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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頭?”邢劍蹤目露疑惑、深邃,但卻很難想象當時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可怕的事,那場搏命游戲,又究竟是怎樣玩兒的。
“對,女子的頭?!卑⒐氛驹谝慌?,同樣滿臉疑惑,甚至有些驚恐、悲情流露。
思維活躍、想象力強加上情感豐富的人,一但聽到‘誰的頭顱’就會想感到悲涼恐懼,阿狗年齡不大,二十幾歲的小伙子,他善良,他也愛玩笑,故而他憐憫心很強,很容易被悲傷的場景觸動情感,但邢劍蹤則不同,邢劍蹤老道、心性剛硬、近乎石化,外物的一切變化都影響不了他的心最初追隨的目的。
他在頭顱上,只看得到線索,只看得到端倪,看不到這顆頭顱的表情,看不到這顆頭顱親人朋友的悲傷痛苦。
也正因如此,阿狗與邢劍蹤的驚恐也是不同的,阿狗所驚恐的,是夜無風居然‘殺了人’,而邢劍蹤所驚恐的,是夜無風居然‘敢殺人’,一個重在人字,一個重在敢字,這就是思維老練的邢劍蹤與初入門道的阿狗區(qū)別所在。
“然后呢?那顆頭的主人叫什么?!毙蟿櫷话l(fā)奇想,感到這次神出鬼沒的殺人案件、可能與這顆頭顱有著莫大的關系。
假設,假設那個名叫謝東鳴的人沒死,那么這樣一個為了游戲、連性命都不憐惜的人,是否會再次挑戰(zhàn)驕傲的他不曾一勝的對手?
思考一個怪人的舉動,就必須用怪去思考。
“資料說這顆頭是謝東鳴的,說是女子的頭顱僅是當時有過傳言罷了?!?
“不,有傳言就必定就有出處,沒有一個字,再以詐傳詐也蹦不出一篇文章,”邢劍蹤可以肯定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說是女子的頭顱,那么至少這整件事中必定有個女子參與,而這女子所扮演的角色,估計還很重要?!?
“會不會是為了一個女人?!卑⒐窐O度認真的猜測道。
“不可能,我在看到夜無風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的心是死的,他有情,但他不會動心。”邢劍蹤回想起夜無風閉眼的那一瞬間,說是慵懶,卻帶著絕望與無奈的氣息,而絕望,亦是情。
“邢隊,那如果是經過了那件事后,他的心才死了,這有沒有可能?”阿狗的想象似乎總徘徊在男女戀人上,思維格局很小,還很一般,他年輕,他朝氣蓬勃,對愛情有很多的幻想。
“那你為什么不說,是因為他的心是死的,才有了那件事?”邢劍蹤瞪了他一眼,很明顯是對他的分析大感失望。
“邢隊你是說三角戀?謝東鳴喜歡那女孩兒,但那女孩兒卻喜歡不會心動的夜無風?所以,”
“所以我是說你他.媽能不能消停點兒!情呀愛呀的,跟個娘們兒似的,還三角戀,憑你那狗血劇情看多了的腦子,連正常人的思維都趕不上!”
“咕咚~”阿狗咽下口唾沫,安安靜靜站在了一旁。
“阿狗,你認為一個成熟的男人會為了女人去搏命?”邢劍蹤心知,一個內心成熟的男人會為了守護一個女人去拼命,卻不會為了爭奪一個女人去搏命。
“這,可那個謝東鳴當時未必成熟啊,二十一二的年齡,為真情一如既往,腦子火熱了一陣子,這沒多大問題吧?”阿狗想到自己喜歡的女人如果喜歡別人,早就甩了她,但自己并不代表所有人,有些傻帽就是對已經破爛不堪的感情看的要死。
“阿狗你念了半天資料念了個什么東西,過腦子了沒?你想想,能把游戲的成功性思考到賭注大小的壓力、甚至企圖利用人的天性去戰(zhàn)勝對手的一個人,腦子會火熱?
把命穩(wěn)穩(wěn)放在刀口上,把體驗心理恐懼當做刺激、用死亡游戲慢慢折磨自己的人,腦子會火熱?
你以為現代年輕人都是你這種見了阿貓就走不動路的人啊!狗血劇看多了,還以為現實就是狗血,真尼瑪傻小子,
你明天到大街上看看天上能不能掉下個林妹妹、就知道謝東鳴或是夜無風會不會為一個女人搏命了?!?
“邢隊!明天我如果到大街上真等來個林妹妹,你得請我喝酒!”阿狗一拍胸脯,信心十足!
“我操,你小子好樣兒的!你如果真等來個林妹妹我就承認我說的話有問題,請你喝酒!”邢劍蹤跟他扛上了。
阿狗陰謀得逞,心道明天不用上班了我操!邢隊我終于坑了你一把!顫抖吧地球人!
邢隊弱點,暴脾氣后會失去理智,上了勁兒什么都不顧,阿狗跟在邢劍蹤身邊也有些時日,自然明白這一點。
而就在阿狗暗中得意時,局內的電話突然響起,那輪班警員接起電話后,滿面‘目睹血腥殘忍’的模樣,他急切的說了一通,便焦急慌忙的跑在了邢劍蹤所在的房間。
“邢隊!東郊商業(yè)街上有混子打了起來!還帶著槍!而且,”
警員尚未匯報完畢,辦公室內便早已沒了邢劍蹤的人影。
脾氣暴躁的人即使心思再怎么縝密,行為也會有些魯莽,但邢劍蹤卻不是魯莽,他絲毫不顧現場情況如何的原因,是因為他非常自信。
邢劍蹤不僅智商很高,而且他猛,他很暴力。
秋雪市,很少有敢跟邢劍蹤瞪眼的混子,三刀敢,尸臉或許也敢,但毒麻子,絕對不敢,因為邢劍蹤曾一怒之下把毒麻子打了個半死,然后與毒麻子一塊兒坐牢,在牢內又打了他個半死不活。
誰說監(jiān)獄里都是黑老大的天下?在秋雪市,監(jiān)獄里照樣兒是邢劍蹤的天下,犯過罪的警員不能復任?抱歉這里王康說了算,邢劍蹤對付混子完全是以暴制暴,規(guī)矩沒少犯,但位置卻是越座越穩(wěn)。
“都說一理通百事,其實百理也通不了一事,理這玩意兒根本就是說不通的,理就是垃圾,說理就是說笑話,還不如一巴掌來的實際?!毙蟿櫾@樣認為,只不過這是他醉酒后說的,可能與他本意有些相違,但他至少這樣說過,或許是不情愿的氣話,或許是他行事的準則。
此時此刻,邢劍蹤帶眾刑警隊員、正在火速趕往東郊商業(yè)街的路上,而東郊商業(yè)區(qū)內,混亂的市民被嚇得滿面恐慌、四處逃散。
街道上嘈雜一片,除了女人的尖叫聲、孩童的哭喊聲、東西落地的雜亂聲外,時不時還會傳來幾聲讓人渾身發(fā)抖的憤怒吼叫、還有極度疼痛的悲鳴。
但這些血腥暴力的聲音越來越稀,唾罵聲也越來越遠,這應該是混子們可能知道警察會來,故而要提前逃離此地。
“燈哥,那小子太不實相了!他以為自己是誰啊!媽.逼!”
“燈哥要不是你攔著,我非得一槍崩了他!”
“行了行了!瞎雞.巴嚷嚷什么呢,被抓到判了死刑,你不怕死,也別給家里人添麻煩?!?
“燈哥說的是,可那小子真他.媽惡心,長得就是個逼樣兒,呸!媽.的。”
黑夜遮掩下,明燈一躍坐在無頂跑車的后座,他滿手鮮血,臉上也濺有道道血絲,將刀刺等物放在車上后,他到處翻找了幾條繃帶,纏上了左臂:“三兒?給你?!?
“不用燈哥,我這小傷,不礙事?!备瘪{駛一男子唾罵中扭過頭,朝明燈笑了笑。
“瞎雞.巴扯,叫你繃你就繃,哪兒那么多廢話。”明燈將手中的繃帶一甩扔向了李三,李三接下,正要往大腿上綁,跑車便突然開動,嗖的一聲駛向了遠方。
“急毛啊!閃死我?!?
“拉倒吧,三兒你不是沒事兒?”架勢座上那男子刁過身后遞來的煙,不先抽而是先敬道:“謝了燈哥?!?
明燈點點頭,沒說話。
“燈哥,約那小子吧,兄弟幾個幫你砍死他。”李三恨的咬牙切齒。
“事兒還沒談成,約個屁。”明燈此刻很心煩,一臉沉重。
“燈哥你覺得這事兒還能談成?”
“回去問刀哥吧,看看他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