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還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妹妹,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乎臉,你不要命了嗎?”沈清夢道。
“我是個女人,我成了麻子,你要我怎么活啊?”沈清夢道。
“清夢,不會的!這一切都會過去的!”沈清澈。
“我知道好不了了,你不要靠近我了,會傳染給你的!”沈清夢道。
“怎么?難道哥哥還怕嗎?”沈清澈道。
“你走,你走啊!走!”沈清夢。
……
“清夢,該吃藥了,清夢,清夢!”沈清澈叫了幾聲,房內還是沒有回音,沈清澈沖了進來,門沒鎖上,房子里什么也沒有!
“我們出去找,她走不遠的!”蘇夢歡道。
“清夢……”沈清澈喊道。
“沈清夢….”蘇夢歡喊道。
……
此時的時節已是初秋,葉子還不算黃,可是風里明顯的帶著涼意,沈清夢單是在皮戶嶺亂跑著,根本就不知道方向,根本也沒有什么方向,人生走到了如此的境地或許真的只有了悲戚!
前面是山崖,下面是湖泊,從這里跳下去,或許就真的什么煩惱也沒了,不會有了密室里那種折磨了心神的回憶,不會有了患了天花后或成為麻子或悲戚著死去的傷感!
“為什么,我的命運會如此?”沈清夢道。
山下是了無音訊,山上是清夢的啼哭,其余的什么也沒有,平平靜靜像是在聽著,更像是在嘲笑著!
“難道,只有這一條路我能走了嗎?老天爺,我到底犯了什么錯,注定了接受你給的這些懲罰!我,很小的時候,你就讓我失去了母親,讓我不能夠接受像別人一樣的母親的愛;沈家滅門,那么多無辜的生命一一的死去,讓我找不到了我活過的痕跡;密室里的折磨,你讓我的親哥哥侮辱我,可我還得不得不自愿的接受你的齷齪;如今的天花,我又要在將死與成為麻子間選擇。是不是只有我死了,這一切才會停止?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會高興一點?”沈清池哭出的眼淚,涓涓的流淌,沖撞到地上,頓時濕了一片。
天沒有下雨,卻也漸漸地有了雨前的焦躁,讓風加上了涼意,冷著她的身體,凍著她的靈魂。涼意從身體傳進內心,這時的溫暖死了,欲找尋溫暖的意圖也絕了!只有那委屈的眼睛還在流著淚,一顆顆晶瑩剔透、滿含悲劇。沈清夢抬起頭來,那朦朦朧朧的天,更沒有讓人堅強的意思,只有自己身體上年輕如花的蹤跡,還會有不舍得丟棄的沖動,這樣子的矛盾,其實算不得掙扎,單是生命本身求生的能力。或許這一切,從出生已注定!
沈清夢沒有擦下眼里的淚水,往下看了一眼山谷,很是深邃,心里還是有些發抖,咬了咬牙,閉上了眼睛,跳了下去。
整個沈清夢的身體在空中墜下,那被風撐起的衣衫,飄揚著墜下,直直卻也還有飄揚,像墜下的柳絮,只是只有尋死的方向。
山下之湖,正是當日羅文雪、柴灣、柴震所見之湖,湖下面有柳絮逍遙洞的一部分,就是這么巧,沈清夢墜湖后,被吸進了柳絮逍遙洞。
“這是哪兒?是地獄,還是天堂?難道,人死后,會呆在這里,可是我的身體上怎么還會有水泡,我,我難道沒有死!”沈清夢想著。
洞里被水里映下的光照的并不幽黑,很有一副月下的樣子。沈清夢,還是癱軟在地上,蜷縮在角落里,身上已經濕了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好難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是夢里還是真實里,有個人來到了沈清夢的旁邊,那使勁睜開,只有縫隙著開著的眼睛,辨得出那人禿了的頭頂、和尚的袈裟、老者的模樣,原來是一個高僧,又不知過了多久,還不知過了多久,沈清夢醒了,眼前坐著一位在打坐的高僧。沈清夢的衣服是半干的,旁邊生著的柴火明顯的證明是在自己身上漸漸干卻的。
“姑娘,你終于醒了!”老和尚道。
“我,我還活著?”沈清夢道。
“阿彌陀佛,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生即是死,死又是生,生死輪回,何必計較這回兒你是生是死!”老和尚道。
“我知道了,我還活著!大師法號如何,小女子沈清夢!”沈清夢道。
“老衲法號無塵!沈施主,因何到此?又因何問及生與死?”無塵道。
“無塵大師,我身患天花,你還是不要離我太近為好?”沈清夢道。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老衲又怎會怕這天花!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無塵道。
“大師可有治這天花的藥草?”沈清夢道。
“老衲雖略通醫術,卻也不能救這天花之病!”無塵道。
“想也是如此!”沈清夢道。
“施主,身患天花,不再家好生調養歇息,怎得落于此處?”無塵道。
“這是哪里?”沈清夢道。
“柳絮逍遙洞!”無塵道。
“原來我真的還活著!”沈清夢嘆道。
“難道施主還在懷疑生與否?”無塵道。
沈清夢只得把自己的遭遇,完完全全的告訴了無塵大師,把自己的哀怨和愁苦,卸給了這位八十歲左右的老者!無塵大師只是聽著,安安靜靜,卻足以感人心脾!沈清夢沒有絲毫要隱瞞的必要!
“人生如夢,夢如輕霧,輕霧似云,云如煙,隨風而散,雨滴而去,誰得誰失、誰好誰歹、誰愛愛誰,一切也,皆是塵土,拂之去也。施主,本性善良,卻得如此遭遇,頗受同情,然死不可強求、哀不可強免,怨也,只有天知道可也!凡遇傷心,不必強歡,縱之可也;凡遇怨恨,不必強晤,放之自然;凡遇臨死,不必強求,留之天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無塵道。
“大師可怨可恨之事亦會如此?”沈清夢道。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衲從不打誑語!施主若得心,方才得身體,美丑之間并無界定,只是你自己的賞識罷了!”無塵道。
“大師,我想出家!”沈清夢道。
“老衲是佛門之人,佛門怎會收女子,你若是有心,老衲可以隨時點化與你,你咱時留在這柳絮逍遙洞里,待得唔通真諦,方可離去!”無塵道。
“大師也要長留在此嗎?”沈清夢道。
“老衲年事以高,朝夕難保,特在此等候有緣之人,今日你我即是有緣!”無塵道。
“這里有東西吃嗎,我餓了,大師!”沈清夢道。
“我已備好一個月的干糧在一個洞里,一個月后,我再去籌備,這些干娘全是我講學過的寺院為我儲備,姑娘若是常住,已不是問題!”無塵道。
“大師真是有心之人呢!”沈清夢道。
“天花之毒,非全在于治血,這柳絮逍遙洞里的活的生靈,皆是柳絮色的,可以治血里之毒,老衲是出家之人不可殺生,卻也不可不救人,老衲愿意為施主捉一些活的生靈,不殺他們,只是割取部分血,以治姑娘之毒,至于能否治好天花,能否讓姑娘的臉面上少些水痘之痕,則只有天知道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無塵道。
“大師,謝謝你了!不管怎么樣,我也要試一試!”沈清夢。
……
第十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