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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說話啊,栓子,劉漢達死了嗎?喂……”
大彩屏手機里傳出來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格外刺耳,我幾步沖過去,低頭一瞧,顯示的通話人姓名正是“馮思茍”。
沒錯了,馮思茍就是那個眼鏡男,胖子跟梁天宇當初審問眼鏡男的時候說過,韓立栓在報告有人發現劉漢達尸體的消息之后就重病了。而我向福臨詢問韓立栓重病的原因時,福臨說過這件事是他做的。
看來這一切就是發生在今天,那么明天就應該是馮思茍讓吳達來跟韓立栓匯合的日子了!
接下來,吳達帶著重病的韓立栓回家,三個月后韓立栓蘇醒,眾人知道尸體的下落去尋找福臨,但是還沒動身,就接到某個神秘人的彩信,讓他們在中元節后第七天去成都。這些人同乘一輛車,而車上就會有另一個我出現。
那么這個發彩信的人是誰呢?
沒有他發彩信,眼鏡男、接話那位他們就不會去四川,司機張強更不會發車去成都,他們不來,汽車不開,我和胖子就不會走上尸鬼道。
這么一路捋順下來的話,這個發彩信的神秘人還是個關鍵人物呢。
什么人這么牛掰,既能得到馮思茍幾人的手機號碼,又能拍下那些資料的照片,最后還掐準了點告訴他們要在中元節后第七天去成都,一切都跟早就安排好了似的,好神奇啊。
其中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這個人還必須知道十年前那晚發生的事情,因為只有知道那件事,才能把這些人聯系到一起。
嗯?等等。
我低頭看看韓立栓的手機,伸出爪子在上面劃拉了幾下,馮思茍、吳達、王棟、張強四個人的手機號碼,都在最近聯系人里面,手機號有了。
然后,那沓記載著他們這些人身份的資料和十年前那張合影照片,在徐明身上,這只有我自己知道。
另外,十年前的那起案件,除了七個參與者,真正知情的就只有我。而我現在身為一只貓,要想變回人,只能和身為人的我相遇,而中元節后的第七天是我所知道的兩個“我”能相遇的唯一時間點。
也就是說!
是我發了那條彩信,讓馮思茍他們來的成都。
我就是那個所謂的神秘人!
貓爪子壓在手機上,我被自己得出的結論嚇傻了。
如果我的猜測都是真的,那么這件事的本質遠遠要比僵尸殺人、厲鬼索命恐怖的多了。
因為一切都是我去策劃的,是我引著“我”走上了尸鬼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然后變成貓,在想辦法重新變回人的過程中,再引著所有人包括“我”走上尸鬼道。
這是一個循環嗎,那它的開始是怎么回事,它又將該如何結束呢!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它根本就無從開始,無從結束啊!
不,事情一定不是這樣的,肯定是我想多了,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我,我寧愿相信是別人發的這條彩信。
嗯,我要去找福臨,尸體都在他那里,證據也在他那里,只要我把東西放在他眼前,然后讓他去發那條彩信。
一念及此,我低頭叼起韓立栓的手機,跳出板房,朝著福臨離開的方向追了下去。
一只貓的四條腿是根本不可能跑得過一輛車的四個輪子的,我心里非常清楚這一點,但是我沒有別的辦法,找不到福臨,我就永遠是只貓。
我不想當貓,我已經受夠了這種四處流浪,撿垃圾吃的生活!
一夜狂奔,我循著尸體的氣味追尋福臨,當東方天際一抹朝霞出現,我踏上一條環山公路的時候,周圍逐漸增加的人氣也根本掩蓋不住越來越濃烈的尸氣。
福臨一定是停車了,他肯定就停在前面,要不然不會讓我這么快就追上的!
想到這一點,我一夜奔行的疲勞一掃而空,撒丫子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下去。
感覺越來越近了,可是周圍的車和人卻越來越多,好多汽車停在半路上,急促的車喇叭聲此起彼伏。當我轉過一處彎道的時候,就見前方百米處各種汽車堵得滿滿當當,數不清的圍觀群眾聚集在馬路上。
“喂,前面的,發生什么事了?怎么不走了!”
“還走呢,不要命啦,塌方壓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