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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男人手中光靈匯聚為一把鋒利的大剪刀。他幽幽轉過頭,貪婪的目光落在門口的紅絲絡上:“小紅絲啊小紅絲,乖,我就裁一小段兒。”
作者有話要說:
奔月連夜給大家趕制紅繩中……
第53章 滾邊兒去
天際無邊,卷積云和火燒云各自盤踞一方,將繾綣浩瀚與烈紅火焰燃遍了天岸。
極致的靜謐無暇中,一道流螢自遠處瞬息飛來,輕盈落在云層上。
來人是個十六七歲模樣的少女,雙瞳剪水,夭桃秾李,模樣是天界一等一的標志。少女嬌俏的面上卻掛著幾絲不屬于這年紀的穩重。
才落地,她便警惕地往后張望了眼,做賊似的貓著腰。確定四下無人后,這才以手結印,一道碩大的流光金印落定身前,足有一人高。
金輪印,生生相扣,金沙留影。
一輪回,一道印,每愈下,結印便愈為兇惡。而她面前的這金輪印上只堪堪結了六道。
少女擰眉瞪著眼前印子,喃喃自語,細碎的聲音低低謾罵:“什么破印,別的仙只要輪回三次,就我偏偏要渡七次劫,老子尾羽都快被天雷劈禿了還結不出來,是不是玩不起啊狗東西……”
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自后頭傳來,“喲喲喲,小雀兒,還擱這結印呢?還結不好第七道呢?”
雀熙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太虛老兒,這老不正經的東西天天就抓著她還未完全練成金輪印的事兒嘲笑。
但好歹也是同族資深老前輩,需得放客氣些。
于是她從鼻腔里哼出一聲——“滾邊兒去。”
那云頭太虛悠哉悠哉地拎了一壇陳釀踱步過來。
“七顆酒玄石,包教包會;十顆酒玄石,代結金印。”
雀熙頭也不回,“沒有,滾。”
“哎,別這么暴躁嘛!”太虛賤兮兮地湊了上來,“你瞅瞅你,一道印子都結多久了,與其浪費時間在這上頭,不如把這活兒外包給我,瞧在咱們同族一場,給你打個骨折,五顆酒玄石,怎么樣?”
雀熙正死磕在金印前頭,聞言,白眼一翻,“早用光了。”
太虛正引頸灌酒,猛地嗆住,捂著胸口劇烈咳嗽,驚愕道,“用光?!那酒玄石可是十年結一顆的稀有東西,一顆能釀一池子的酒,你怎么用光的?”
那紫光流影微僵了下,硬聲,“釀酒喝了。”
“不對勁,不對勁。”
太虛瞇著眼,狐疑地緩緩踱步打量她,“就你那酒量,哼,一顆都用不完——”
忽然,細眼銳利捕捉到那人腰跡玉佩,太虛瞬間了然。
“你又溜去尋那小書生了?”
聞言,前頭背影心虛地縮了縮腦袋,沒有說話。
“那是多貴的稀罕東西啊,你竟拿來釣凱子!”太虛氣得說話都不利索了,掐著人中罵道,“你這小孩,我說了你多少次不要再去找他,你怎就不聽呢!”
人家升了仙,不說摒棄七情六欲,那也是該與人間時的朋友情愛撇得干凈的,就這小雀兒偏生不聽,說了幾回了還成天往人間跑。
難怪一道金輪印結了半個月都結不出來,照她這三天兩頭往地下跑的頻率,那仙根兒不雜才怪。
雀熙抱頭捂耳,“哎呀別念了別念了,大不了我再扛一道雷就是了,反正老子尾羽硬著呢!”
“你硬個屁。”太虛啐了口,難得正色地盯著她,“沒跟你開玩笑,你既然已經成了仙,便應當與人間斷絕關系,如此糾纏不清,最終只能將你二人都耽誤了。”
雀熙念了個咒,那金輪印便應聲開了道口子。她一面兒往里鉆,一面兒點頭敷衍,“知道了知道了,啰里吧嗦,難怪找不著媳婦。”
只一只腳才踏進金輪印,便聽得朗聲高喚,“笨雀兒,等等!”
一道赤紅流光墜下,紅衣艷麗的男人踏絲走來,手中還挾了一本什么冊子,他神秘兮兮道,“雀兒,來,看月哥給你順來什么好東西了”
那人徑直踏步走來,修長的臂膀直接將雀熙從金輪印半道扯了回來,“這是我從嵢由那兒偷來的預書,里頭記載了每個神仙渡劫會經歷的人和事兒,算是哥給你的小抄了,怎么樣,月哥對你好不好?”
“小抄!”雀熙眼前放光,馬屁脫口而出,“月哥好,月哥天下第一好——”
小手還沒扒拉到小抄,奔月回手一攤,嬉皮笑臉,“六顆酒玄石。”
“……邊兒去。”
沒有同僚愛的老神仙!
雀熙罵罵咧咧地往那金輪印的口子鉆去。
金輪印開口有短暫時限,方才被奔月這么一攪和,錯過了鉆進印子的時間。雀熙探頭而入時,那印子恰好徐徐合上。
只聽得一聲大叫,“啊——我的頭!!”
云層上一紅一白倆神仙笑地前撲后仰。
待那金印顫顫消失,兩仙對視,紅衣妖嬈那位率先挑了挑眉,“賭不賭?”
太虛瞇著眼愜意躺上云翼。
“賭。”
前有不靠譜的仙鴿,后有不靠譜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