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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安道:“你還真是愛財如命啊!”
文默道:“愛財如命,總比沒有了錢財受人嫌棄的好啊!喂,我說你到底想不想救這人,看這樣子,倒像是快不行了。”
丘止河忙道:“你胡說什么,你想要多少?”
文默道:“這就對了嘛,啰里啰嗦的,早提錢,咱早就去了嗎?”
董如蘭道:“文大夫請說?”
文默道“不是我胃口大,看你們這陣勢,倒不像是沒有錢的,一千兩怎么樣?”
丘止河道:“一千兩,都能買下你這整座山了,你可真是敢要啊?”
文默道:“你到底想不想救他,不救算了,我師兄一天就只救一人,你可別以為隨時都能給他看病的!”
董如蘭道:“你們兩個過來?”
只見那兩個黃衣人把抬著的箱子打了開,半箱子的全是金子和銀子,文默睜得眼睛好大,想伸手去摸那些金子,董如蘭卻先一步閉上了箱子道:“你先帶我們去找吝醫子。我要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救得了我相公!”
文默道:“這個你就放心吧,我師兄醫術極高,定能救得了他,你先給我五百兩,待事成之后再付我五百兩,你覺得這怎么樣?”
董如蘭道:“好,一言為定!”
文默道:“不過,我師兄是個怪人,他救人之前,要問你們一個問題,如果答得他滿意,他就會救他的,如果他不滿意,那就不會救他了,只得明日再來!”
董如蘭、陸懷安、丘止河、文默、兩個黃衣侍抬著沈清池,一齊來到吝醫子跟前,文默上前道:“師兄,他們是來求你救人的?”
吝醫子道:“你們是什么人?”
陸懷安道:“我們是商人,這是我們掌柜的!”
吝醫子聽完轉身離去,不再回來。
文默道:“只得明日再來了!”
董如蘭道:“為什么吝醫子聽了這個回答會走?”
陸懷安心道:“我們并沒有穿著黃衣幫的衣物,難道吝醫子也能知道我們在騙他!”
只聽文默道:“我師兄不滿意你們的回答,就只能明日來了!其實我也知道你們是在騙他,你們這么大方,不像是商人,商人最奸了,你們倒像是官府的人,不過這與我無關!”
丘止河、陸懷安面面相覷。
這一夜,幾人只得在子秋山下的客棧歇息,夜半三更,沈清池像是在做夢似的,夢里卻是自己很小時候,自己并沒了小時候的記憶,所以對于這陌生而又熟悉的夢,沈清池根本就分不清楚這是回憶還是夢。夢里漸漸出現了沈平和四夫人,他們卻在呼喚自己沈清池,沈清池卻在毫無意識下隨口答應,四夫人抱著自己,自己滿口叫著“娘親”,沈平微笑著看著自己道:“我們的清池真的長大了。”忽然間又出現了李仁、屠氏三刀、柴汪昭,李仁上來就一劍刺死了沈平,屠氏三刀又硬生生拉開了娘親,一刀砍向了娘親,娘親大喊:“清池,替我們報仇啊!”就死了。柴汪昭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給自己吃下了一顆藥丸,自己感覺的頭好疼啊,好像在一點點忘掉娘親的樣子,只聽得柴汪昭的聲音越來越清楚的叫著“不泯,不泯啊!”沈清池被這夢嚇得醒了,同時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董如蘭還在思索明日怎樣回答吝醫子的問題,忽看的沈清池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又喜又怕忙道:“不泯,你感覺怎樣?”沈清池半睜著眼睛道:“我叫沈清池!”然后就又昏死了個過去。
第二日,眾人又來到吝醫子身旁,吝醫子又問:“你們為什么要救他?”
董如蘭走上前去雙腿跪倒在地道:“我與他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卻做了夫妻,他對我的愛,像是我對他的恨一樣,久遠。我為他生下了銀興,他高興地抱給我看。我很矛盾的喂給孩子奶水,只是因為他在睡夢里經常跟我說“內疚”。我不知道我對他好些,他會不會就更加的自責,而我還是這樣的做著,為的不知道是讓他舒服還是傷感!”
董如蘭的幾句話,把丘止河和陸懷安聽得暈了,云里霧里,是喜是憂。吝醫子卻只是點著頭,像是很懂如蘭的這份矛盾。道:“我要救他了,你們都出去!”
眾人大喜。
……
慕容清練逍遙功法已經一年多了,身體原有的虛弱忽然之間就好了,跟一年前沒有修煉時一樣,慕容清心道:“這奇怪的武功,不知道還會讓自己有什么樣子的變化。”蓮兒看著慕容清變得很是勤奮與不知倦怠,知道慕容清的身體漸漸好了,也不再弄些壯陽的食物和藥草。
無根河的水流的很遠,無根河的靜也流的很遠。
……
李煜發現自己竟然漸漸的愛上了女英,不知道這算什么,自己可不是一個移情別戀之人,可愛上了女英,卻也是事實。李煜來到娥皇墓前,退卻了左右,對著娥皇墓道:“娥皇,你知道嗎?我把對你的愛分給了女英,你會不會恨我、怨我,嫌我忘了你,不再像以前那樣天天想著你、護著你、陪著你?”
墓碑冷冷清清的并沒有什么聲音發出,李煜還是像以前那樣望著娥皇的墓發呆和自言自語,仿佛來這里就見到了娥皇,仿佛墓碑就是娥皇的身體,李煜緊緊地抱著墓碑,想著用自己的身體卻再一次溫暖娥皇的身子。可是無情就是無情,無聲就是無聲……
……
“不泯,你好些了?”董如蘭道.
“好多了!”沈清池道.
“吝醫子大夫醫術真高,還真的救活了你,不然,你可要去向我爹爹贖罪了!”董如蘭半笑著道.
“如蘭,你還在恨我!”沈清池道.
“我怎么能不恨呢?”董如蘭把頭轉向了身邊的柴銀興接著道,“可是你是我孩子的爹爹,也是事實!”
沈清池一把摟過董如蘭,兩人滿眼的淚水。
這一夜,沈清池又夢見了沈平和四夫人,這一次的夢更加的恐怖與清晰,仿佛就是自己的回憶一般深刻在腦海。
一連好幾夜,沈清池好像是把自己所有孩童時候都找回了似的,可是自己斷斷續續的記憶,拼湊起來還是不完整。沈清池和董如蘭再次來到了吝醫子那里,吝醫子號脈便知沈清池是中毒而失憶而非受傷失憶,吝醫子親自把自己調配好的藥送與沈清池使用,一個月后沈清池終于恢復了幾乎所有的記憶。
……
“幫主,你說什么,柴汪昭不是你的叔叔,而是殺你全家的兇手,這,這怎么可能?”陸懷安道。
“鬼才,我已經恢復了所有的記憶,錯不了的,我叫沈清池,不是柴不泯,我要殺了柴汪昭,替我全家報仇!”沈清池道。
“幫主,如何打算?”陸懷安道。
“憑我現在的武功,根本不是那別衣尊的對手,等我練成了一點劍法最后一層,再取他性命不遲?”沈清池道。
“幫主,切勿輕舉妄動,這黃衣幫上下還是柴汪昭的人多,我們暫時不可談報仇之事?等幫主練成一點劍法最后一層,便是我們動手之日,我與丘止河先為幫主安排好廝殺的人手,隨時聽幫主調用,除了這一害。”陸懷安道。
這看似安詳的黃衣幫,注定了又要發生一場血雨腥風,真不知道這血腥到什么時候才可停止,只是知道每個朝代,每個時候都是這樣,都有血腥。沈清池的記憶恢復了,卻不知道是件好事還是件壞事,對董如蘭,對慕容清,對沈清池自己……無情與有情,沒有孰好孰壞,有的只是快樂后的傷感與傷感后折磨,而這里,注定了誰也取代不了誰。
第二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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