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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舉寫著募款的標(biāo)語,脖子掛著募款箱,向著熙來相往的人群頻頻頜首,偶爾對人露出自己也覺得有點呆的笑容。經(jīng)過的人都只是對我匆匆一瞥,并沒人有更多的反應(yīng),而我成為這個場景里最突兀的存在。
「你看上去有點像個弱智。」
我轉(zhuǎn)過頭時發(fā)現(xiàn)余可馨正好走到我身旁,皺著眉頭看著我。
我沒好氣地說:「謝謝你的提醒?!?
余可馨嘆了口氣,「你可以試著說幾句話,或是做一些比較動態(tài)的肢體動作來突顯你的存在感。而不是一直規(guī)律地對路人點頭,讓自己看上去像個有毛病的人。如果要這樣,不如你在標(biāo)語上寫著『請關(guān)懷弱智』,這樣可能還比較適合你?!?
「沒辦法,可能是羞恥心作祟吧?!刮覠o奈地說。
余可馨搖了搖頭,然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找了幾首電音舞曲按下了播放。她一邊拍著手,一邊以大跨步的方式前進,她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擺動身體,接著搭著我的肩膀在中庭內(nèi)轉(zhuǎn)起圈圈來。
余可馨扯開喉嚨大聲地說:「同學(xué)們,如果你曾被說是單身狗,那你更應(yīng)該要懂得體恤流浪狗。如果你曾被笑是三腳貓,那你更不能忽視真正的三腳貓。各位同學(xué),走過路過不容錯過,流浪動物之家需要你們的關(guān)注?!顾贿呎f一邊勾起了我的手胡亂跳起舞來,「只要捐出一點點的零錢,你損失的可能只是一杯珍奶的錢,但得到的會是整個靈魂的昇華。雖然你將降低了變胖的機會,但牠們卻可以得到活下去的希望?!?
余可馨的舞步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增快,變得亂無章法,但身旁經(jīng)過的人群慢慢變多,「捐出身上的零錢可能會讓你的儲蓄些微減少,但卻可以大大提升生命的價值。讓原本充滿銅臭味的硬幣,可以被賦予善款這個芳名,更有意義的流通在市面上?!?
經(jīng)過一段時間后,大家路過時不再只是匆匆一瞥,而是會把目光定格在我們身上。
我也因為有了余可馨的暖場變得自在許多??粗竽懹钟凶孕诺恼宫F(xiàn)自己,我也決定拋開羞恥心,隨著一種自以為是的韻律感,忘我地舞動起來。
漸漸的,開始有人會刻意地經(jīng)過我的面前,把零錢投入塑膠盒里,當(dāng)下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成就感。余可馨對我眨了眨眼并豎起了拇指,她拇指上桃紅色的指甲油看上去挺適合她的。
隨著一陣不明所以的舞動之后,全身上下不停冒著汗,也因為塑膠盒的零錢變多,脖子顯得有點沉,我忍不住停下來喘了幾口氣。
這時候余可馨碰了一下我的手肘,低聲說:「三點鐘方向。」
王倩琪正好走到前方的石柱旁停下了腳步,同時也把視線停在我的身上。
余可馨小聲地說:「別發(fā)愣,你只要很自然地朝她走過去就好了。」
我心想這時應(yīng)該就是要展現(xiàn)出自信和大方的氣度,便輕快地左右抖動著肩膀,并一把抓起自己的尾巴甩阿甩的,朝著王倩琪緩步前進。但事后余可馨告訴我,這樣的走路方式,不止不夠自然,看起來還很猥褻。
不過還好王倩琪并沒有這樣覺得,她只是雙目圓睜,強忍著嘴角的笑意,看著我走到她的面前。
我向著王倩琪揮舞著我的貓爪,「王同學(xué),好久不見喔?!?
「嗨,真的有一陣子沒見了?!箍梢愿杏X出王倩琪今天的心情還不錯,或者該說是余可馨的策略奏效了。
這時發(fā)梢上的汗珠滴在眉毛上,頓時感覺有點癢,便下意識用手朝著眉毛搔了幾下,不料手套上的爪子卻戳到了我的眼睛。
「噢,我的媽啊。」我難受地?fù)撟×宋业挠已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