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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住房里,夜凱遜借著壁上的燈光在看六芒古書。忽然,“叩!叩!叩!”的敲門聲響起,夜凱遜頭也沒抬就說了聲:“進來。”于是,葉鍇勛就進來了。將提燈掛在門邊。坐在床角上,看著書桌前背對著自己的父親夜凱遜。說話了:
“爸,今天我說的那個重大決定。是關于九黎族重新遷徙回去的事,我去到中原,見到了許多事和物,已經下定這個決心了。”夜凱遜聽到,頭抬起來,淡淡說道:“遷徙回去?怎么遷徙?”葉鍇勛說:“九黎族上古時期強盛的時候,有五大元老,如今還剩兩個在那邊。七大戰將,也就剩一個白匏仁先生。這三個都是頂級圣,再加上鞅叔是中級魔神,我是下級魔神。安全問題已經無須擔心。再說我們祖籍、祖屋就在那邊,本來也是該回那邊去的。”
夜凱遜語氣溫和道:“是嗎?”聽起來很滄桑,但看不到他的表情。
“嗯。”葉鍇勛說道,“有了六芒古書上所授的肉體極限修煉法和靈魂極限修煉法,又有我們這幾個達到神級的角色來傳授,我相信我們很快就能強盛起來了。現在我要做的,就是先讓族群擺脫病入膏盲的狀態,再在我們幾個的帶領下逐漸強盛起來。沿著祖先們走過的路,回到圣魔殿。”
“圣魔殿?就是書上說的這個嗎?”夜凱遜說道,“你們找到沒有?”
“當然找到了,我們還住了一段時間。留在九黎族的這段時間,我還要研究一下祖先走過的路線。對了,爸,上一次遷徙,是在什么地方?”葉鍇勛問道,夜凱遜回憶了一下,說:“好像…是1774年吧,我們居住在佛羅里達密林,遷了七個月,1775年到這里。有二十多年了。”葉鍇勛沉思了一下,然后說道:
“嗯,那明天我宣布完這件事后,就去佛羅里達森林看一下。”葉鍇勛說罷,起身要離開。
“葉鍇勛。”夜凱遜叫住了葉鍇勛。
“嗯?”葉鍇勛轉身答道:“還有事嗎?”
夜凱遜嘆了一口氣,說:“如今你已經比我更強了,你來做元老吧。”葉鍇勛一怔,剛想開口時,夜凱遜重咳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是在上一次遷徙的時候當上元老的,因為你爺爺去世了。到現在也有二十多年,你也成年,也比我更強了,可以當元老了。”
葉鍇勛開口道:“可、可是你完全還有能力當啊,而且我沒有經驗、處理些這些事情的技巧都沒跟你學過……”
夜凱遜重重嘆了一聲,說道:“你很聰明,我相信你能勝任的…想當年啊,你爺爺患上重病時,他也把我叫到房間里,跟我說了一番話。第二天,魔…九黎族遷徙的三十年限制到了,你爺爺他也與世長辭了。我帶著殘敗的族人們向西前進,慢慢走了七個多月才到這里。想著下一任應該有個元老,三年后我就去了沙科拉。你就出生了,養你養了不過短短幾個月,我就又回到了魔…九黎族。”
“又過三年多,撒旦來了,我被驅逐了出去。我沒有辦法,打不過他,只能遠離族群,往東橫渡了大西洋,走了很遠。一直來到中原的芋孟寺,在那里苦心學習兩年多后,再和芋孟大師一起回來時,已經過去了十三年。為了找到翔翦隼日刃,我居然血洗了沙科拉!那是我做完之后才發現的…就是你原諒了我,我也不能原諒我自己!…”說著說著,夜凱遜就用手遮住了滿是淚水的臉。葉鍇勛聚精會神的聽著。
“我、我做完之后才發現,當時我被撒旦靈魂控制了!他差遣族人去找我時假的,他實際上早、早就知道我回來了。而且兩次血洗案件都是被他靈魂控制了,他耍我耍了很久。終于那次斯色瑟山之后,他這個噩夢才消停一會兒。”說罷,夜凱遜還哽咽了一下。
聽到這里,葉鍇勛震驚了。原來當年的事實真相是這個!對于血洗沙科拉葉鍇勛一直有著疑問,為什么夜凱遜會對自己的妻子和兒子下殺手,但一直沒來得及問他。今天終于真相大白了!
“爸,你怎么到現在才告訴我?”葉鍇勛問道。
“以前你還不夠我強,知道今天超過我了,我才好告訴你。”夜凱遜說道,揉了一下眼睛,又繼續說:“噩夢才結束一會兒,一年后又開始了。那時候你修煉去了,過了半年回來拿走了六芒古書。你走后大約又過了半年,撒旦和他妹妹就來這里弄了這個塔,這個塔弄的時候僅僅是8月份。我無法聯系你們,等我醒來時,都到第二年的3月份了!我這個元老,這個父親,做的真是……”夜凱遜又遮住了滿是淚水的臉。
“這個元老讓給你吧,我累了。”
這句飽含淚水的滄桑的話語震驚了葉鍇勛,他仔細思考了父親夜凱遜的過往:肩負著許多責任,一路走來卻盡是失敗。這種滄桑的感覺只有經歷過了這些、體會過了這些的中年人才能了解,也許這一句“我累了”,才是最后最完美的交付。葉鍇勛沉默的點了點頭,離開了元老住房…
壁燈上的火光映著夜凱遜的臉,老淚仍在流淌著…
………………
翌日,即3月5日。
一大早,夜凱遜就召集了110名族人,舉行了葉鍇勛正式加冕元老的儀式。葉鍇勛還宣布了他的重大決定——遷徙計劃,族人們沒有不興奮的。晨會結束后,就各忙各的了。族里的男人們都將圣石礦坑出產的血芒石帶走,附近珍貴的原始森林樹木都砍掉。當初葉鍇勛小小的一麻袋就能賣十五萬美元,這整個礦坑的血芒石肯定能帶來一筆可觀的收入。留在族里的婦女孩子老人們則是鍛煉身體啊、挑水啊、煮飯啊之類的,一大早就為了復興而忙起來了。3月5日這一天,可以算是九黎族復興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