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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一個兩個的,胳膊肘盡往外拐!
柳霽氣得哼哼道,“行吧行吧,你到時候被他賣了,可別哭著求我去贖你!”
鐘白本是愛美的,衣柜中各色的裙子放了不少,只是平日不便穿,這回得以下山一遭,忙不迭地挑了身最好看的穿上。
只見女孩穿了一身紫紗流蘇裙,頭上盤了兩個嬌俏的百合髻,一蹦一跳地走在山間。
走在前方的男人轉過身,敲了敲她的腦袋,寵溺笑道,“跑得這么歡快,當心將山間的猛獸都吸引來了。”
他今日也換下了道袍,著一身淡紫紋竹錦袍,一頭烏黑長發高束而起,馬尾傾瀉而下,豐神俊朗。
鐘白不以為然,“大師兄,聽聞近幾年飛云峰整治得當,山間已鮮少出現野獸了!”
“也不盡然,野獸之事,誰也說不準。”
趙既懷看了眼周遭密林,目色有些深邃。
他回過頭,淺淺一笑,“跟緊我。”
此次休沐提前,安陽候府的人來不及接應,便只能由他們自行趕路,與安陽府中接應的人半路會合。
下了山已接近傍晚,他們便先往山下越城去住一宿,順便買兩匹馬。
城門口不少士兵駐守,鐘白皺了下眉,這兒位臨邊陲,怎會有如此多精兵?
靠近了,城門口一人迎了上來,他身披胄甲,濃眉方臉,瞧著是認識趙既懷的樣子,笑著沖他點了點頭,“公子,您終于下山了,等您許久了。”
“林逸,你為何在這兒?”
那叫林逸的大漢收起笑臉,正色道,“太子殿下昨夜在距越城六七里外的潛龍谷遇襲,叫巡邏的守衛發現,現已快馬加鞭送回皇城救治,情況不容樂觀。”
“沈煜川?”鐘白驚叫出聲。
沈煜川昨晚不是還在飛云峰么,怎的跑去潛龍谷送死了?
那人奇怪地看了眼鐘白,“這位是?”
趙既懷挑了挑眉,“她便是我提過的,鐘白。”
那林逸一聽,眼中忽然迸發出欣喜,臉上因太子遇襲一事產生的苦惱也頓時消失,他驚喜道,“這、這位就是鐘小姐?!”
鐘白奇怪地摸了摸鼻尖,“叫我鐘白就可以了。”
“是。”林逸有些激動地應下,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箋遞于趙既懷。
那信箋的金箔紙一見便知來自哪里。鐘白只見大師兄看著信箋,眉心微微皺起,焦急道,“如何?信中說什么了?”
林逸率先回答道,“回鐘小姐,巡邏的士兵在太子殿下的身側發現了潛山幫的暗鏢,應該是潛山幫偷襲了太子。陛下的意思是……此事交由公子與聞將軍家的三公子負責。”
“聞余師兄?”
趙既懷合上折子,將其遞還給了林逸,面上神情淡淡,并無什么波動。
“走吧,今夜在越城住一宿,順便等他。”
走了兩步,他回過頭對林逸道,“你回去稟告老爺,只說……先前提過的那事,可以操辦了。”
林逸愣了下,隨即粗長的濃眉高高揚了起來,欣喜若狂,“是,是!!”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越城人杰地靈,城中的姑娘便也生得水靈,正當妙齡的,見了趙既懷這臉,誰不得垂涎三尺?
往日在飛云峰,山上女弟子本就不多,且個個都深知趙既懷脾性,便無人敢褻瀆這高嶺之花,可這越城就不一樣了。
鐘白隨趙既懷一路走來,路邊的女子一見趙既懷,就如惡狼見了鶴,什么禮義廉恥,恪守婦道全都作了耳旁風,恨不得馬上撲上來,將他渾身舔個遍。
而這仙鶴本人卻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也或是早已習慣了那些目光,只自顧行路,直直望著前方。
只鐘白撇著嘴,總覺得有些不舒服,像是自家肥美的大白菜叫他人給盯上了似的。
忽的,一只溫熱掌心覆來,罩住了鐘白的手,她愕然抬眼,卻見大師兄勾著唇角,“想什么呢,要牽牽?”
“……”鐘白紅了臉,小聲道,“大師兄,那都是幾歲時說的話了!”
男人笑笑,兀自牽著她的手不放開。
他們挑了城中看起來最好的一家客棧,所幸其中還剩兩間房。他們便一人一間回了屋,只見這屋中似是許久未住人,桌上落了不少灰塵。
趙既懷皺了皺眉,走到廊上喚小二。
這時,聽見下方尖銳的抱怨聲:
“哎呀,這客棧臟死了,我剛剛還見著那兒有幾只肥老鼠呢,惡心死人了!”一個抱著乳兒的婦人嫌棄道。
老掌柜賠著笑臉道歉,“客官,咱這地勢潮濕,今年又鬧旱災,城外的鼠蟲都爬進城中了,誰家都擋不住啊,您若有吃食,便下樓吃,莫在房中留下餅屑,吸引了那老鼠,這樣,我再給您打個對折,您看成嗎?”
……
店小二聞聲而來,問,“客官,您喚我?”
趙既懷朝他招了招手,“可有點心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