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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睜大眼睛看向陸文龍,陸文龍一邊解釋一邊蹲下來揀:“我……我想你以后能寫信給我,我也會寫信給你……”眼睛還偷偷的觀察蘇小妹的表情好不好,可看上去有點皺眉?
蘇文瑾一聲吼:“不許動!”
陸文龍就呆呆的站住了……有點不知所措……
小姑娘跳起來自己開始一封封撿信封,口中急速說話:“送給我,就是我的東西了!不許亂碰!你怎么想到做這個的!我很喜歡!那你會不會回我的信……”
說這么快,是因為埋著頭的小姑娘突然覺得眼圈有點熱,她迫切的想找點什么來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可眼睛還是瞥見左手上打開的信紙,那幾十道整整齊齊的紅色橫杠,這幾十個手糊的信封啊!
那分明是少年那顆火熱的心……
晶瑩的液體還是很快填滿眼瞳,低著頭遮擋的蘇文瑾不得不放慢自己動作,話也不敢說,才能保證液體不掉出來,慢慢的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想靜靜的把這點淚花浸回自己的眼睛里面去……
陸文龍的努力沒白費,終于舒心的笑起來,露出白牙:“我也給自己做了,寫了以后封上口扔進(jìn)校門口的郵箱就可以了,我試過,一般兩天,就可以收到。”
蹲在地上的小姑娘好輕的點點頭,把下巴放在膝蓋上,慢慢的蹭,用長褲輕輕的把滑到臉頰上的淚花抹去,還細(xì)心的又蹭了幾下,覺得沒什么痕跡了才輕聲:“你自己做的?”這不廢話么?
可有時候就是想確切的聽一下。
陸文龍還算配合:“嗯,晚上回家做的,有時候在上班的地方也做點。”
蘇文瑾沒抬頭,聲音很輕:“你做了多久?”
陸文龍還得掰掰手指算算:“三十封,差不多做了半個月,主要是畫廢了不少信紙,有時候容易畫錯……”
上課鈴聲響了,蘇文瑾第一次沒有慌張的站起來,而是繼續(xù)埋頭蹲在地上:“你先上去!信封有點灰,我清理好了再上去……”
陸文定還想問問,蘇小妹就使勁揮手:“快呀……等我收拾好了就上去!”
少年有點莫名其妙的走了……
第一次逃課吧,蘇文瑾就慢慢的把每一個信封外面寥寥無幾的灰塵撣干凈,再整齊的摞到一起,忽然看見背后角落有個數(shù)字編號,趕緊又從0001到0030按著順序排好,口中卻有點驚喜又忍不住的出聲:“四位數(shù)!那不是要寫一千封?”
這笨姑娘!那是差點一萬好不好?
一點都不著急,坐在實驗室門檻上,準(zhǔn)備從第一封開始把信箋掏出來挨個欣賞一番,可剛剛打開封口,又有點舍不得,自言自語:“還是寫的時候看好了!”
只把剛才那張0014的信封信箋拿在手里,正要裝回去,突然皺著鼻子嗅嗅,像個耗子似的左右嗅嗅,再聞聞自己的手,最后鎖定手里這一疊信封,認(rèn)認(rèn)真真的使勁吸了一口氣聞!
然后就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鼻涕都噴到了信封上!
小姑娘慌手慌腳的趕緊擦干凈!
誰叫陸文龍一直對趙逸舟那個香香的高級信箋有點耿耿于懷,做好了東西也想搞點這個……
嗯,可惜他在家只找到了風(fēng)油精……
風(fēng)油精!你還能再離譜點么?
☆、第六十章 賣身
第六十章 賣身
曹二狗晚上就比較少去舞廳了,因為臺球場一直要營業(yè)到晚上十點過,每天早上十點左右開始擺上攤子。
小白確實找到了做臺球桌的那個木匠,所以在林聰省錢的念叨下,七八個少年自己把舊球桌給抬過去改頭換面,鋪上嶄新的絨布,鑲上光滑的木面以及裝飾面板……
桌子其實還是曹二狗來搞定的,他確實混熟的臉面多,找到一張半死不活的臺子接手,連舊臺子都沒給錢,美其名曰:“你這生意都做不走,我?guī)湍憬酉聛恚瑤湍惆哑婆_子給扔了,沒收你的錢都算好的!”
陸文龍當(dāng)時只是順口說盡量找張靠邊的,他只是下意識的覺得,如果要吞并別人的,從邊角開始是不是容易把自己的臺子抱團(tuán)一點。
可余竹的看法就不一樣,靠邊,他覺得可以做的文章就太多了,這小子先指揮阿光和阿生去搞了張篷布,江邊碼頭上多得很,主要是用來蓋化肥和糧食,這倆小子本來準(zhǔn)備買,后來實在覺得公家的東西沒人管,就明目張膽的扛了一張走!
靠著墻邊,幾個人就把篷布洗干凈了繃起來,這張臺子就有了擋風(fēng)遮雨和隔絕火辣陽光的地方……
又直接在學(xué)校教室去偷了兩張椅子出來,放在臺子邊,泡上茶,開水么,直接從西城中學(xué)里面提出來!
因地制宜的就搞得和別人有點不一樣。
其實用經(jīng)濟(jì)學(xué)的角度來看,一個大大的空地上,幾十張臺球桌擺開,就是最典型的同質(zhì)化競爭,除了殺價吸引人,真沒太多手段。
少年們做的這些別人不是不能做,只是做起來也許成本要高一些,就要考慮值不值得了。
最重要的一點,這個年代大多數(shù)人的思路還是別太標(biāo)新立異,隨大流是最保險的,何況招風(fēng)出頭很容易招來小混混,做這些行當(dāng)最怕就是被一幫無賴給盯上。
少年們不怕啊!他們不去搗亂搞別人的生意就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哪里還怕別人來招惹。
所以在曹二狗一天到晚樂呵吸口水的聲音中,這張沒有牌匾的臺球桌就開始營業(yè)了。
不需要那個三角形的框架,曹二狗手腳麻利的把十個球壘成金字塔形,雙手往前一抹,再到前面把雙手做個尖型接住,6號到15號球就整齊而標(biāo)準(zhǔn)的到位排好!
這兩天,天公作美,十一月的綿綿秋雨季到了,天天都是小雨!
所以偌大一個臺球場,能營業(yè)的就只有兩三張早就拉了蓬的臺子,附近不多的幾個室內(nèi)球桌,說實話,揮動球桿都不方便,還要用特制的短桿,于是曹二狗這里的生意基本上都是從早到晚不停歇……
擺好球,曹二狗就笑瞇瞇的退開,靠到墻邊,小白和余竹在這里也靠著,這也是余竹的主意,盡量留點人手在這邊幫曹二狗照應(yīng),有什么事情也好呼喊,何況小白這種真有點喜歡打臺球的強(qiáng)烈申請在這邊站崗。
來了也不白來,余竹心眼多,老喜歡在旁邊琢磨:“你說我們怎么才能多掙點錢?”
曹二狗滿足:“已經(jīng)基本上不停歇了吧,一臺五毛錢,一天二三十塊呢!”
余竹搖頭:“還是太老實了,得想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