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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多邦老師事先所說,針葉林上空落下霜霧;周圍環境的可見度降低,人們的視野頓時變得模糊。
時間漸漸遠去,森林里的迷霧也愈加濃重。眼看距離規定的時間還有6個小時不到,那些還在摸索著前進的隊伍開始變得煩躁。已經探查過方圓數千里范圍的愛德華隊逐漸放緩了繼續前行的腳步。
此刻,停留在刺柏灌木叢的布萊德·愛德華有些猶豫是否繼續這樣漫無目的搜尋。據現在的情形判斷,想要憑自己隊伍的實力找到通往霍爾金茲道路的可能性不大。而哪怕就算有幸找到,估計也是在四五個小時之后;剩余的時間完全不夠他們抵達遙遠針葉林盡頭的學院。當然,在初始平臺上時,布萊德的想法同許多人一樣,都是沿著霍爾金茲城堡的方向急速前行。但是針葉林太大了。出現的各種溝谷、泥潭的地理因素限制了眾人筆直前進的步伐;沿途遇到的森森密林和兇猛野獸同樣阻礙了去路,迫使他們變道。再有,漫天的迷霧說降就降,更是迷糊了大家的視線。如此一來,經過先前一輪沖刺的眾人又回到了原點,不得不選擇接下來要走的方向。森林真的是太大了,以至于小小的一個角度偏差都能最終導致一行人偏離目的地。由此,在這樣的前提下每選定一個前進的方向都必須極其謹慎,因為它對于隊伍能否抵達霍爾金茲都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再一眛地茫然下去,距離成功將永無可期之日。我必須尋找捷徑!”
布萊德端坐在一根巨枯木樁上,平靜地望天說道。似乎忽視了一直跟隨在身后的11位觀習生組成的隊員。灌木旁,曾與莫高峰一行的日本姐妹挺立。不過比起其他人滿臉的倦容,二人倒是顯得輕松。布萊德那對鮮明的八字胡隨著他的每一次開口都會規律地往上翹,發現到這一點的井上梨花不禁砰然發笑;然而孩子心性的她,并沒有注意到對方逐漸皺起的眉頭。倒是身旁的井上織姬敏銳地覺察到氣氛的不對,機智地岔開了眾人的關注點,提出了建設性的意見,
“我們不如跟著布雷·米克的隊伍吧!他們隊里據我所知存在一個勘探小隊,找到霍爾金茲的可能性會很高。想來只要我們穩穩跟著他們的小隊,準時抵達學院應該不難。”
“讓我考慮一下!”
布萊德左手撫須,陷入思索,在大家眼里,他似乎在遲疑著生么。對于原由,布萊德自然不會告訴他們自己的家族不僅與米克家族存在嫌隙,自己同布雷本人同樣處于敵對的關系。所以,不論是自己跟在對方身后還是對方尾隨自己,其結果都不是雙方所欲見到的。
米克與愛德華同屬于中東屈指可數的舉火家族,之間自然存在激烈的競爭。布萊德的猶豫井上織姬看在眼里。明眸一轉,她又提出了另外的選擇,
“其實我們還可以將尾隨的目標換作尼加·凱勒,他的隊伍擁有兩名勘探人員。雖說我不確定他們的專業水準如何,但是眼下他們也算是我們的選擇之一!”
“就選尼加他那隊吧!”
伴著眼神一凝,布萊德正式拍了板子。既然做出了抉擇,那么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森林雖然廣袤,但是比起了無痕跡的霍爾金茲,他們更愿意搜尋那些一直活動在身邊地區的其他人。
有人的地方,便有紛爭。雖說早先為了減少魂力的消耗而避免同其他隊伍相遇,但是此一時彼一時。懷著布萊德隊伍一眼心思的人并不少,他們都把各自的目標轉移到那些擁有勘探人員的隊伍。合作的有,武力兼并的也有;不同的人擁有不同的處世原則。在最后的四五個小時里,一場場‘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把戲在針葉林里上演。很不幸的!莫高峰他們所在的布雷隊也為跟蹤了。
魂力異能者對于彼此之間的感應是非常敏銳的!除非有意隱藏,否則在一定距離內都會相互感應到對方。于是,莫高峰他們在追蹤鐳射的軌跡時,不知不覺得背后多了幾條尾巴。
“真是晦氣!好歹也是出生于名門望族,竟然作出偷偷摸摸尾隨他人的事。世風日下啊!”
胖子林海波大發牢騷,看著身后不遠處的艾米麗·墨菲特一群人大聲戲謔地笑道。也許是周圍的白霧太濃密了,以至于在莫高峰他們的視野里,艾米麗的俏臉都扭曲了!
“死胖子你死定了!我以菲斯特家族的榮耀向你發出決斗——”
艾米麗樣貌秀美,一頭愛爾蘭白發,楚楚的眼神中爆發著怒焰。看她略顯稚嫩的外貌,估計是準考生中最年輕的存在。一小時前,她的隊伍發現了布雷他們的蹤跡。于是抱著跟蹤的念頭她主動接近了。但是出于對出生自米克家族布雷的顧忌,她只是遠遠尾隨。沒想到的是,竟然受到一個區區觀習生的挑釁(她自認為胖子的舉止是挑釁,其實胖子真的是在發牢騷)。
莫高峰他們作為探路小隊,一馬當先,急速瞬移在樹木之間。在身后的布雷看來,按照這樣的速度在接下來的四個小時抵達霍爾金茲應該是綽綽有余。寒風吹刮著他的袖帶,灰色的卷發恍如要飄到天上;布雷的眼睛看向充滿迷霧的前方,不覺變得越來越亮。至于跟隨在后面的那些人他才不管呢!只要自己能通過考試,順利進入夢寐以求的中央學府,那么什么都無所謂了!
只是眾人在樹上歡悅地急行了幾十分鐘后,帶頭的眼石隊隊員們的腳步忽然頓住,不再繼續前行了。
“為什么突然停下來?發生什么了什么嗎?”
布雷·米克的臉上寫滿了微笑,躍上前來,左手輕拍莫高峰,溫聲問道。對于身為眼石勘探隊的隊長的莫高峰他可是相當器重。只要對方提出的建議或要求關乎到考試結果,他都會相當重視。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忽視了莫高峰魂力只有8級的現實,與最初時表現出來的輕視不同,此時的他幾乎視對方如己出,態度好到爆。
莫高峰面露苦色,一旁的周迅和韓丹也是相顧無言。略帶萎靡之色的似乎想要勸說什么,但是卻被莫高峰揮手阻止了。
“非常抱歉!布雷隊長,我們好像搞丟了鐳的放射軌跡。如你所見,我們迷失了!”
“你在開玩笑吧,莫高峰隊長!你是在說我們找不到前進的路了么?這不可能!我們花費這么久時間難道都白費了,難道又得從心開始?”
從白到紅,從紅到紫,從紫到黑;布雷臉色一變再變。說出的話帶著一絲不可置信與癲狂,他的身體不正常地哆嗦著,神情相當恐怖。從先前的和藹可親到現在的面目可憎,僅僅經歷了20秒不到。將這一切收入眼底。不僅是莫高峰他們,連旁觀的其他隊員都覺得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