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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柱仔細檢查槍支，又用鋼銼將一部份有阪步槍彈的尖頭略略銼平。這一招他是跟老兵們學來的，這么做可以增加子彈停滯能力，加大殺傷。張柱先行離開，去那必經之路挑選合適的狙擊陣地。

天色很快入黑，盜藥行動開始了。

日軍在滄縣不過只有一個中隊的兵力，白天一戰，便折了四分之一還多。以區區一百多人防守諾大一座城市，當然是力有不逮，絕對不可能面面俱到。而那些征用的皇協軍，清鄉團之流，大都出工不出力，沒幾個會真心下死力氣辦事，因此慕容鳳裙王劍雄很輕易就潛入縣城了。

對于他們這些擅長高來高去輕身功夫的武林高手來說，這座城市幾乎是不設防的。

進入城市之后，主要道路上有日軍巡邏盤查，二人的行動才漸漸困難起來。

共產黨人在滄縣設有眼線，曰軍兵力分布，二人早已了然于胸，知道日軍的醫院就設在原維持會會長周統正的大宅子里，醫院不屬于軍事機構，守衛不算很嚴。慕容鳳裙潛入黑暗，向醫院摸去。

王劍雄拔出槍來，瞄著巡邏隊放了一槍，當頭一名日軍一頭栽倒。刺耳的警笛聲響起，城里曰軍聞警而動。王劍雄在黑夜之中宛如靈貓般東游西走，出沒于各小街細巷，他是根生土長的滄縣人，對地勢自然了如指掌。

他東邊開兩槍，西邊殺一人，忽然北邊又警笛急鳴，這種游擊騷擾乃是正規軍最頭疼的作戰方式。王劍雄一個人就成功營造出多人多處進攻的樣子，牽著日軍大半兵力團團亂轉。

慕容鳳裙潛入周家大宅。

眼前這周家大宅燈火通明，人影來來去去。

白天的戰斗中，負傷的日軍可不少，全集中在這臨時醫院了。周家的大客廳被充作病房，兩名軍醫對著二十幾名傷兵正忙得不可開交，其中還有兩名作護士打扮的白衣女子，更是跑得腳尖不沾地，來回伺侯。

怎樣才能在這亮如白晝，人聲鼎沸的所在，悄無聲息盜出大量藥物？一時之間，慕容鳳裙束手無策，她連藥房在哪兒都不知道啊。

忽然，大廳里鐺鋃一聲巨響，一名護士失手將白色搪瓷托盤掉在地上，盤里東西摔得四處亂滾。

原來有一名傷兵估計是色中惡鬼，那名護士替他包扎好傷口剛轉身要走，他卻看著護士渾圓挺翹的臀部色心大動了，毛手毛腳重重摸了一把。那護士一聲驚叫，將東西扔在了地上。

周圍傷兵都轟笑起來，還有人吱吱的打起唿哨。

看他們亢奮的樣子全不似傷員，似乎再挨兩槍都抗得住。日本人看到女人一般都這個操性。

軍醫們不但不衛護同事，反倒過頭來雪上加霜。

一名軍醫大聲咆哮起來，抬手就抽了那護士一記耳光。

慕容鳳裙不通日語，不然就可以聽懂那軍醫是在喝斥：“卑賤的女人，能夠伺奉我們大曰本的勇士，難道不是你無上的榮耀嗎？”

那護士雙手捂住臉，痛哭著跑出“病房”。剩下另一名護士成了眾兵耍樂猥褻的對象，她在人眾中被推來拖去，七八只手同時摸上身。如果圍住她的士兵沒有負傷，那她的下場絕對不是“凄慘”二字就能形容。

先前那名護士跑進了黑暗，慕容鳳裙知道機會來了，她悄悄跟入那片陰影。慕容鳳裙的計劃是打暈這護士，換上護士衣帽混進去。

暗影里，隱約有一絲燈光透進來，慕容鳳裙看到那護士雙肩不住抽動，她仍在無聲的哭泣。“她也是個可憐人，被同胞這般欺辱。”慕容鳳裙心中有一絲不忍。

完全出乎意料的，那護士忽然用手背一抹淚水，轉身站起，與慕容鳳裙在很近距離內，對面而立，兩人同時驚呆了。慕容鳳裙暗叫一聲糟糕，這時再動手己經錯過最佳時機，難保不弄出動靜，她為自已的婦人之仁后悔不已。

那護士一個異常的舉動，讓慕容鳳裙把一顆懸起的心又放了下來。只見那護士把一雙手拚命捂在嘴上，將幾欲脫口而出的尖叫硬生生堵住，只要她叫出聲來，慕容鳳裙就暴露了。

那護士慢慢將雙手放下，望著慕容鳳裙輕聲道：“你就那群畜生所說的中國女煞神嗎？請救救我，帶我走。”她說是中文，只是發聲古怪，明顯是異域口音。

“病房”里，眾傷兵正鬧得歡，全沒查覺。

慕容鳳裙用眼神問出三個字：“為什么？”

這時，“病房”里淫褻的轟笑傳過來，“我是朝鮮人！”那護士道“我不想變成慰安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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