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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岳眼神一凜,從那幾乎凝如實質的銘紋虛影,他自然看得出對方的修為已經遠遠超過自己,風柱向前撞擊的同時,刺耳的爆音傳來,刮得人耳膜生疼,而其強大的沖擊力擊打在離鐘岳幾米遠的雪松上時,威勢更是駭人至極。
“轟隆!”
在巨大的雪松樹干處出現了一個足有三米的巨大豁口,空洞貫穿雪松前后,雪松同樣因為不堪受力而向著側邊倒下,砸下的方向正是鐘岳站立的地方!
當看到風唯鏡那蘊含強大威勢一擊時,鐘岳心中蕩起一絲漣漪,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銘紋境他很快就會達到,即使現在落后于人,可他相信這只是暫時的,只要向武之心堅如磐石,以后他必定披荊斬棘,無往不利。
也正因為如此,鐘岳站立的身姿越發地挺拔,即便雪松向其倒下,砸在距離他僅有十厘米的地方,他也巋然不動。
“哼,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你給我跪下!”風唯鏡暴喝一聲,頓時無數的風系靈力化為繩索,將鐘岳牢牢地捆住,作勢就要讓其跪倒在地。
鐘岳只覺全身血液禁錮,絲毫力氣都提不起來,本能地就要屈膝,可他立刻咬了咬牙,硬是站立不倒。
風唯鏡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怒意,剛剛他雖然沒有全力施為,那是因為他只是想恐嚇鐘岳,可想不到這家伙竟然是個硬骨頭,根本就不懼怕,以他銘紋境大圓滿的實力如果不能讓一個沒有踏入銘紋境的家伙臣服,這簡直是恥辱。
于是風唯鏡再度加強了靈壓,也不管是不是會對鐘岳造成什么不可逆轉的傷害,直接就將他獲得的太古大鵬銘紋之力加持到其身上,讓鐘岳壓力倍增!
當這股強大的銘紋之力施加到身上的瞬間,鐘岳感覺像是被一座山壓住,而且自己周圍都是一座座巍峨的高山,將他的視線完全遮擋,緊接著眼不能視、口不能言,最后連耳朵都聽不到了!
與此同時,他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在嚴寒之下汗流浹背不說,膝蓋也完全失去了控制,喉間一甜,就有鮮血涌出,下一刻似乎就要跪倒在地。
然而就在這時,鐘岳身上突然涌現出一道金綠色的柔和光芒,將太古大鵬銘紋的威壓一掃而空,鐘岳只感覺胸口發燙,然后身體就恢復了行動能力。
“什么,你竟敢反抗我!”風唯鏡發覺自己的銘紋之力突然之間被驅散,銘紋也變得黯淡起來,立刻就暴怒,蘊含無數風刃的翎羽就向著鐘岳激射而去,看著情況,似乎是要將對方格殺當場。
鐘岳雖然恢復了行動能力,可他對方的攻勢太過突然,他恢復之初靈力有略微的停滯,此刻反應過來想要躲避卻為時已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風刃飛來。
“夠了!”
就在鐘岳以為自己難逃一劫之時,一聲爆喝傳來,緊接著他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揚手一揮,那些風刃就被盡數斬下。
來人正是雪狼族族長雪孤鴻的兒子雪亦鋒。
雪亦鋒已經二十歲,現在是洞天境,他這一擊立刻就將風唯鏡的攻勢化為無形,而隨著他的出現,鐘岳也終于是舒了口氣。
“你們風族之人來我雪狼族本是商量抵御妖獸的對策,可現在居然公然攻擊我后輩弟子,真的當我雪狼族無人嗎?”雪亦鋒眼神微冷地說道。
“哼,雪亦鋒你少跟我來這套,你們雪狼族已經大不如前,我承天命而生,是命中注定的王者,愿意收他是看得起他,這是對他的恩典,居然不知死活的拒絕本少,這就是罪孽深重!”
風唯鏡的臉上露出猙獰之色,繼續說道:“何況妖獸潮就要來臨,你們雪狼族自顧不暇,根本就無力組成防御,弱肉強食,沒有資格和我們風族合作,只有我們風族才是天佑之族,而我是將來必定成為極地雪原王者的人,榮耀、權利、地位,一切都應該是我的!”
風唯鏡已然瘋狂,他話語中透露出病態的自大,仿佛天地間他就是中心,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都要隨他的意愿而行。
“哦,按你這么說,只要身份高貴,實力強大就能得到一切,那如果人族的人皇要你的生母做奴婢,你的妻女侍寢,你是不是也應該無怨無悔的雙手奉上?”鐘岳戲謔道。
“當然,實力為尊,我風唯鏡奉承天命而生,人皇之位遲早也是我的。”風唯鏡卻是不以為意地答道。
“這么說來我亦鋒大哥實力比你強大地多,只要說什么你就必須聽了,現在你也沒有妻女,干脆就讓你生母過來過來為奴為婢就行了,哦對了,你也跪下謝恩吧。”
鐘岳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冷笑著說道,話語中的嘲諷之意更甚,鐘岳從小就生活在弱肉強食的雪狼族,他深知物競天擇,自幼就養成了殺伐果斷的性格,對于這種找上門的羞辱,他絕對會還以顏色。
況且武道一途講究迎難而上,披荊斬棘,現在受到對方侮辱,如果因為實力不濟而暫時退縮可以,可氣勢一旦被阻,那必定在心中產生芥蒂,以至于在修行過程中心念不暢通,于修行不利。
無論前路有萬千阻礙,我自橫刀立馬,一往無前,這就是他的武道,也是他的執念!
“放恣!我風唯鏡天縱奇才,十歲進入銘紋境,十二歲到達銘紋境大圓滿,將來潛力不可限量,豈是他這種螻蟻能夠比擬的,如果你們冥頑不靈,我不介意現在就······”
“鏗!”
風唯鏡還想再說,可雪亦鋒突然抽出腰間佩刀,對著他所在之地一斬而下,璀璨的刀芒凝為實質,在距離其半米之處留下了一條深深的坑洞,將他未說完的話生生打斷。
“極地雪原還不是你們風族的,以前不是,現在也不是,如果你們還不離開我雪狼族領地,我的長刀不介意染血。”雪亦鋒的聲音漸冷,顯然也已經對風唯鏡的自大失去了耐心。
“好,你很好,這次我就暫且放過你們,冰皇祭上我必屠你們雪狼族一代!”風唯鏡說完,眼神惡毒地看向了鐘岳,似乎是要將他的容貌刻在腦海之中,同時嘴角微微揚起,露出嘲諷之意。
這一切鐘岳都看著眼里,但他卻不為所動,等到對方即將轉身離去之時,才以一種極為平淡的聲音說道:“我不知道你是愚昧無知還是夜郎自大,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在我所追求的武道一途中,你終究只是小丑一般的磨刀石,雖然你現在是銘紋境大圓滿,不過這并不算什么,不久之后,我必定會踏著你的尸體前行,將你那些所謂的榮耀踩著腳下。”
鐘岳說這話時是以一種極其平淡的聲音,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波瀾,仿佛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
說來也奇怪,他心中本對風唯鏡的實力有一絲忌憚,可是自胸口出現灼熱的氣流之后,他就自然而然的產生了一種真如不動,一切皆為虛妄之感,對于風唯鏡的那一絲忌憚也就隨之煙消云散了。
聽到鐘岳的這話,風唯鏡閑事愣了一下,旋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張狂地笑道:“好、好、好,你有種,我在冰皇祭等你,你這個月可要記得多加修行,不要到時候連進入冰皇祭的資格都沒有,雪亦鋒,他可比你有種多了。”
風唯鏡說完,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鐘岳,然后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