,對余竹的口吻都比較重,似乎只有跟家人在一起,才能洗去那些東西。
一直笑瞇瞇坐在旁邊的楊淼淼仔細觀察了一下郁悶的瓜瓜,再看自己兒子終于說了一句:“別這么說,那也未必?!?
都有些驚訝,因為一貫她都不參與這種斗嘴的,特別是不會跟蘇文瑾唱反調,湯*燦清都高興極了,挽住她親熱:“對吧?還是好看!”
楊淼淼是搖頭,皺著眉頭看瓜瓜:“長這樣么,嫁還是嫁得出去,總有瞎眼的?!?
蘇文瑾和陸文龍哈哈大笑,湯*燦清還楞了一下,才使勁作勢要卡楊淼淼的脖子,自己也忍不住笑。
孩子們就跟著傻笑。
這樣的一家人,還有什么想東想西的?
陸文龍抱起點點這樣告誡自己。
就住在旁邊樓的陸娜過來敲門,很驚奇:“有人找六哥,說是六哥的媽媽?!彼恢毕脒^來參與的,被呂四拉住了,現在終于有機會。
陸文龍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自己這個母親有幾年沒見了?他第一反應還是師詠琪跟蔣天放來了。
立刻抱了孩子就起身出去,湯*燦清和蘇文瑾都是見過林慧桑這個不太靠譜婆婆的,現在匆忙的對看一眼,婆婆也知道這倆師生關系,好久都沒想起過的混亂關系,又給翻到臺面上來,所以腳步有點猶豫,只有楊淼淼心無旁騖,驚喜的馬上跳起來跟上,還一疊聲的往后面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