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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頭頭還是暗自松了一口氣,走了就好……
那就趕緊上船,就在上船的第一個艙室,蔣琪被女服務員和師詠琪帶著到別的艙室換衣服了,陸文龍脫了長褲,下身裹著一條白色被單,坐在椅子上,讓隨船醫生用碘酒洗傷口,蔣天放拿著所有的東西上來,坐在陸文龍的側面,先搓手,再搓大腿,跟著又搓手……
他實在是不知道怎么對自己這個朋友的孩子說什么好!
陸文龍沒注意這個,他在看艙室,這是上船第一間,按照他的熟悉程度,當然知道這就是為乘客換船票的地方。
船票分等級,上船以后用船票換床位,上下鋪,陸文龍就轉頭輕聲:“蔣叔叔,你們買的幾張票?”因為十三四歲的少年少女買全價還是半價都可能。
專注的看著陸文龍背部傷痕的蔣天放被驚了一下:“三……三張?”
陸文龍笑著給一樣和不少船員乘客一起擠在門口看熱鬧的換票員開口:“那就要換兩個上鋪……”
因為一般來說下鋪很容易被別人坐,很多女乘客都不喜歡下鋪。
蔣天放一下子啼笑皆非!
這孩子!
關云長刮毒的時候也大不了這個樣子吧?
☆、第八十四章 作數
第八十四章 作數
加上陸文龍的船票,四張票最后自然是被換在一起的。
換票員奇怪的看看手里三張連號,一張單獨的船票:“我還以為是你的兒子呢,這么不要命的救人。”
蔣天放得意:“反正也差不多!”一點不見外的指揮還被打了一針破傷風,頗有點捂著屁股一瘸一瘸的陸文龍搬行李。
船艙一般是十來個人一間,陸文龍就懂事給自己挑了個靠尾部的下鋪,因為兩張相對的上下鋪,現在就靠在門邊,晚上靠尾部的風大得多,經常出差的蔣天放自然看得明白,更是喜上眉梢。
蔣琪和母親一塊過來的,羽絨服已經丟了,那都不要緊,反正到了渝慶也要買衣服什么的,現在先將就的穿了兩件絨衣加上母親的外套,只是過來時候,一定要把頭洗過,打理干凈才愿意,師詠琪看在眼里,笑在心里,經歷了那么一遭差點剜去心頭肉的感受,女兒要做什么,她都會支持的,何況這件事她本來就比女兒還看好。
所以再看見陸文龍,蔣琪無論表情和動作都有些不一樣,剛才慢慢打理自己的頭發衣服,也給了她一段靜靜思考的階段,歷來就愛好學習,擅長思考的她現在稍微有點混亂,正處于目標確定和實際實施之間的混亂,需要調整,不過一點都不著急,時間還長得很呢。
現在只是用大眼睛略微遮掩的偷偷看陸文龍,這小子正趴在自己床鋪上打量那一包土特產呢。
蔣天放接過妻子手里的衣服包,忍不住輕輕抱了一下自己的寶貝女兒,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沒有?”
蔣琪搖搖頭小聲:“他都護著我的……”這個時候,還不忘給他使勁加分。
蔣天放眉飛色舞:“那當然,應該的,你看他現在躺都躺不得……”
陸文龍聽見說話,回頭過來,點頭笑笑,又要回頭過去研究自己的晚餐。
蔣琪放開母親,穿著拖鞋走過去,稍微猶豫了一下,就直接坐在床沿邊,盡量的挑選自己覺得最合適的音量:“你……的背上還疼么?”
往里面稍微挪了一點的陸文龍擺擺手:“不礙事兒,都是皮外傷,又不傷筋動骨,倒是最后那針破傷風有點疼。”
小美女覺得自己自然一點了,才把雙腿并好側靠著床沿,把自己的背挺直,鄭重其事:“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我很感謝你。”
陸文龍依舊擺擺手:“救你是應該的,你不是我姐姐么。”一般他出門在外,都不會去吃那些很貴的交通工具上飯菜,都是自帶兩包方便面,這會兒正在考量,是先吃牛肉面呢,還是吃三鮮面,其實這種一塊錢的方便面味道都一樣,就是外面的字不同嘛。
蔣琪越發覺得舒坦,就這么坐在他的身邊,這種親近的感覺讓她臉上不由自主有點帶笑:“我也想吃方便面……”
陸文龍糾結了一會兒,忍痛割愛:“那我把牛肉的讓給你。”
蔣姑娘真是越看越覺得順眼,伸手把兩包都抓過來:“我去泡……”轉身就看見父母笑瞇瞇的坐在對面看戲,已經都這樣了,也不覺得那么害羞,就要出門。
蔣天放伸手攔住:“吃什么方便面,待會兒一塊去餐廳吃飯,小龍……難道你還要跟我們客氣……”
陸文龍也爽快,繼續趴著想想點頭:“謝謝蔣叔叔……”過了一會兒就轉頭朝蔣琪,還沒說話,已經真的有點了解他的蔣琪哭笑不得的走回去,把兩包面還給他,不過自己順勢又坐在他邊上,笑瞇瞇的透過船艙大門看江面上的風景。
晚上還要停靠幾個港口來新的乘客,所以這個船艙里面已到的乘客不算多,不過有些知道消息的,其他地方乘客和船員好奇的過來看看剛才那個勇猛的少年,陸文龍有點不自在,起身就要出去,蔣琪有點著急:“你不是還有傷么?”
陸文龍是真不在乎:“背上而已,我去后面吹吹風。”
小美女看看自己腳上的拖鞋:“那我陪你去。”
陸文龍看一直似笑非笑的蔣天放夫婦,悶聲點頭。
只是出門的時候,滿臉得勝表情的蔣琪伸手就扶住了他的手肘,只是這個動作看上去怎么都像挽住他的樣子。
陸文龍撇了撇嘴,沒吭聲。
客輪兩邊是走廊,深紅色的鐵皮地面,兩邊的江風呼的吹,兩岸的景色慢慢的往后移,兩人就這么慢慢的往船尾走。
走了沒幾步,陸文龍出于禮貌:“你……現在沒什么不舒服吧?我看了喝了幾口水的。”
蔣琪本來就比他高一點,聽他開口,才轉臉看著他,一眼就看見陸文龍脖子上幾顆碎米牙印,似乎一下就想起在水中的事情,臉開始發紅,收回手捋一下被江風吹散的長發……
陸文龍乘機也想收回自己的手肘,只是剛一挪動,警覺的蔣琪就順著把手滑下去,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掌:“我不會放的!”剛才的臉紅一下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緊抿的小嘴唇,以及緊緊盯著陸文龍的大眼睛。
陸文龍比她還臉紅,手里握著軟綿綿的小手,另一只手撓撓頭,這個動作其實牽動了背上的傷口,都不敢吭聲,只好老老實實的跟著蔣琪走到了船尾。
輪船就有這個樂趣,船頭船尾和船側看見的感覺完全不同,船頭更多是破風斬浪的暢快,船側是江水景色漸漸流失的匆忙,船尾么,這時已經有點夕陽西下的感覺,船尾后面翻起一層層白浪,有些江鷗忽上忽下的在水面尋找被螺旋槳打暈的小魚,還有些乘客也把手里的零食往外扔……
有點悠閑。
船尾還有很多拴鋼纜的鐵柱,都是西瓜那么粗,兩個一組,主要是用來把鋼纜拴成八字結的,現在正好適合兩個人坐。
在蔣琪驚喜的帶領下,兩人就隨便挑了一組,坐下來,基本上就是肩并肩的樣子,從背后看過去,兩個半大孩子這么坐著,也不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