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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柳府的管教確實很嚴。自己和杏兒,名義上雖為堂兄妹,可連呆在一起說會話,都要回避風言風語,更別提共處一室了。
他感到有些不妙,萬一被那些下人知道自己下午還在為楚三辯解,晚上就闖到堂妹閨房,自己豈不變成了衣冠禽獸了?
此時,燭火抖動,閨房內(nèi)響起了他懊悔的嘆息聲,
“哎,豹子頭誤入白虎堂啊!”
不過,畢竟是初到女子閨房,熱血好漢柳明還是掩飾不住好奇心,四處打量了起來,很快,眼神被桌面上的荷包所吸引。
那荷包,小巧精致,配著流蘇和料珠,針法細密,倒是讓人看得愛不釋手。
柳明托在手中,見上面似乎繡了個字。他點亮油燈,仔細觀察一看,卻是一愣。
幽黃的燈火下,那淺藍色的荷包上分明繡著一個“明”字。
柳明一見,心中一陣甜蜜,如同抽中了大獎一般。
自己在這柳家生活,一切都滿意,只缺一位愛人。
待字閨中的杏兒,知書達理,舉止端莊,精通音律,又擅詩文,似乎讓柳明找到了一絲愛情的感覺。
書院修身,然后娶妻齊家,才能治國平天下嘛。
見到那荷包上繡著自己的名字,他感動之余,直嘆杏兒心靈手巧。
此時,聽見那門閂撥弄得嘩啦啦直響,柳明感到有人要進屋,便蹲在那衣架后面。
“嘎吱”一聲,房門珊珊而開,兩個女子的身影邁進了房屋——是杏兒與那小柔。
那小柔笑嘻嘻道:“小姐,還在縫那荷包呢?我看你這荷包,縫了有兩個月了吧。”
杏兒低聲道:“快好了,快好了。”
“是不是送給如意郎君的?”那小柔故意高聲說道。
“讓你亂說!”杏兒作勢就要打。
“我看就是,就是……”
柳明躲在衣架后,想著要是被小柔這碎嘴子看到自己在這里,不知道又要說出什么損話來。
兩人嬉鬧了一會兒,小柔關(guān)上屋離開,就留杏兒一人坐在窗前,繼續(xù)補著刺繡。
月光如水銀般瀉如屋內(nèi),給杏兒秀麗的背影披上一層銀邊。
疏影簾櫳對繡屏,鴛鴦織就怕針停。
燭光閃爍,更顯得杏兒那臉龐嬌媚動人,唇紅齒白,花容裊娜,兩彎眉畫遠山青,一對眼明秋水潤。柳明不禁看得癡了,身子一松懈,碰到了衣架。
“咣當”一聲,衣架橫臥在地。
“啊……”杏兒嚇了一跳,站了起來,警覺地喊道,“誰!”
柳明自知藏不了了,只得站起身來,沖著杏兒沒頭沒腦冒出了一句,
“這么巧?你也在這?”
那杏兒一見是柳明,意外道:“你怎么在這?”聽得他說出的那句蠢話,不覺掩嘴笑道,“這是我的閨房,我不在這,還在哪?”
柳明見那柳杏兒并沒有喊“抓流氓”,心里寬慰起來。
“哎呀……”柳杏兒握著右手食指,輕聲喚了一聲。
“是嗎?”柳明關(guān)切道,“我看看……”他湊了近來,看見柳杏兒青蔥的食指上有滴滴血滲出,定然剛才縫線受到驚嚇,手指被針挑破所致。
昏暗燭光,曖昧氣氛,柳明頓時膽子大起來說道:“我?guī)湍恪锣率种福筒涣袅恕!?
柳杏兒哪聽過這等輕薄之語,她臉一紅,反駁道,“我自己不會嗎?”
“嗦得沒我好。”柳明一臉認真,“相信我,我技術(shù)好。”
兩人就這么對視著,有些害羞,有些尷尬。
“最近……沒帶著小柔到荷池泛舟?”柳明率先破冰道。
“小柔可不敢再去了,每次都繞著那荷池走。”杏兒笑顏如花道,“她說,除非你在,否則再也不去荷池邊了。”
兩人談起之前舊事,莫不感到溫暖幸福。
燭火融融,孤男寡女,重聚一堂,空氣中透著一種曖昧。
“這荷包……是繡給誰的?”柳明看了看桌上荷包,明知故問道。
“我……”柳杏兒臉紅道,“我自己繡著玩的。”
“給我看看,我一看就知道是給誰的。”柳明作勢要搶。杏兒急了,連忙護在身后。
柳明下不了手,笑道:“剛才我已經(jīng)看見了。”
柳杏兒臉紅心跳,心口小鹿亂撞,支吾道:“你看見了什么?”
“我看見荷包上繡著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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