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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文雪道:“好了,我們還是想想該把他怎么處理吧!”
慕容清看了看羅文雪道:“他是皮戶嶺的人,本就應該呆在皮戶嶺,不如我們把他送那里吧?”
羅文雪道:“這樣很好!”
慕容清、羅文雪、段思雅,三個人呆在主韓的郊外一整個晚上,到了第二天天微亮,三個人朝皮戶嶺走去。
在皮戶嶺的一家客棧里,段思雅洗漱完畢,羅文雪幫他換上一套新衣服,從段思雅房間里出來,進了慕容清房間,慕容清驚呆了,這哪是一個瘋子模樣,分明就是一代英雄:兩只眼睛雖很黯然可新畫的眉宇卻露著不凡,面色雖很憔悴可新洗的臉頰卻添著不同,衣服雖很普通可穿在他的身上卻極其的富貴。慕容清覺得這黃衣金使又回來了,早聞他謙和善良、誠懇待人,如果他不瘋、如果他愿意、如果他不是黃衣幫人,真想跟他做兄弟,不過這一切,好像都已經(jīng)不可能了。
……
“金使,是你嗎?你好了嗎?”一個黃衣人來問。
“他不是你的金使!”羅文雪道。
“我們的金使,我們怎么會不認識呢?”那個黃衣人道。
“他都已經(jīng)瘋了,你們也已經(jīng)有了新的金使,何必再這樣叫他,讓他招來殺身之禍!”羅文雪道。
“我正是要告訴他,新黃衣金使已經(jīng)下了必殺令,要來殺他!”
“那你能給他找個安身之所嗎?”慕容清道。
“小人不能,小人只是來告訴金使,讓他快走!小的,這就回了,怕被其他黃衣人發(fā)現(xiàn)!”那個黃衣人說完,就趕忙走了。
“這怎么辦,表哥?”羅文雪道。
“看來,我們是不能把他留在這里了,這里已經(jīng)不安全了,我到有個地方可以去!”慕容清道。
“哪里?”羅文雪道。
“柳絮林!”慕容清。
……
三人來到柳絮林里,直奔柳絮屋而去,羅文雪很是奇怪慕容清對這里的熟悉,不過以前也只是聽說過柳絮林而已,如今真的來了,見了這柳絮還飛、飄忽若雪的情形,真的是好一陣歡喜。段思雅也好像喜歡這柳絮林一樣,原來的瘋癲越發(fā)的癡狂,在柳絮林里肆意的跳躍、翻滾。
三人來到柳絮屋,卻看得房門是開著的,慕容清很是奇怪。只見從屋里走出一個高齡和尚,年紀八十左右,白色的胡須緊貼在嘴上,明顯是老了,可是褶皺的臉上卻鑲著和善,禿了的頭頂卻印著智慧,無聲的腳步流露出武功高強,穩(wěn)穩(wěn)地站姿有著一代宗師的模樣。
“請問大師,為何來此?”慕容清道。
“老衲與這屋子的主人有過一面之緣,今日途徑此處,想投以安歇!”那高僧道。
“大師有所不知,這房子的主人早已經(jīng)離世多年,此刻屋子的虛廢盡是原因如此!”慕容清道。
“他們已經(jīng),死了?”高僧道。
“劍無名見他的妻子蕭芝蘭已即將辭世,不可挽留,于是帶著她到了柳絮逍遙洞,兩人皆死于洞中!”慕容清道。
“那少俠是怎么知道的?!”高僧道。
“此事說來話長,容我進屋慢慢詳談!”慕容清道。
三人和高僧進屋子里,慕容清把自己的所知和猜想都告訴了高僧,高僧聽完,一聲長嘆,惋惜良久。
“敢問高僧法號?與這屋子主人怎樣相遇?”慕容清道。
“老衲法號無塵,三十年前游逛于此,見劍無名抱著蕭芝蘭在此嚎哭,不禁來看,原來蕭芝蘭是受了刀傷,腰椎骨已斷,還中了干毒,斷骨處腫大,附近已無知覺,老衲只能接上了斷骨,解了這干毒,可那蕭芝蘭去再也站不起來的,阿彌陀佛!”無塵道。
“原來世間還有這么感人的情愛!”羅文雪自言自語道。
“無塵大師,我曾經(jīng)來于此地,拾得柳絮劍法,隨練之,如今也已小有所成,想著替這屋子主人做件事,算是報答他們的恩情,不知道他們生前可有什么愿望,我若能實現(xiàn)的,定當義不容辭!”慕容清道。
“柳絮劍法老衲雖沒聽說過,不過想必不差,你即以習得此功,定當不可隨意使用、隨意殺生、隨意招惹是非,除暴安良、防身護體可也!”無塵道。
“多謝大師指點!”慕容清道。
無塵大師看著還在一旁發(fā)著呆的段思雅,便問道慕容清:“此人像是有些呆傻,不知是何緣故?”
羅文雪趕忙答道:“他是因為愛妻死去,失了心魂,所以成了這樣!”
無塵大師接著說:“我見他雖已目光呆滯卻仍然懂得懼怕,雖已面色如土卻單是帶著憂愁,雖已動如瘋了卻也知道羞澀,恐怕他還未徹底無藥可救,只是解鈴還需系鈴人啊!阿彌陀佛!”
慕容清急切地問:“您的意思,他還有救?大師您救救他吧!”
“可救并非有藥可救,他心魂已亂,恐怕難以理清,老衲只是說他還未徹底無藥可救,可老衲對此并無能力,解鈴還需系鈴人,系鈴人若在,他自然還會變好如初,系鈴人不在,他遲早會無藥可救!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無塵道。
“無塵大師,你怎么把我說糊涂了?”慕容清道。
“大師已經(jīng)說得很詳細了,是你還沒有聽明白罷了!”羅文雪道。
“解鈴還須系鈴人,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衲是云游僧,一個地方呆不久,這就得走了,慕容少俠、羅姑娘,老衲先告辭了!”無塵大師說著,漸漸走遠了。
“大師走了,我們也走吧?”慕容清道。
“我們走了,這里只剩下他,他又是個瘋子,能行嗎?”羅文雪道。
“放心好了,他又不是瘋了一天了,我們給他留下了十多天的干糧,夠他吃一陣子了,我還會來給他送東西的!”慕容清道。
“一個人在,他怕嗎?這里像個迷宮,他會不會走迷路了?”羅文雪很是擔心地問。
“他是個瘋子,怎么會怕呢?他如果出去,才是死路一條!就因為這里像迷宮,所以才沒有人輕易到來,打擾他!他一整天,癱軟的像塊泥土,又能走哪里去呢?走了!”慕容清道。
羅文雪勉勉強強的走了,卻又回頭來把無名劍放在了屋子里干糧的旁邊,還把他們挪進了段思雅!
柳絮屋里,柳絮林里,都似乎只剩下了段思雅,天漸漸的黑了下來,整個世界成了月光最可愛,沒有了白日里的喧囂,很是寧靜。段思雅安靜的坐在炕上發(fā)著呆,旁邊是干糧和無名劍!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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