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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要抬舉他?”莫子淵冷笑一聲,給徐子歸漲了杯茶端給她,冷笑:“先給他顆糖讓他先看著,看得到摸不到的吊著他。”
皇上原本是要封莫城淵為郡王,結果卻被莫子淵中途插畫,硬生生的讓皇上給改成了親王。要知道莫城淵成日盯著莫子淵的太子之位眼睛都直冒綠光,結果莫子淵還幫著這么個實實威脅著自己的弟弟成了親王,別說是別人會覺得有貓膩了,就是莫城淵,即便這個時候成了親王,可以想到自己這個親王是怎么得來的,也該小心行事,以免掉進了莫子淵挖的坑里去。
“你這風險冒得也太大了,給了他親王的封號,便是給了他往上攀登的梯子,萬一他順藤摸瓜的……”
徐子歸沒將話說完,可話里的意思已經明確不已。莫子淵笑著拍了拍徐子歸的腦袋,毫不在意:“那也要看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往上爬了。”
說罷,揉了揉徐子歸的腦袋,笑道:“再說了,這里邊可是還有你哥哥跟你爹幫忙呢。”
原來這是他們商議出來的結果。聽莫子淵這么一說,知道不是莫子淵一時沖動,而是大家商議出來的結果,倒也放心了不少,故而笑道:“原是有爹爹在中間參謀著。”
說罷,笑問道:“什么時候商議出來的?不與我說一聲也就罷了,怎地還將母后蒙在鼓里,母后好是擔心呢。”
“昨兒晚上剛剛商議出來的,還沒來得及與母后說。”揉了揉徐子歸的腦袋,莫子淵笑道:“昨兒晚上我去了威國公府找了岳父跟舅兄商量了一晚上的結果。”
徐子歸挑眉,用眼神詢問作甚這么著急,竟然連夜趕過去商議。
莫子淵捏了捏徐子歸的手,點到即止:“昨兒回來我問了靳東好一會兒,靳東說感覺柳良像是發現了你們。”
“你是想再給他們制造些問題,讓柳良沒時間細細思考那天晚上的事情?”
莫子淵突然幫腔把莫城淵抬舉到親王的位置定然是目的不純,可是莫子淵這么做的動機又是什么?到底挖了什么坑想要讓他們往下跳?有了這些疑慮,柳良估計來不及去考慮那天晚上那個有些漏洞的荷包了吧。
再說,那個荷包也已經被柳良隨著信件燒毀,即便再想要研究也是沒有東西來細細研究了。
只是,柳良明明覺出那個荷包可疑,為什么還要將其燒毀?難不成真的是知道他們就在附近,做給他們看的?可是即便是做給他們看的,這樣一點余地都不給自己留,終歸有些不妥吧。
徐子歸皺著眉看著莫子淵,莫子淵聳了聳肩,笑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不過是先給他制造些問題,讓他沒時間去想罷了。”
說罷,又問道:“聽說你也在找趙誠?可有什么線索?”
徐子歸搖頭,笑道:“就連你都沒有什么線索,我又從哪兒找到那么多線索,不過……”
說著,頓了頓,皺了皺眉頭,說道:“我感覺他躲在宮里的幾率大些,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柳良不僅有戰略,又敢于冒險,這一點無可厚非。”
莫子淵點頭,與徐子瑜對視一眼,大笑道:“這一點你倒是與你哥哥想到一塊去兒了,岳父果然教子有方。”
“我不過是瞎想的而已,倒是哥哥,肯定是有理有據的了。”徐子歸難得謙虛了一下下,又笑道:“這些天我讓月容跟紅袖都仔細盯著雪苑宮的動靜呢,若是趙誠進宮,定是以小太監的身份進雪苑宮的,只有在皇貴妃身邊,趙誠才算是真的安全,不是么?”
徐子瑜點頭,顰眉道:“可這也有些時間了,紅袖那邊還是沒有動靜么?”
徐子歸點頭,也是皺眉:“紅袖跟月容都沒有動靜,說是雪苑宮并沒有什么新來的人,也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不急,”拍了拍徐子歸的手背,莫子淵笑著安慰一臉緊張地兄妹兩個,笑道:“雪苑宮如今隆恩正盛,趙誠一進宮怎么會直接往雪苑宮里送?”
“你的意思是說……”徐子歸皺眉,與徐子瑜對視一眼,看向莫子淵,問道:“趙誠會像竹杏那樣,先在哪個地方待一段時間,待到皇貴妃得了消息,然后便制造出一場偶遇,將他帶進自己宮里?”
莫子淵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這樣。”
說罷,又補充道:“若是沒什么意外,大概今天皇貴妃就會在宮里某處與趙誠偶遇,然后將其帶進雪苑宮。”
“這么快?”徐子歸驚訝,不可置信:“當初竹杏……”
“竹杏什么竹杏,你以為他們還能再等幾天?當初竹杏進宮的時候一切都還太平,六王爺也沒露出什么風頭來,如今不說四皇子他們已經接二連三的倒臺,只說咱們已經發現了趙誠跟皇貴妃的秘密,你覺得他們還有那個耐心登上三年半載的再動手?趙誠在宮里呆一天,所有人的腦袋就是系在褲腰帶上一天,永遠都不會綁到脖子上,只有將趙誠送到皇貴妃身邊,有皇貴妃護著,他們才能稍稍松一口氣,只有將我們全都咔嚓了,他們的腦袋才徹底的在脖子上安全了。”
徐子瑜一面說著,一面在脖子上用手做刀狀,抹了抹脖子,危言聳聽:“興許這幾天皇貴妃他們就在宮里謀劃著怎么將我們一鍋端呢。”
徐子歸見徐子瑜一副逗小孩的模樣,微微不滿的扁了扁嘴,瞪了哥哥一眼,扁嘴道:“他們若是敢動手還好些,索性到時候直接綁了他們到父皇跟前去,在宮中行兇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倒是蠻聰明的,”莫子淵笑著拍了拍徐子歸的腦袋,笑道:“只是你能想明白的他們未必想的明白,你哥哥也不是在嚇唬你,他們有可能這會子真的是在考慮把咱們一鍋端呢。”
畢竟狗急了也會跳墻,這一點徐子歸也懂,只是覺得有莫子淵在,好像這些危險就會離她很遠。
其實這就是所謂的安全感吧。就像上一世嫁給莫清淵時,其實不只是莫清淵對自己并未交心,就是自己又何嘗不是?她對莫清淵不也是一直不放心,不信任么,最起碼,她嫁給莫清淵時并沒有如今這般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