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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愛董如蘭
之綠衣情
慕容清決定要為沈家這一百多號人報仇,即便因此而送了命,也心甘情愿,李仁、屠氏三刀柴汪昭和他們的幫兇們,都是慕容清要報仇的對象,一想到沈宅人死后那崢嶸的樣子,慕容清頓覺肺部充氣,幾欲皴裂,可自己不會武功,打不過他們,就只能這樣集傷痛、憤怒、無奈、不甘于一身,慕容清決定先回家,這找黃衣幫報仇的事,十年不晚,待自己說服父母,千里尋師,也要練好武功,替沈家報仇。
離開沈宅,慕容清直奔多草溝而來,一路上一直想著這報仇的事,很是激情卻也很是遙遠。
見了父母,嗅了這多草溝濃烈的熟悉味道,在這里,親情濃于一切感情,父母與兒子久別后又見的情景,感人至深,這里的淚水是幸福的、話語是親切的、隨便是沸騰的。慕容清告訴了慕容娘和慕容爹在沈宅里發(fā)生的這些事,二老俱深感痛心。
“沒想到,老爺沈平這么好個人,竟也會遭如此橫禍,真是好人沒好報啊。”慕容娘惋惜的說。-
“說什么呢你,好人有好報的,只是時候沒到罷了。”慕容爹道。
“這人都死了,還有什么好報啊?”慕容娘道。
“我只是說道理,不是只說沈家一個,也許沈家只是特別的呢!”慕容爹說。
“爹、娘,我想為沈家那一百多號人命報仇。”慕容清說。
“報什么仇啊,黃衣幫可不是好惹的,何況你又不會武功,那不是白白送命嗎?你要知道,我們慕容家可還等著你傳宗接代呢,這‘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慕容娘說。
慕容清悻悻地走了。
慕容清雖然不在提起報仇的事,可慕容娘卻一直放在心里,想著早點給慕容清找個媳婦,拴住他,算是打消他這念頭。
這一天,慕容娘早早地就讓慕容清去了集市,買一大堆東西。集市上很是熱鬧,有許許多多的人和稀奇古怪的東西,經歷了這場生死,慕容清覺得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有意義的,少了一個,就添了一份冷清,正走間,有一條綠色的手帕從自己的眼前飄落,他趕忙上前撿起,卻又看不見了剛才丟手帕的綠衣女子,慕容清跑上前去,擠過人群,終于在奚落的地方追上了那綠衣少女。
“姑娘,你的手帕!”慕容清在綠衣女子背后喊了一聲。
綠衣少女緩緩的地回過頭來,慕容清頓時愣住了,覺得這世界一下子就清亮了:白皙的臉蛋、粉紅的嘴唇、黑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高挑的鼻子、濃黑的頭發(fā)、蔥綠的裙子、纖長的細手、撩人的眼神、嬌巧的個子。
綠衣少女看了看慕容清手中的綠色手帕,緩緩的走了過來說“公子,謝謝你!”
這細柔的聲音、婀娜的身姿、玲瓏的步子,讓慕容清覺得承受不了,他瞪大了雙眼、抖起了身體、結巴了語言、控制不了了大腦,說著:“不用謝,給,給你。”
綠衣少女拿過手帕,卻不經意間隔著手帕碰了慕容清的右手食指頭,慕容清右腿一下子軟了下去,半跪在地上,又趕緊站起來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轉身跑了。
或許這世上真有一見鐘情,也曾遇上,不曾拾起;或曾拾起,不曾繼續(xù);或曾繼續(xù),不曾結果。或許這世上真有兩情相悅,或曾觸及,不曾付出;或曾付出,不曾燃燒;或曾燃燒,不曾回報。
慕容清草草買了些東西就走了,一路上都覺得自己的右手食指,怎么也不那么自然了,很是柔滑,很是溫暖,促使自己不自覺地想起那個綠衣少女,可每每一想起她來,血液就洶涌澎湃起來,整個身體勁氣十足,這一種感覺,很奇妙,很舒服,也很想再擁有。自此,慕容清覺得自己像是著了魔一樣,控制不住去想,控制不住欲望,甚至控制不住愛上綠顏色的東西。他自己用一塊綠布子,做了一個劍鞘的外罩,把那把無名劍放了進去,背在身上,他覺得很好看。
這以后,慕容清一旦碰到綠色、一旦想起自己的食指、一旦看見手帕…….所有的她的一絲一毫,都讓慕容清的血液翻滾、發(fā)熱、沸騰。盡管努力去控制,可愛的力量讓他失去了抵抗,喜歡的作用使他浮想聯(lián)翩,欲望迫使他無條件投降。慕容清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為人很好色、思想很齷齪、控制力很脆弱、占有欲很強。可是這一切跟原來的自己不太一樣,難道自己真的變了。慕容清不很明白,可是他覺得很滿足,遇到過一個如此貌美、暖人、甜靜的女子。她的容貌、神情、話語、聲音、步子、氣息、甚至是單純的存在,都讓慕容清興奮不已、欣喜若狂、神魂顛倒、舍命心甘……
三個月后。盛夏里。多草溝的夏季草藥又可以采集了。
慕容娘早想給慕容清尋一個媳婦,一直沒有合適的,慕容爹提及外甥女羅文雪后,慕容娘覺得很是高興。即刻讓慕容琴以忙于采夏草藥為由把慕容清表妹羅文雪叫來幫忙,借機培養(yǎng)一下她和慕容清的感情。
慕容清這天下午回到家,還沉浸在綠衣少女中的慕容清,被一聲很溫柔的聲音叫醒了。“表哥,你回來了。”一個紅衣服少女喊道。
慕容清慢慢的抬起頭來,一看,只見她:臉如粉、潤如玉、星眸皓齒、翩然俊雅,發(fā)齊腰、修長鼻、柳腰櫻嘴、亭亭玉立,著紅裙、隨意妝、清新脫俗、水月觀音。羅文雪的美不像綠衣少女般嫵媚、絕美、溫潤、驚魂,卻清新自然、柔美不羈、擲地有聲、渾然天成。如果沒見過那綠衣少女,慕容清一定失魂于羅文雪了。慕容清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表妹,心里還當是表妹而已,并沒有什么男女之情。
“表妹,文雪,你怎么來了,不會是來幫我們采這藥草吧?”慕容清遲疑了一會說。
“怎么,表哥,還不許我來嗎,小時候我可是很經常來這里住的呀!”羅文雪笑著說。
“我爹娘還沒回來嗎?”慕容清問。
“嗯。表哥,你知道我姑媽為什么叫我來嗎?”羅文雪試探著問。
“我說嘛,羅文雪,還以為你自己特意來這幫忙呢!原來卻是受人之邀啊。”慕容清半譏諷半說笑著道。
“你覺得我這么多年變了嗎?變的怎樣了?”羅文雪委婉的說。
“漂亮了很多,都快認不出了。將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葬送在表妹手里呢?”慕容清道。
“損我,表哥就知道嘲弄我,一點憐香惜玉之心也沒有!”羅文雪抿了抿嘴道。
“好了,表妹,你自便吧,我得回房間休息了,睡會覺了。”慕容清匆匆去了自己屋里睡下了。
慕容清夢中又夢到了那位綠衣少女,還在沉睡間,卻被一個很熟悉的手揪著耳朵揪醒了,慕容清捂住耳朵道:“娘,輕點、輕點,怎么了,你揪掉我耳朵了。”
“好小子,敢把文雪晾在那里,你沒覺得太冷落人家了嗎?”慕容娘放下慕容清耳朵道。
“哎,還以為什么呢,她又不是什么外人,我表妹,用得著這么照顧她嗎!”慕容清道。
“說什么呢你,小子!趕快出來吃飯了。”慕容娘道。
“表哥,吃飯了,出來嘗嘗我做的飯菜。”羅文雪嬌笑著說。
“什么,文雪,你做的嗎?你一直沒休息嗎?”慕容清不好意思的問。
“沒有什么的,我不累,我喜歡做,趕緊嘗嘗吧。”羅文雪笑著抿了抿嘴說。
慕容清捯了一塊土豆片嚼了起來,然后說:“不錯,看著土豆片做的,不生不粘,不碎不硬,樣子好看,吃起來好吃,比你姑媽和慕容琴做的好多了。”
慕容琴氣的撇了撇嘴。慕容娘說:“文雪,清兒真有眼光,一嘗就知道孬好了。”
羅文雪高興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來了頭吃了起來。又哪里知道這慕容清只是在敷衍母親,并非由內心發(fā)出。慕容琴看得出,卻也不愿說破。綠衣少女雖然時時不在,可她的一笑一顰、兩眼神韻、婀娜姿態(tài),卻早已扎根于慕容清的心里、骨髓、靈魂。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或喜或悲。
第二日,慕容娘讓慕容清帶著羅文雪在多草溝隨便轉轉,羅文雪一把拉過慕容清的手,拽了出去。這情形,倒像是她比慕容清更熟悉多草溝。羅文雪拉著慕容清的手邊走邊說:“慕容清,你覺不覺得這里好美,這里的樹、鳥、山、魚、水、草、花、蟲、云甚至是這里的氣,都美極了,我覺得好幸福啊!”
“喂,羅文雪,你昏了吧,這是多草溝,不是你所說的人間天堂!這里的樹、鳥、蟲、花,都很普通的,就是草藥多點,有些估計會不普通,可也不至于把你陶醉成這樣吧?”慕容清鄙夷地說。
“不啊,我覺得很美啊,這里的一切都很美,還有….還有人!”羅文雪說到人字時,看了一眼慕容清。
兩人不覺間一起來到了多草溝西南邊的一個半坡上,放眼望去,坡下綠油油、金燦燦、黃橙橙,飽滿著籽粒的、綠癟還長著的、骨朵欲放著的,一波一波、一撮一撮、一堆一堆,近些稀落的黃、遠些堆積的紅、混雜高矮的綠,甚是鮮麗,好一派美。
慕容清詫異地說:“沒想到,這多草溝,從這里看,還真的很美!”
羅文雪說:“表哥,像這么美的地方,若能長居,至終老此生,也無怨無憾了。”
慕容清道:“只是缺了一樣。”
羅文雪道:“什么?”
慕容清說:“你不懂的!”
羅文雪道:“我是不懂,你好像一直心不在焉,難道這里的美都留不住你的心?”
慕容清覺得羅文雪像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一樣:“沒想到,表妹,許多年不見,確實長大了,說的話我都有點聽不懂了,表哥佩服你,厲害!”
“怎樣,你還要拐著彎的說我嗎?取笑我!我不理你了。”說完,羅文雪轉身朝坡下的一條道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