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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眼,男人面上陰霾更甚。
鐘白心底一橫,一不做二不休!
于是鼓起勇氣直視趙既懷,“其實,主要我喜歡單眼皮男生,大師兄眼皮上褶子太多了。”
“……”
頭頂鴿子一個腳滑,差點沒跌下樹梢。
就……挺突然的理由。
趙既懷一臉黑線,奪步攔住鐘白去路,質問,“小白說這話,是全然忘了先前說過的要對我負責的話嗎?”
鐘白摸著鼻尖,目光四下亂瞥,“這種事情,你情我愿的,說什么負不負責呢!”
“看著我。”趙既懷沉聲低喝,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臂,逼著她抬頭,四目相對。
驚愕、躲閃、悲愴盡入眼底,那深邃目色仿佛要將她看穿。
越俯越近,越俯越近……
饒是神智不斷提醒著自己清醒,可終是屈從于心底□□,她緩緩閉了眼
咫尺處的人卻陡然停住動作,沉聲,“柳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氣冷抖。雙眼皮男生什么時候才能站起來
(趙老師演藝生涯遭遇拆臺勁敵
(趙老師,危!
第50章 嘖
戲臺子上謝了幕的旦角兒揭了頭花走下搭臺,綴著金粉的紙花隨著纖細義指輕拋而下,臺下頓時起了一陣陣狂熱喝彩之聲。
那唱曲兒的姑娘是這望江樓的戲臺子,年紀不過十六七歲,便唱得一曲細膩婉轉,唱得人肝腸寸斷,唱得人抓心撓肝。
這一唱,便在江南富家公子哥的圈子里傳響了名頭。
一曲霸王別姬謝幕,戲臺邊上已然圍等了數十個抱著禮盒賀禮的公子哥,瞧著個個都是錦衣碧袍的富家子弟,面上都掛著興奮期待的笑意。
“若蘭姑娘怎的還不出來啊?莫不是忘了咱們?”
“哎呀你急什么,若蘭姑娘才下了場,可需得去擦把臉卸個彩,耐心點,我都來三日了,都還沒約著人吃頓飯呢!”
“讓讓,讓讓。”
身后一陣騷動,前頭垂耳交談的小公子回過頭,便見著個灰袍長衫的瘦削老者從后頭排隊的人群里擠到了前頭。
喲,這可稀罕了。
這若蘭姑娘師從京城眉老師傅,唱得是邵地中原一帶的凄婉悲愴,江南一帶老輩兒聽慣了吳語軟儂的秀氣,多是不愿意聽若蘭唱的新曲兒,因而喜歡來這兒的,多是些愿意接受新潮的年輕子弟,像他這一大把年紀的,可從未在望江樓見過。
覓得知音,一時驚奇,“老先生也喜歡若蘭姑娘的唱腔?”
那老頭捻了捻白須山羊胡,嘿嘿一笑,“是啊,這若蘭姑娘柳腰花態、仙姿玉色,不知能不能求到一根姑娘的腰帶——”
抱著禮盒的小公子面色一變:
“滾邊兒去,死老頭!”
嘁。
老頭從鼻腔里哼了聲,都是些初出茅廬的雛!
他喏著嘴唇還想再說什么,瞥眼便察覺到一道道怒意從四面八方投來,這才悻悻地縮了腦袋退出人群。
老頭并未離去,而是杵在聽曲兒的庭院廊下柱子后候著。好一會,終于聽著里頭一陣歡欣擁護聲,隱約傳出方才那小花旦銀鈴般的清脆笑聲,老頭頓時心中癢癢,連忙從柱子后探出了腦袋欲一窺面容,卻見前頭站了個不知趣的高大身影,高挑聳立在庭院兒正門口,將他的視線擋了個全。
拍拍肩。“誒,小伙子,讓讓,我也要看。”
前頭那人緩緩轉身,傾墜墨發飛旋,瘆人俊顏上掛著幽冷笑意:“好看嗎——師傅?”
……
這望江樓說是小樓,實則是一艘高聳的花船,花船停泊在環城河橋邊,聽人言,是月前才初初駛來水城的,約莫要在這兒停留上一個月。
雖是戲子花船,可船舶上倒未見得粉飾涂抹地過于花俏,清風照拂過小樓宣窗,吹進一絲半縷飯菜的香味兒。
清欄雅廂,風鈴搖響,清脆鈴聲裹著風聲笑聲飄進茶座。
半晌,柳霽咽了咽口水,“那不成……咱點個吃的慢慢敘舊也行啊……”
哐。
點著幽冷光華的暗灰銀劍重重撂在桌上,趙既懷面無表情地抱臂往后一靠,雖是什么也沒說,眼里的寒意已經充盈了滿屋。
柳霽自知理虧,諾諾地砸吧了下嘴,“不吃也行,不吃也行。”
噗嗤。
鐘白掩嘴暗暗笑話,早時那理直氣壯的罵人勁兒這會倒是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