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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鼻公子!谷莎爾甩脫他,寒著臉厲色道,這里是蒂卡爾的議事大殿。請你放尊重一點!
兩名武士突然上前,手握刀柄,眼睛望著虎爪王,等待下命令。
蜷鼻如夢方醒,不辯今昔何夕。天啦!這到底是在哪里?
谷莎爾冷笑道,大使者,你的鹿皮國書呢?
蜷鼻渾身摸索卻找不到鹿皮國書。幸好有好錫伯在旁提醒,在腰間的綠竹筒里。
蜷鼻慌慌張張從綠竹筒里取出鹿皮文書,遞給谷莎爾后,躬身后退到八步之外。
谷莎爾將鹿皮國書轉遞給父王。
虎爪王接過鹿皮國書,打開后看了兩眼,尷尬地笑了笑。
好錫伯婉轉地表達了貓頭鷹大帝關于特奧蒂瓦坎跟蒂卡爾建立長期盟友關系的良好愿望。
虎爪王自然知道“盟友”關系的實質。所謂盟友實際上就是要蒂卡爾承認特奧蒂瓦坎的宗主國地位。宗主國對屬國有保護的義務。同時屬國每年要有一定的財物奉獻。而且各城邦的商貿糾紛和矛盾大事須要稟明宗主國,由貓頭鷹大帝裁決處置。
旁邊的幾個領主神色不虞。顯然對于貓頭鷹大帝意欲插手佩滕地區的野心十分不滿。
黑蛇領主的眼珠在蜷鼻和好錫伯的臉上骨碌碌亂轉。吠猴領主沖著虎爪王微微地搖頭。
蜥蜴領主則冷笑兩聲道:我們蒂卡爾乃是佩滕地區首屈一指的大邦,還有必要尋求宗主國的保護嗎?
虎爪王卻不動聲色。大殿上好一陣沉默。唯有墻壁和柱子上的油燈的焰火隨風不斷地搖擺閃爍,帶動幾個人的影子飄忽不定。
好錫伯耐心地解釋了兩國建立盟友關系的偉大意義。可以使得佩滕地區從此太平無事,邦國友好,百姓安寧。末了,又小心翼翼地詢問虎爪王是個什么態度。
虎爪王雖然老邁,卻不糊涂,皺著眉頭告訴兩位使者,蒂卡爾和特奧蒂瓦坎締結血盟乃是邦國大事,需要等到青蛙領主回來后商議妥當,并舉行盛大祭祀聽聽諸神的意見,然后才能決定。你們先回客棧耐心等待幾日。
虎爪王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而是借口祭祀后才能決斷。這是一個完美的拖延時間的借口。不僅蒂卡爾,整個瑪雅地區的城邦,遇到軍國大事、王位繼承乃至自然災害,都要通過祭祀這個環節。
幾位領主見虎爪王表明了態度,也都紛紛附和,須要等到祭祀后才能決定。
虎爪王又問了一些特奧蒂瓦坎國內的經濟貿易和礦產事務,和貓頭鷹大帝的身體狀況等。好錫伯代替蜷鼻一一回答。虎爪王表達了希望用本國的貨物換回更多廉價的黑曜石礦,以及兩國重啟重要物資貿易的雨季談判的意思。
好錫伯一一記下來,表示歸國后會向貓頭鷹大帝轉達虎爪王的良好愿望。
虎爪王的身體狀況欠佳,坐了許久已經倦了。召見使者便到此結束。虎爪王吩咐谷莎爾依舊帶著北方使者離開美洲豹宮,并送他們去客棧歇息。
蜷鼻跟好錫伯離開了議事大殿。回到客棧,耐心等待盛大祭祀日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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