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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沒有,所有的末世印象都是你個人的幻覺。連我都差點入魔了。
蘇瑪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突然又有些不安地扭頭尋望,似乎要找到威脅因子的來源。在她的眼里,世界是不安全的,隨時都面臨末日天災的。還指著雷峰塔上纏繞不去的黑色妖氣給我看。
沒什么,可能是塔內的香火導致的煙霧。不必大驚小怪的。我這么安慰她。
走!我這便帶你去雷峰塔看看黑色妖氣的真相。
就在我們穿越蘇堤之時,再次碰見了曾經差點撞倒的形貌奇怪的老丐。
他有一顆碩大的腦袋,頭發骯臟球結,臉上布滿污垢,神色略顯呆滯,耷拉著眼皮,偶爾睜開眼睛,灰色的瞳孔里毫無光澤。
老丐穿著一身臟兮兮的灰白袍子。胸口用黑字寫著一個日語的“囚”字。行走之際仍然閉著雙眼,邊走邊打鼾,宛如在夢中。
我們已經不止一次看到過這個囚服老丐了!
來到夕照山頂,登上雷峰塔的最高層后,沒看到妖魔鬼怪,卻看到了一個中年道士和七個年輕道士坐在一具兩尺長的黑木雕像跟前閉目誦咒驅魔呢。幾十個游客在旁邊觀看議論。原來是抱撲道院的清霄子帶著弟子們在這里做法呢。
過道邊還放著一個募捐的紙箱子。旁邊的紅紙板上寫著告示:請大家慷慨解囊,支持抱撲道院的捉妖法事!
游客們竊竊私語著雷峰塔頂纏繞飛旋的黑色妖氣。
看到了沒有?我指著塔室內彌漫的煙霧,安慰道,是道士們在這里做法弄出來的黑煙。光天化日哪里有鬼怪呢?不過這樣的解釋并不能令蘇瑪和周圍的游客信服。
突然黑木雕像劇烈地搖晃起來。清霄子等的誦咒聲更隆,語速也更快,快得像是沸騰的鍋粥。
聽場外的閑手道士給游客們解釋,才知道黑木雕像竟是抱撲道院的鎮觀之寶——祖師爺抱樸子的神像雕刻!
黑木雕像顫動了片刻后,清霄子突然怪叫一聲從地上躍起來,一個倒趕羊,從七名弟子的頭頂飛過,手中長劍越過數名圍觀游客的頭顱,直指蘇瑪的咽喉!
蘇瑪用雙手合什,夾住劍身,叫了一聲:大師救我!
清霄子朦朧著眼睛,滿臉大汗,口鼻流血,倦怠之極地倒了下去。原來他已經堅持驅魔兩晝夜了。
大家都很同情道士們的辛苦,因此紛紛解囊捐款。有旁觀的法名云海的和尚噴著酒氣議論說,抱撲道院都無法降服妖魔,看來只能請咱們靈隱寺的古月大師了!
站在云海身旁的幾個滿臉市儈氣的和尚紛紛附和。是啊!這等百年不遇的妖魔,除了靈隱寺的高師外,再沒有人能夠順利解除困厄了。
清霄子的弟子名叫明月的小道士卻不服氣,說道,你們靈隱寺就是貪得無厭,開價竟然是我們的十倍!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啊!
云海挺起胸膛,振振有詞地道,我們靈隱寺是什么名頭身份,你們抱撲道院也敢跟咱們靈隱寺比開價?
看他們庸俗爭論的樣子十分無聊,于是帶著蘇瑪出法場來到游廊上。站在雷峰塔的最高層,視野果然不一般。俯視著西湖的碧波柳色,足以令人胸襟暢快。只是西湖上空為何漂浮著黑色的魔云呢?真是大煞風景!
我又想起上次跟蘇瑪在這里經歷的恐怖景象,西泠橋突然坍塌,墜落湖水,逃亡中斷橋震為三截,然后是無邊的廢墟和密林。
我跟蘇瑪陷入莫奈困境無法自拔,還去酒館里小酌一番,結果被幾具芳香女尸攔住歸路。那樣的夢魘經歷,回想起來,都讓人無法接受。幸虧老子的心理素質過硬,否則還不被嚇出一身病來?
蘇瑪啊蘇瑪,你是諸葛喜這輩子遇到的最大的謎題。
在她的夢魘里,有許多壞人正在追殺她,而且西泠橋和斷橋都是突然斷折了。潛意識的這種安排到底隱喻著什么心靈秘密和障礙。莫非是因為情感上的創傷?
古怪的莫奈王夢魘!正想著夢境里的隱喻,突然蘇瑪抓住了我的手臂。她的嘴唇哆嗦,神色慌張地望著樓梯口。
我順著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樓梯口。果然,功夫不大,三個斜挎著太刀的東瀛法武士帶著一片血氣走了上來。到了近前,在蘇瑪臉上略一停留,便走進了塔內。似乎對她并沒有多少興趣。
普通游客而已。又不是魔鬼!為什么要害怕他們呢?
蘇瑪看到花之妖三法行后,不自主地陷入了恐慌。在她的催促下,我們匆匆離開雷鋒塔,回到了無名路上的洼居。
用情境治療法喚醒破碎的記憶看來是走不通了。歸來后的蘇瑪更加的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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