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河卒197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料想沒過得兩年,他爹做生意讓人給騙了,家產賠了大半,人也氣得臥病在床。馮清華年少氣盛就找上那騙子要說法,三言兩語就動起手來把那騙子打得不輕。
那騙子跟當時的縣長沾親帶故一張狀紙把馮家給告了,那騙子局設得極好,馮家拿不出對方行騙的證據,自家兒子傷人的事實卻放在眼前,只能眼巴巴看著兒子被投進老監。事后馮父變賣剩下的家產,使錢上下打點,又給那騙子賠罪,央求著私了,這才把兒子給救出來。馮父憋屈氣悶心痛敗光了家產,又覺得愧對兒子,從此一病不起沒多久就蹬了腿。
馮清華咽不下這口氣要找人尋仇,那縣長卻己調任他處,而騙子本就不是本地人,得了大筆錢財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馮清華性子偏激,尋仇無門之下,便破罐子破摔說做好人沒好報,從此做了痞子混混,走了黑道,糾合一班氣味相投的年輕后生組成鐵拳兄弟會,人稱鐵拳十兄弟,他武功底子不弱,自然做了幫主大哥。
陸永年多次良言規勸,卻無法將他勸回頭,一氣之下便把他革出門墻,并警告不許用陸家的功夫為非作歹。
這幫人好勇斗狠打架斗毆尋釁生事,卻從不禍害鄉里,按他們的說法這叫:盜亦有道,兔子不吃窩邊草。有時見本地人被外地人欺負還會仗義出手相助,事后也不獅子大開口,給頓酒喝就成,因此在地方上并無惡名。
這鐵拳兄弟會生財的門路全在外地客商身上,什么掏包打悶棍敲詐勒索仙人跳的齷齪事干得不少。前些年滄縣繁華,往來客商不在少數,兄弟會的小日子過得倒也滋潤。
他們這種人得了錢財便胡吃海塞,嫖娼耍錢,輸了拉倒,贏了就接著吃喝嫖賭,花光了再去宰肥羊,全不懂好天防陰天的道理,并未攢下一丁點積蓄,現下的滄縣市井崩壞商業蕭條,兄弟會那錢銀收入經濟來源就江河日下直線下滑了。縣城里倒是有日本人開的福田商行,可那不是兄弟會能得罪的,他們又不肯給日本人辦事,便有些混不下去的意思了。
眾人滋溜滋溜喝著湯說笑,都說好久沒宰肥羊小日子不好過。可談來說去也沒商議出什么發財的路子。畢竟大氣侯在這擺著呢,流氓界也不好混啊!
那愣頭青老幺說:“周旺財那牲口跟著福田洋行的曰本人混得倒光鮮。”言下之意很有些羨慕。他說的周旺財是城里另一幫地痞的頭兒,是周統正的侄兒,標準頭頂上長瘡腳底板流膿,壞透了心,仗著叔叔是維持會會長,混得不錯,手底下有三四十號人手,前年借著周統正的關系又搭上了日本人。
這兩個小幫會相互的瞧不順眼,新仇舊怨不計其數,明里暗里大架小架打了若干,一幫人多勢眾有官面上的關系,一幫驍勇善戰悍不畏死,誰也沒能占到誰便宜。
馮清華聽了這話,臉一板,湯碗往桌上一頓當場就發火了“老幺!你說啥屁話?你也知道周旺財是牲口啊?他給日本人舔屁眼你也跟著去?對,咱是流氓,可咱是中國流氓,不當漢奸。”他這話說得很有幾分擲地有聲的氣勢。
眾人連忙來勸,都說老幺年紀小說話沒個譜,大哥別跟狗日的計較。老幺也委委屈屈的“弟弟就這么一說,大哥怎么還當真了?弟弟是那樣的人嗎?能干那天打五雷轟生兒子沒屁眼的事?”老幺不過十七八歲,嘴上毛還沒長齊呢,被馮清華一罵,眼睛紅紅的都快哭了。
馮清華其實最寵這個幺弟,緩過臉來給幺弟啟迪人生:“老話說,有的事兒能干,有的事兒碰都不能碰。就說這漢奸,這是人干的事兒?不怕被人罵祖宗十八輩兒?咱們這種人談不上好,可起碼也不壞。”
他幼時家境好也讀過幾本書,喝口湯繼續說:“要擱古代,書里頭都管咱們這樣的叫游俠兒。游俠兒知道不?那是俠,是好漢,好漢能做壞人嗎?”
那老幺心里莫名贊嘆:老大就是老大,真有學問,都能拿古書說事了。他連連賭咒發誓,說絕不能當漢奸。
馮清華這才轉怒為喜:“這就對啦!來,以湯代酒,干了。哥哥我喜歡你。”
老幺小孩子心性調皮得狠,故意的大驚失色捂住屁股:“哥,你不是喜歡李裁縫家二妮嗎?咋又看上我了?弟弟不好那口啊!”馮清華被他說得面紅耳赤,作勢要打,眾人又是一陣轟笑。
不說人品怎樣,這十兄弟之間感情倒是頂好的。
哥幾個正說得高興呢,卻聽到周掌柜干咳了兩聲,馮清華一偏頭正看到他沖著自已使眼色,轉頭望向門外,只見施施然走進一個人來,滿臉欠揍的神色,不是剛剛才說起的周旺財卻又是誰?
打擊盜版,支持正版,請到逐浪網www.zhulang.com閱讀最新內容。當前用戶ID:,當前用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